第500章 我感覺我們走不到最后
趙曉倩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他額頭的汗水,是不想說嗎
余懷周唇角試圖蒙混過關(guān)粉飾太平的笑還在。
卻僵硬了很多。
趙曉倩問他,真的不想說嗎
余懷周唇角的笑徹底淡了,一秒后提起笑似想說話。
趙曉倩打斷,如果不是實話,就別說了。
我只問你一句。趙曉倩盯著他,你愛我嗎
她得到了她意料之中的答案——愛。
趙曉倩拉下他的脖頸,踮腳堵住了他的唇。
做點什么水到渠成。
卻好像是因為余懷周心不在焉。
前中后加在一起甚至連一小時都沒有。
這真真的是倆人之間開天辟地頭一回。
尤其是余懷周有點沒有性質(zhì)。
趙曉倩沒說什么,把給余懷周買的東西都提了進來。
她滿心歡喜從車里拿上來的時候沒感覺有多少。
這會密密麻麻的擺在地毯上才發(fā)現(xiàn)很多很多。
一個又一個再一個袋子。
讓她有點匪夷所思自己怎么拿上樓的。
趙曉倩匪夷所思卻沒說。
盤腿坐地毯上給余懷周展示自己給他買的東西。
趙曉倩從前給余懷周買東西。
一直是把包裝袋給他。
余懷周撇嘴說買的什么破爛東西。
卻馬不停蹄的打開拎出來,在身上比劃,唇角要笑不笑。
他說話是真好不聽。
眼底帶著的竊喜和雀躍,同樣是真的讓人瞧著想跟著笑。
而這會……
余懷周臉上的笑容在。
卻沒站起身,就是盤起一只腿在對面坐著,沒起來,單純的坐著看,聽趙曉倩說。
趙曉倩像是沒看見他的反常。
主動拉他起來,甚至想幫他把鞋帶系好。
在余懷周拉她起來,沉默的把她攬到懷里后,唇角的笑一點點的消失了。
趙曉倩問他,你待會要跟我去接南珠嗎
不了。
趙曉倩哦了一聲,臉埋進他肩膀,好。
她沒問為什么外人就罷了。
南珠那,你為什么也不愿意和我一起牽著手讓她看見。
趙曉倩和余懷周一起遲來的吃了中午飯。
在一點四十提前出門了。
她自己提出來的,說要去接南珠的兩個崽。
余懷周應(yīng)下,沒撒嬌和不滿,亦或者是像吃醋。
也沒再問她晚上會不會和南珠通宵。
他沒問,趙曉倩也沒說。
到明珠園陪兩個沒去幼兒園上暑假課的孩子拆了會玩具。
兩點半。
拉著他們?nèi)蹖毥o的停機坪地點。
三點整。
直升飛機靠近。
三點零五。
南珠下了飛機。
游少艾飛奔過去,先是笑,接著是哭,再后是嚎啕大哭。
尤其是面對游朝。
她從來沒和游朝分開這么長時間過。
分開還不是重點。
重點是聯(lián)系不上。
沒有電話和視屏,連聲音都聽不見。
林邵青跟在趙曉倩身邊沒過去。
在游朝和南珠朝他招手時,不等動作,趙曉倩推了他一把。
林邵青過去了。
游少艾坐在游朝懷里,手臂攬著他的脖頸,臉埋進他頸窩里,期期艾艾的掉著眼淚打著哭嗝。
南珠蹲下,親了親林邵青的臉蛋。
游朝用另外一只手臂抱起了林邵青。
趙曉倩瞧著和樂融融的一家四口,輕輕的笑了。
在南珠朝她走近伸出手后,和她抱了下,皺眉好奇,你氣色怎么這么好
她不明白,不是戶外生存節(jié)目嗎
‘明珠’未曾殺青,南珠因為南蹇明大病一場,瘦了很多很多。
游朝有好好養(yǎng)著,體重也回來了。
但在島上的日子,她血氣嚴重虧損,想養(yǎng)回從前沒那么容易。
南珠去參加節(jié)目前,氣色還行,和正當(dāng)紅的時候差不多。
但身體其實很虛。
一個月再回來,有點點黑了。
是種在午后陽光下不施粉黛能瞧見得黑。
但氣色卻好的嚇人。
眼睛烏黑,唇紅齒白。
尤其是一頭烏黑到發(fā)亮的發(fā),瞧著美的讓人移不開眼。
趙曉倩和她只是淺淡的擁抱下,都感覺到了南珠身上熱騰騰的氣息,她像是一個小火爐。
南珠握著她的手不放。
咳嗽了一聲,再咳嗽一聲。
心虛要命的說:我有預(yù)感。
南珠說實話,不管后期怎么剪,我大約,可能,估摸著,都會被罵死的,后期綜藝一個也別想接了。
南珠和游朝被愛寶投放的地是抽簽決定的。
游朝選了一個。
南珠選了一個。
南珠篤定自己運氣好,就要去她選的地。
結(jié)果是所有嘉賓里最危險,環(huán)境最差的南海線小島。
而且距離節(jié)目快結(jié)束要去匯合的中心島超級遠。
隨后節(jié)目組當(dāng)著她的面打開了另外一張游朝選的。
是六座求生島里的中心點。
有人家,有器皿,有交通工具。
還有,不用朝中心匯聚,直接等著其他隊友在節(jié)目結(jié)束前三天開始出發(fā)來找就好。
南珠開端不利。
但勁頭很足。
興沖沖的和游朝出發(fā)過去。
只是一個小時,她便不是她了。
走不動。
因為鏡頭的緣故,賴著游朝肯定不行。
游朝給她改裝了一個推拉車。
南珠第一天呼呼大睡。
醒來后因為只有她和游朝,忘了攝像機的事。
也忘了趙曉倩反復(fù)叮囑過的不要受苦,但也不能事事都靠游朝,不然倆人關(guān)系剪不清楚。
她忘得一干二凈。
理所當(dāng)然的事事靠游朝。
想走就跟著膩歪兩步,不想走就躺推車上玩自己的,由游朝卡好了機位,推著。
想游朝了,就拉他停下來。
倆人一起擠在推車上看漫畫。
從各自被降落的地點,到正式開始PK的地點。
瞧不見競爭對手的情況下該緊迫感爆棚。
南珠沒。
正常一天到開始PK的地點。
她悠悠的三天才到。
定位手表上,她穩(wěn)占倒數(shù)第一。
倒數(shù)第一的主要原因不是她。
是游朝。
因為游朝慣她成習(xí)慣了。
記得這是在錄節(jié)目。
怎么剪輯南珠,就算是他想插手,南珠也會因為金珠不愿意。
但因為生活在一起的時間太久了。
生理反應(yīng)在前。
下意識慣著了而已。
尤其是南珠沒那么難養(yǎng)活。
但卻是實實在在嬌生慣養(yǎng)著長大。
這是她第一次來這種一望無際的野外。
從他們所在的地點,穿行到那邊正式PK的海岸線,需要穿過一大片叢林。
南珠在這段路上見到的新鮮東西太多了。
大片大片有毒的蘑菇。
大片大片生長在野外的沒毒蘑菇。
還有奇形怪狀的野花和野草。
以及面目奇怪的野果子樹。
野山楂、野柑橘等。
她像是劉姥姥進大觀園。
看見什么都新鮮的哇唔哇唔。
眼睛亮得移不開。
游朝不能看見她的表情和言語,只要看見了就會心軟。
還是軟成一灘糖水。
想走快點,早點到地點開始安家的計劃朝后推了再推。
比南珠還不著急的帶著她慢慢騰騰的走。
告訴她什么是有毒的蘑菇。
什么是沒有毒的。
給她摘野果子洗干凈給她吃。
給她打山雞,架火烤。
煮野生蘑菇湯。
帶她在高處搭帳篷。
早上五點把人撈起來,讓她看她想看的日出。
等日出結(jié)束了再把她塞進睡袋里讓她睡。
野外很熱。
但只是正午。
早晚都涼絲絲的。
南珠稍微冷一點熱一點就不想走了。
要在原地停下。
游朝通通由著她。
南珠的氣色好,最大的功勞屬于這個節(jié)目組。
她因為身邊有游朝,所處的環(huán)境陌生又危險,卻并不害怕。
反倒興沖沖到有點沒心沒肺。
瞧著是沒怎么走路。
可只要看見了什么新鮮的,沒見過的。
會從推車上下去。
加上有跟著的游朝給她保駕護航。
她腳下會像是踩了個風(fēng)火輪。
不慫不怕。
興沖沖的跑過去,活蹦亂跳。
比她整日躺在明珠園里被游朝硬拽起來推著走幾步的步數(shù)多得多。
加上游朝對吃的要求高。
南珠走得多,餓的快。
游朝頓頓野外純天然的食物,鮮到南珠恨不得把手指頭都嗦一嗦。
南珠整日蹦蹦跳跳,吃吃喝喝,倒頭就睡,一睡十幾個小時起步。
氣色想不好都難。
而這些只是她錄節(jié)目的前三天。
等到開始PK的地點后。
南珠歡樂自由自在的日子才正式開始。
南珠在島上的時候沒什么感覺。
結(jié)束的時候也沒什么感覺。
在最后匯合的時候和疲倦不堪,勞累到極點,還有傷痕累累的幾個嘉賓匯合后。
后知后覺的想起來。
哦……
這是她本人的戶外求生競技綜藝。
是她。
不是不能入鏡的攝影師游朝。
她跑題了。
還是嚴重到極點的跑題了。
就算是愛寶后期有雙神仙之手。
也不可能把干活的游朝剪成她。
她完了。
南珠對節(jié)目播出來自己會被罵還是如何這件事不怎么擔(dān)心。
游朝會幫她控評的。
她怕的是趙曉倩……罵她。
還有,因為此和負責(zé)后期剪輯的,無辜的愛寶翻臉。
誤認為他們是故意這么剪輯的。
南珠了解趙曉倩。
趙曉倩同樣了解南珠。
瞧她那心虛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翻了個白眼。
開始告訴南珠金珠的現(xiàn)狀,也在變相的告訴她。
你以后想干嘛就干嘛。
我趙曉倩可以給你底氣了。
回家的途中。
趙曉倩在駕駛座,南珠在副駕駛座。
游朝和倆孩子在后面。
趙曉倩很傲嬌的說金珠的現(xiàn)狀。
每天多少通告遞進來。
不是擬邀約。
是準邀約。
金珠現(xiàn)在有多少員工多少藝人。
最有靈氣的童星,過了多少名導(dǎo)的試鏡。
角色不重要,但是各個有嘩彩。
并且脾氣極好,比誰都珍惜羽毛。
是最省心的藝人類型。
還有金珠之前買下的電影已經(jīng)過了審。
過審后和院線負責(zé)人約了。
沒有知名導(dǎo)演和演員。
質(zhì)量再過硬,流的可能性也很大。
他們不愿意給好的排片和場次。
趙曉倩思來想去,先按下。
因為距離暑期結(jié)束還有小半個月。
與其和院線掰扯八月底沒多少流量的場次和排片。
不如等一等。
等十月一。
趙曉倩篤定的告訴南珠。
等到接近十月一再去找院線。
不用求了。
他們會自動給。
場次和排片肯定比不得大制作。
但絕對比八月底的強得多的多。
因為電影已經(jīng)遞進獎評了。
她給了文導(dǎo)一份。
文導(dǎo)看了,說這電影不符合他的口味。
屬于商業(yè)片,娛樂性質(zhì)太濃郁。
可又不是完全的商業(yè)片。
黑色幽默批判的很尖銳和驚艷。
是一部經(jīng)得起歲月打磨,值得人深挖,也值得影評人去剪輯和討論的高深度作品。
文導(dǎo)話語說的其實有點含糊其辭。
沒給到底會不會爆的準確音信。
但冠以‘作品’二字。
就說明這部影片的質(zhì)量已經(jīng)遠超現(xiàn)在市場上百分之八十的影片。
要知道文導(dǎo)的眼光,可不是一般的高。
趙曉倩沒再花錢找專業(yè)團隊給審爆的可能性有多大。
既然買下了,就無所謂它最后能給金珠帶來的價值。
這部電影,不會給金珠自制項目的開端拖后腿對趙曉倩來說就足夠了。
若是爆了,或者是給金珠自制添彩。
是額外之喜。
趙曉倩說完好的開端,開始說金珠打算拉起來的自制電視劇團隊。
她說了很多很多,全是好消息。
一直說到進了明珠園的大門還在說。
南珠在孩子們被游朝帶下去后看向趙曉倩,苦盡甘來的前提是苦。
南珠正色道:很苦嗎不是金珠,是你。
趙曉倩沉默了。
沒說甘來前的苦堪比黃連。
余光看了眼時間。
三點半了。
趙曉倩從懷里掏出根煙叼在唇邊,啪嗒一聲點燃后吐出一口煙氣。
我喜歡余懷周,也和他在一起了。
趙曉倩說,但……
她眼神隱隱帶著麻木和一種奇怪的渙散,我感覺我們走不到最后。
這三句話,不管是哪句,都把南珠驚到了。
趙曉倩輕輕嘆了口氣。
這聲嘆氣,只是無意識而吐出。
卻帶了點讓南珠膽戰(zhàn)心驚的——無助。
趙曉倩抬手把發(fā)輕扒了腦后。
夾著煙的另外一只手,在車外。
她告訴南珠,余懷周不是孤兒。
她輕輕笑了笑,有點譏諷的說:家境可能還相當(dāng)不菲。
我感覺我倆別說走到最后。趙曉倩說實話,一兩年都很勉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