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搶奪
心里復雜到極點后便是迫不及待。
想立刻馬上讓唐秋山看清楚她的真面目。
趙曉倩不會因為這點厭惡唐秋山。
她想解釋,看了眼他受傷的眼睛,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掏出根煙叼在嘴邊,深深吐出口氣。
我什么都沒做前,你說你喜歡我,想和我有個正式開始的機會,還是以結婚為前提。趙曉倩對唐秋山吐出口煙圈,然后你不信我。
我沒有。
她打斷他的反駁,一反淡漠,咄咄逼人,沒有為什么不幫我沒有為什么不信我
趙曉倩嗤笑,唐先生,你的愛太淺薄了,我承受不起。
這次趙曉倩沒說滾。
唐秋山在一分鐘后自己退開了。
趙曉倩在后方車退開后啟動車輛,揚長而去。
開車到明珠園還早。
南珠在家。
暗搓搓一直撞她肩膀。
趙曉倩沒好氣,干嘛。
我今兒碰見虹姐了,唐秋山在追你啊
趙曉倩躺平在床上,眼神虛無,恩。
你什么想法
趙曉倩說實話,有點復雜。
趙曉倩在娛樂圈混,遇到的男人形形色色數(shù)也數(shù)不清。
唐秋山其實算得上是股清流。
成熟,體面,通透,也不是個草包。
這幾天窮追不舍,還讓趙曉倩看到了點成熟男人身上罕見的,也稱得上珍貴的‘戀愛腦’。
如果是做朋友。
趙曉倩挺喜歡的。
但是別的……沒那個想法。
南珠突然迸出一句,江淮今早給我打了個電話。
趙曉倩沒什么精神,別告訴我是說我的事。
不是你,但和你關系很大。
趙曉倩興致缺缺的哦了一聲。
南珠盯著她的臉,問我余懷周去哪了。
自打趙曉倩開始對趙家動手后便沒再聽過余懷周的名字。
這是第一次。
她本懶洋洋的臉,莫名怔訟了。
南珠悄無聲息的嘆了口氣,在她身邊躺平,在想什么
趙曉倩沒說,側身朝她身邊擠了擠,你說陳家為什么會和趙家僵持這么久
不清楚。
我是再觀望幾天,還是下手。
隨你。
你能不能說點不是廢話的話。
你都想好了,還要我說什么。
趙曉倩撇嘴,行吧。
深夜。
趙曉倩手無意識觸摸了瞬身邊。
幾秒后睜開眼。
因為夢而勾起,像是在撒嬌的唇角緩慢下落。
坐起身抬手扒了把發(fā),側目看向漆黑安靜的窗外,一夜無眠。
隔天趙曉倩拿到了消息。
和她預想中一樣,陳家和趙家僵持不下的原因果然是她。
不是因為她話說的太隱晦。
讓陳家產(chǎn)生不管怎么樣,趙家還是她母家,她身后有游朝和南珠這個錯誤的想法。
而是因為她漏了一個關鍵信息,讓趙家找到了空子鉆。
陳藝函。
陳藝函被趙煜打的全身是血,臉幾乎毀容了。
不管和趙家爭斗如何。
為了陳家的臉面,趙煜必須要蹲。
趙鵬飛就趙煜這么一個兒子,而且后續(xù)想要洗白把臟水潑給陳藝函。
離不開陳藝函的丈夫趙煜。
自然要保。
想保就要抬出有利的東西。
這種時候說趙曉倩不管怎么樣都是趙家的女兒,不會眼看著趙家出事明顯行不通。
始作俑者就是趙曉倩,陳家和趙家都心知肚明。
他選擇抬出來的是趙曉倩是他們共同的敵人。
因為陳藝函和陳藝雪從前對待趙曉倩苛待程度非比尋常,否則她也不會拉陳藝函下水。
加上上次輝騰的事有趙曉倩的手筆。
讓陳家產(chǎn)生一種趙曉倩在借他們的手對付趙家。
等待趙家沒了,陳家也不會善終的想法。
倆家溝通成這樣還是僵持。
是因為輿論這件事,趙家和陳家依舊都不愿意妥協(xié)。
都想在輿論的尾聲,最起碼往后有人提及時,能被人說誰家是始作俑者,誰家是無辜。
趙曉倩眉頭緊皺。
隱隱感覺他們倆家不會再這么兩敗俱傷的僵持下去,最起碼陳家不能再這么僵持下去。
距離講和不遠了。
不等趙曉倩切回通訊錄想找陳家的電話打出去。
手機頁面頂端的新聞端蹦出來一則熱搜推送消息。
趙曉倩點開看了眼。
懵了。
白著臉給唐秋山打電話。
沒人接。
停頓幾秒,找人打電話查唐秋山現(xiàn)在在哪。
半小時后驅車開去了警局。
剛下車小跑近門口,迎面撞見穿著黑色大衣的唐秋山出來了,瞧見她愣了下,接著輕輕笑了笑。
不等開口說話。
‘啪’的一聲。
趙曉倩狠狠的給了他一巴掌。
唐秋山身高近一米九,因為常年健身的緣故,很壯。
膚色不像余懷周和江淮的白,是很健康的小蜜色。
加上臉型寬闊,天庭飽滿。
一眼看過去,第一感覺就是很大一只。
如今很大一只被比他小了三號有余的趙曉倩狠狠掄了一巴掌。
場面瞬間落地成針。
唐秋山的體格,沒人會懷疑他的一巴掌可以把趙曉倩掄飛。
但他挨了揍,卻沒動,就這么偏著臉默默的站著。
在趙曉倩氣的似想再給他一巴掌。
偷看她一眼,抿抿唇,還朝她近了一步,順便矮了矮身子。
像是給她打,還要讓她方便的打。
趙曉倩纏繞全身的火氣,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這么散了。
還散的無力又有點無奈。
她沒再對唐秋山動手,也沒理他身后跟出來面面相覷的眾人。
率先轉身下臺階。
走了七八步,腳步微頓。
身后跟著的聲音很重的腳步聲跟著停了。
趙曉倩抬手把跑亂的發(fā)輕扒到腦后,松手上車。
在唐秋山小心翼翼開車門上來后沒趕。
從懷里掏出根煙叼在嘴里。
再點了好幾次煙都點不著后煩躁的甩了甩打火機。
‘啪嗒’一聲。
打火機被按響的聲音回蕩在車廂內。
火機火苗被只寬厚的大手護著送到趙曉倩面前。
今天是陰天。
車內不點火的情況下,昏暗的厲害。
紅黃色的火焰明亮,將唐秋山的眼睛照耀的完完整整。
唐秋山的眼睛是很平常的雙眼睛。
不驚艷也不溫潤。
但是周正。
他直勾勾的也小心翼翼和滿懷歉疚心疼的就這么看著她。
趙曉倩斂眉沉默許久。
在唐秋山手因為火機發(fā)燙有點攥不住火機后鬼使神差的微動,煙頭懟上了他的火苗。
‘茲啦’一聲。
趙曉倩就著因為點煙而越漸繁盛的火苗,再次掀眼皮看向唐秋山。
欣喜有,但更多的是忐忑和小心。
趙曉倩莫名嘆了口氣。
收回身子背靠椅背,深深吐出口煙。
她有很多話想說。
不管是什么話,開場白一定是罵他。
唐秋山煤礦變現(xiàn)后想進娛樂圈。
但因為性格謹慎小心,加上圈內恰好動蕩不斷的緣故。
除了和金珠的項目外,一直在觀望。
大約是前不久被仙人跳后,因為輿論權太薄弱,無力反擊。
在明珠突然要上線。
股東方需要明確時,大手一揮。
買下了一個快落幕的地方臺股份。
搖身一變。
成了電視臺的大股東。
趙曉倩不知道他有多少錢。
只知道哪怕是再快要淡出群眾視野的電視臺,因為事關進系統(tǒng)的門檻。
也貴出了天價。
是五年內的她萬萬買不起的。
買下其實不著急開新聞發(fā)布會。
畢竟班底還沒完全理清楚。
但明珠等不及了。
在趙家和陳家對打的七天里。
唐秋山已經(jīng)開了新聞發(fā)布會,也在民間亮了相。
電視臺的屬性特殊。
如果不聯(lián)召,他親自申請做臺長,甚至有進系統(tǒng)的苗頭。
不管進不進,三十幾歲的唐秋山都是最近除卻陳家和趙家事外最風頭正盛的人物。
他個外地來的,在京市蟄伏近一年,首次亮相華麗又耀眼。
這種時刻,無論如何都不能招惹上灰色新聞。
這不止是在毀他買下要倚靠余生的產(chǎn)業(yè),更是在毀他個人的前程。
結果今早,他開了新聞發(fā)布會。
參與了如今不是事關利益,誰都不愿碰的趙家和陳家事件。
把趙家趙煜和趙鵬飛的嘴臉揭露了完完整整。
把她的名字換成了趙煜的朋友。
還把合同進行了部分公開。
在眾多媒體面前表示愿意承擔這件事給他和電視臺帶來的后果。
也希望有關部門可以對趙家進行深入調查,讓他們同樣承擔他們該承擔的后果。
這件事大嗎
不算大。
前提是沒在熱搜上掛了一禮拜,還有一個前提是唐秋山這種人物沒有實名舉報。
這兩者牽扯在一起。
這件事就不單單只是踩著不尊重女性這個風口了。
還踩上了民眾無法接受的買賣風口。
唐秋山買下的地方臺本就是快落幕的。
這一自毀名聲的實名舉報出現(xiàn)。
只是一小時。
電視臺的股價大幅度飄綠,已經(jīng)跌停了。
趙曉倩氣。
她說不清楚是氣唐秋山腦子有病,牽連到南珠馬上要進院線的‘明珠’。
還是氣他一個三十好幾的大男人,因為不值錢的男女感情,不核算利益得失。
亦或者是氣自己。
不該為了趕他滾蛋,就應下了是因為唐秋山?jīng)]幫她而瞧不上他這件事。
導致他產(chǎn)業(yè)一縮再縮。
氣怒在心口激蕩不斷。
臟話卻說不出口,更甚者,趙曉倩感覺自己不配說,她深吸口氣,蹦出一句,你抽煙
指的是他隨身帶著打火機。
我不抽煙。唐秋山溫柔又深情,我在等著某天能有機會給你點煙。
趙曉倩沒應。
唐秋山小心道:我開吧。
不走。
為什么
等著接受調查。趙曉倩幾秒后皺眉,你笑什么
唐秋山在公眾面前實名舉報,因為他現(xiàn)在相當于是一臺之長。
掌握了相當廣闊的媒體渠道。
為了防止事情進一步惡化。
系統(tǒng)會用最快的速度進行調查。
趙曉倩感覺最多再有半小時,警局就會聯(lián)系她了。
她在唐秋山笑容越來越大后煩了,你到底笑什么
我笑你好像原諒我了。
趙曉倩冷笑,大白天的做什么白日夢。
這不是白日夢。唐秋山笑個不停,如果你沒有原諒我,根本不會說等著接受調查,而是和我撇清關系,然后聊明珠的股權轉移。
唐秋山喟嘆口氣,萬幸。
他沒說萬幸什么。
趙曉倩卻看懂了。
他在萬幸,她終于愿意原諒他了。
昨晚南珠問趙曉倩對唐秋山什么感覺。
趙曉倩說復雜。
她說的是真的。
唐秋山幫過她很多。
不對。
準確來說。
那段被她自己和杜杉月逼進死胡同的日子里。
只有唐秋山在幫她。
雖然是在商言商。
但的的確確,在沒有人,是真的,沒有一個人幫她的情況下,數(shù)次雪中送炭。
目的不純,可卻大方的說出來,稱得上光明磊落。
想要的得不到,也未曾在背地里動過手腳。
唯一算得上讓趙曉倩討厭的點是私下里花錢從趙煜手里買了她。
看合同,是真的買。
但又哪哪都算不上。
因為還是從始至終沒有半點陰謀詭計。
甚至間接的幫她提前看清楚趙家的嘴臉,選擇動手,讓她親手得到了內心的自由。
趙曉倩對他的感覺真的復雜極了。
復雜到危險。
這危險始于她感覺到了對唐秋山的虧欠。
和當初對余懷周虧欠,一模一樣。
認為自己何德何能,得他這一光明磊落之人的真心相對。
趙曉倩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
沒回了。
下去透透氣。
在他追下來后抬腳走去警局想躲開和他對話。
不過幾步。
車輪猛烈滾動聲從身后炸響。
趙曉倩回眸。
瞳孔映入快速逼近的邁巴赫。
不等她回神。
‘茲啦’一聲。
車輛在地面劃下重重的剎車痕跡。
橫著停在她身前。
姿態(tài)蠻橫又霸道。
趙曉倩位置沒動。
一直追著她的唐秋山被逼到朝后退了好幾步。
被動的和趙曉倩中間隔了輛車。
車門打開。
一身黑衣的江淮下車,在趙曉倩想開口時握住她的手腕,扯到自己身后。
長身而立,眉目森冷肅殺,唐秋山
他這三個字的發(fā)音很慢,像是一個個從齒縫中擠出來。
但更危險。
像面對從天而降來搶奪他珍寶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