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接下來一個月，許南意都沒有見過韓煜的影子。</p>
只有按時送到療養(yǎng)院的進口療養(yǎng)品能提醒一下她，她和韓煜扭曲的關(guān)系并沒有結(jié)束。</p>
我就說韓煜只把你當玩物吧！意意，你就是清醒一點！</p>
收到閨蜜的消息時，許南意正陪導(dǎo)師在外參加研討會。</p>
她看了一眼消息，沒有點開第一條鏈接，無所謂地回復(fù)。</p>
沒關(guān)系，我也把他當玩物就好了。</p>
閨蜜齊雨是唯一一個知道她和韓煜之間交易的人，也是唯一一個知道自命清高的許南意為何會同意和韓煜簽訂明擺著羞辱人的協(xié)議的人。</p>
許南意是缺錢，當年也確實到了無路可走的地步。</p>
但提出協(xié)議的人但凡不是韓煜，許南意都不會點頭。</p>
會議紀律嚴格，再次打開手機已經(jīng)到了深夜。</p>
許南意洗完澡，濕發(fā)用干毛巾裹在腦后，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齊雨怒氣沖沖的咆哮。</p>
韓煜是不是給你下蠱了？你為什么非要喜歡他！</p>
是啊，她為什么非要喜歡韓煜，喜歡到自甘墮落，甘心在他身邊當一個玩具。</p>
可能吧。</p>
齊雨的消息連珠炮似的蹦出來，許南意向上滑動屏幕，想看看是什么把齊雨氣成這樣。</p>
鏈接點進去，是兩段打了水印的視頻。</p>
許南意認識水印的主人，是海城一名有名的娛記，大部分時間都在扒娛樂圈的猛料，剩下的時間就纏上了韓煜，韓煜的花邊新聞基本出自他手。</p>
第一段視頻，屏幕光影模糊，看視角像是狗仔爬上樹，借著樹葉的遮擋偷拍的。</p>
視頻中韓煜正面屏幕，低頭和身前的女人說話。</p>
女人波浪長發(fā)，一身烈焰紅裙，纖細的手臂勾著韓煜的脖子，是接吻前的姿勢。</p>
韓煜配合著低下頭，碎發(fā)遮住他的眼睛，卻沒擋住他玩世不恭的笑容。</p>
視頻只有幾秒，許南意不知道是不是感謝娛記在無意間還給她留了點面子，沒有繼續(xù)拍下去。讓齊雨再生氣也只是問她是不是中蠱了，而不是問她是不是還要犯賤。</p>
許南意揉了揉酸澀的眼睛，指腹上沾了點濕潤。</p>
她自虐似的點開第二段視頻。</p>
這次的視頻清晰度極高，還有聲音。</p>
“我們該叫她什么啊，姐姐還是嫂子？”陌生的男人吹了個口哨，看熱鬧不嫌事大，“韓哥，你說句話啊�！�</p>
“一邊兒去�！表n煜嗓音帶笑，把人護在身后，說，“沒看見嚇著你們嫂子了么。”</p>
他身后，女人的紅裙露出一角，羞澀地探出小半張臉，手指輕輕扯著韓煜的衣服，眼含秋波，聲音溫柔，“你別兇他啦�！�</p>
“行啊�！表n煜一把攬住她的肩膀，把人勾到臂彎，視線有一瞬間滑過偷拍者的鏡頭，“聽你的�！�</p>
許南意得以和他隔著時間和空間對視，胃部一陣痙攣。</p>
她撐著桌子干嘔，什么也吐不出來，只把眼睛逼紅。</p>
齊雨的視頻電話打過來。</p>
許南意接通，將屏幕對著天花板。</p>
“當年我?guī)筒涣四�，現(xiàn)在不一樣了�！饼R雨開門見山，不是第一次勸她，“我好歹也算個拆二代，養(yǎng)你和奶奶絕對不是問題。南意，和韓煜斷了吧。世界上那么多男人，何必吊死在一根爛黃瓜身上。”</p>
許南意苦笑，“我以為你會罵我賤。”</p>
“我又不是沒喜歡過人�！饼R雨翻了個白眼，“你不是賤，就是純戀愛腦。”</p>
“就剩半年了，年末我就會和他離婚�！痹S南意無焦點地看著空氣，不知是在勸齊雨還是在勸自己，“那么久都過來了，也不差這半年。”</p>
齊雨頓了幾秒，再次開口時語氣里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哪怕他在和你一起的時候，和別的女人搞曖昧，對嗎？”</p>
許南意又想干嘔，她捂住嘴巴，抖著手倒了一杯冷水，仰頭灌下。涼意刺得胃部一縮，壓住了反胃的感覺。</p>
她扣著水杯，告訴齊雨：“情人是沒有資格要求太多的�！�</p>
齊雨罵了句臟，“你有毒吧，許南意�！�</p>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痹S南意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聲音盡量顯得輕松，“我很清醒，齊雨�！�</p>
“是，沒人比你更清醒了�！�</p>
齊雨被氣得掛斷視頻，反手轉(zhuǎn)了666666過來，配字：我能養(yǎng)得起你。</p>
許南意失笑。</p>
她和韓煜達成協(xié)議的第二年，齊雨老家的房子下被挖出了文物，幾處老房子都被因公占掉，賠了不少。</p>
齊雨當上拆二代的第二天，就開始慫恿許南意和韓煜離婚，提出的條件十分誘人。</p>
許南意心動過。她和韓煜過得夫妻不像夫妻，朋友不像朋友，就連情人，她也不是韓煜手里最貼心的一個。</p>
但她有什么理由拖累齊雨，何況協(xié)議里寫了違約金，高額的代價，她和齊雨都付不起。</p>
許南意退還超大金額的紅包，打字順毛捋齊雨炸掉的毛發(fā)：知道了。</p>
齊雨：跟他不如跟我。</p>
許南意：但我是直女。</p>
齊雨又轉(zhuǎn)了個52000。</p>
你可以不是。</p>
許南意被她逗得沒那么難過，在表情包里挑挑揀揀，發(fā)送。</p>
許南意：對不起，已畏懼.JPG</p>
回海城的高鐵在第二天，許南意到站后，齊雨已經(jīng)抱著一大束玫瑰等了很久。</p>
紅色的玫瑰，和紅裙一樣亮眼。</p>
許南意短暫失神，腳下踩空了一節(jié)樓梯。</p>
身旁的人很快反應(yīng)過來扶住她，“師妹，小心一點�！�</p>
許南意感激地沖他笑笑，“謝謝�！�</p>
男生眨了下眼睛，忽然靠近，將字咬得曖昧：“真要謝的話，我可以約你么？”</p>
許南意還未拒絕，他就被人從身后踹了一腳屁股。</p>
踹人的女生是許南意的直系師姐，龐玖。</p>
“別開玩笑�！饼嬀刘咄耆�，又對著許南意解釋道，“南意，他生日，組了個局，想問你要不要一起�！�</p>
韓煜沒有和她談戀愛，卻對她有著莫名其妙的占有欲。</p>
無傷大雅的毛病，許南意一般都選擇順著他來，她很少和男生單獨出去，也不赴男生組的局。</p>
她把自己壓得太久，真活成了韓煜的所有物。</p>
韓煜可以亂玩，難道她不可以和朋友正常聚會嗎？</p>
許南意看著齊雨懷里的紅玫瑰，輕聲說：“好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