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深夜偶遇
傅言衡莞爾，“再好的良策，都要落地執(zhí)行下去，才算為良策，若是沒有執(zhí)行成功，都只能算是紙上談兵，下官建議殿下暫時靜觀其變，面上也可順著大臣們一起支持這個策略�！�
陸行川皺眉，“可是，萬一這計策執(zhí)行成功了，太子就是大功一件，這東宮之位就相當于坐死了，誰都別想動�！�
傅言衡為自己斟了一杯茶，問：“這國策如果頒布下去，要經過哪些程序？”
陸行川道：“要經過內閣，總督，臨安布政史按察史，錢塘知府，縣長，再到百姓�！�
傅言衡分析，“這么一個有利潤可圖的良策，經過層層下達，會有人不貪嗎？”
假設一下，“太子真有能力層層嚴格把控，不讓人貪，那還有一個至關重要的階層，是他控制不了的�！�
陸行川立馬拿起茶壺，再給先生添了一杯茶，“哪兒個階層？”
傅言衡：“百姓�！�
百姓才是那個最終執(zhí)行的人。
“連年虧空，賦稅加重，百姓已經積了不少怨言，對朝廷信任力大打折扣�！�
此時忽然發(fā)布一個國策，說是對你們有利，又能充實國庫，這么好的政策，真的就落到他們頭上了嗎，那為什么不包給那些地主呢？
“百姓定會起疑，起疑就會拖慢實行的步伐……”
“還有，這其中不想太子做成這件事的人，不止是殿下一人，殿下不放心的話，可是適當透露出一點，想來多的是王爺愿意去臨安為百姓做“思想功課”�！�
陸行川樂了，“先生好計謀�！�
傅言衡淡笑，不是好計謀，只是因為他在鄉(xiāng)下待的那些年日，知道朝廷寒了百姓的心。
這世道，注定是要易主的。
所以機緣巧合，他結識了九殿下。
有了傅言衡的分析，陸行川心底憂慮減半，但還有一樁事，讓他梗著。
“先生可知道衛(wèi)國公府將要和太子聯姻了？”
傅言衡道：“能猜到些。”
因著太子殿下的這個計劃，最近皇上格外待見他，所以聯姻這事，皇上已經算默認了。
一來表示皇上的看重，二來，此次改稻為桑衛(wèi)國公作為臨安總督，將會出不少力。
皇上估計打算讓他們相輔相成。
陸行川嘆氣，“喬震算是開國功臣，至今還掌管臨安總督一職，手中握有十萬軍兵，若是他與太子聯姻，不管改稻為桑這事能成與否，無疑都會是太子很大的后盾。”
傅言衡聽他語氣里的惋惜，“殿下是想拉攏國公爺？”
“是的，”陸行川也不藏著，“其實，我早年與國公爺也有些情分，若是能設計他的嫡女失，身于我，估計喬震也是愿意與我結親的�！�
傅言衡想起喬熙今日那德行，衡量再三，搖頭。
“喬熙配不上殿下，還有，下官也曾試探過國公爺的口風，國公爺似乎一門心思支持太子，具體原因，下官暫時還未查出，所以爭取嫡女一事，意義不大，不如順勢，讓太子和衛(wèi)國公連在一起。”
“這樣，到時候若是倒，就會一起倒……”
陸行川眉梢一挑，熱情的再次給傅言衡倒了一杯茶后，暗搓搓問：“聽先生這番話，莫不是有了對策？”
“沒，只是覺得國公爺拉攏不過來，不如放棄�！�
陸行川其實也不大瞧得上喬熙，和那喬夢薇郡主一個德行，只不過一個壞的明顯，一個壞的內斂。
現在聽先生一席話，更覺得沒必要爭取了。
他悠哉的晃著，“聽說前一段時間，那喬夢薇郡主竟然召小倌了？”
傅言衡淡淡的嗯了一聲。
先生幫自己出謀劃策，陸行川覺得自己也要有所表示才行，于是道：“那郡主處處羞辱先生，先生忍的也夠久了，不如我?guī)湍�，把她做了？�?br />
傅言衡不知怎的，忽然想起今日喬夢薇對喬熙小聲說的那句話。
“我的人，只有我能欺負……”
即便喬夢薇壓低了聲音，但是他離得近，還是聽清了。
本是嘲諷一笑，但是偏偏喬夢薇當時的神情，無比認真……
猶豫了片刻，他說：“暫時不用�！�
“先生這是怕被衛(wèi)國公發(fā)覺？放心，本王出手，干脆利落�！�
“她畢竟是喬震的女兒，喬震還很在乎她，若是死了，怕是喬震會細查，眼下我們還是不要打草驚蛇了。”
陸行川思索了下，“那就再委屈先生一陣了。”
既然那邊不能幫先生解決，那就近一下還是可以的。
陸行川一拍手，一個聘聘婷婷的女人從農家小屋里走了出來。
“參見殿下，參見先生。”
女子聲音裊裊，身段玲瓏，單薄的裙擺被風一吹，露出一雙光潔的美腿。
陸行川使了個眼色，“去，伺候先生�！�
傅言衡婉拒，“殿下好意，下官心領，只是下官目前，志不在此。”
陸行川誒了一聲，“事業(yè)固然重要，但是也當及時行樂哪，先生一直以來寡居，身邊就那個母夜叉，身為男人，本王懂�！�
“嫣兒是信得過之人，先生放心就是。”
傅言衡還是沒有性趣，女人于現在的他來說，并不是必需品，他不想染上女色。
見先生確實不是客氣，陸行川只好揮揮手，讓嫣兒下去。
二人又商議了些事，子時末，傅言衡才踏著月色回去。
他與祁王相見一般都是晚上，不可能走正門。
所以一般都是從南院的后墻躍入的，那里是土明把守，不會驚動任何人。
可是他怎么都沒想到，剛剛一落腳，沒有看到土明，倒是看到那女人披著披風，手里抱著一只臟兮兮的貓，睜大眼睛看著他。
喬夢薇這兩天夜里都被一只貓兒叫的睡不著，今夜忍不住，便順著聲音過來看看。
好不容易逮著那只貓，誰知一抬頭就看到面前不知何時站了一個黑衣人。
銀色面具遮住面容，顯得森然詭譎，喬夢薇第一時間以為是刺客，“如……”
“風”這個字還沒喊出口，忽然感覺脖頸一涼。
“不想死，就給我閉嘴！”
傅言衡學過變聲，刻意切換了聲線，挾持她去墻根轉角躲著。
后背抵著男人的胸膛，一股幽幽的墨香襲來。
喬夢薇瞪大了眼睛，竟然是傅言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