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家訪”（劇情）

    深夜，珞珈冠冕學(xué)園的私人宿舍區(qū)安靜得像座死城。

    程朗軒站在慕唯小洋樓門前，手里握著一把精致的鑰匙。月光灑在他扎起的小辮上。

    鑰匙輕松地chajin鎖孔，毫無阻滯地轉(zhuǎn)動了一圈。

    “咔噠——”

    門鎖應(yīng)聲而開。

    程朗軒嘴角勾起一個溫和的笑容，但那笑容在夜色中顯得格外諷刺。

    昨天雨中的畫面再次浮現(xiàn)在他的腦海里。

    她和周家的那位少爺緊緊相擁，在傾盆大雨里忘我的接吻。那種親密，那種投入，仿佛全世界都不存在了一樣。

    那一刻，他站在馬路對面，握住傘柄的手指用力。冰冷的雨水澆滅了所有試圖為她開脫的念頭。

    背叛，不忠。

    這兩個詞在他的腦海里回蕩。

    她怎么敢？

    在對他露出那種依賴信任的眼神，接受了他所有的溫柔與特殊之后，轉(zhuǎn)身就能投入另一個男人的懷抱，甚至是在那樣一場毫不避諱的公開表演里？

    但是……看到她那么快樂的樣子，他竟然不舍得打破。

    這大概就是愛情最可悲的地方。即使被背叛，也不舍得真的傷害對方。

    多么可笑。

    “真是想想就令人害怕啊，小唯。這么簡單的安保系統(tǒng)，任何人都能輕易進(jìn)入。”

    “這么沒有防備心……如果是什么壞人進(jìn)來怎么辦？”

    程朗軒一邊在心里擔(dān)憂著慕唯的安全，一邊毫無愧疚感的關(guān)上門。

    他輕手輕腳地走進(jìn)玄關(guān)，熟練地脫下鞋子，像個經(jīng)常來訪的客人一樣自然。

    客廳里，粉色的裝修在月光下顯得朦朧而夢幻。

    程朗軒的目光掃過每一個細(xì)節(jié)。

    沙發(fā)上隨意丟著的抱枕娃娃，茶幾上半空的水杯，還有散落在地毯上的幾本雜志。

    “嗯？”

    一聲低沉的貓叫打斷了他的觀察。

    程朗軒轉(zhuǎn)頭看去，瞬間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

    電視柜上，一只橘色的……胖貓正端坐著，用那雙被肥肉擠成縫隙的小眼睛審視著他這個不速之客。

    他見過很多貓，但從來沒見過……這種規(guī)格的。

    “喵？”兩百斤歪著腦袋，發(fā)出詢問般的叫聲。

    像是在質(zhì)問：你是誰？為什么出現(xiàn)在本座的領(lǐng)地？

    程朗軒回過神來，嘴角勾起溫柔的笑容。

    即使是在做這種……不太光彩的事，他的優(yōu)雅風(fēng)度依舊沒有絲毫折損。

    看著這只“巨獸”，他忽然輕笑了一聲。他走到兩百斤面前，伸出食指貼在自己的唇邊。

    “噓�！�

    他輕聲說道:“安靜一點，別吵醒小唯，好嗎？”

    兩百斤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后竟然真的安靜了下來，只是尾巴輕輕擺動著。

    程朗軒滿意地點點頭，開始在客廳里游走，就像在參觀一座私人美術(shù)館。

    他的手指輕撫過沙發(fā)的扶手。那里有個小小的凹陷，應(yīng)該是慕唯經(jīng)常靠著的位置。

    茶幾上零食的位置正好在沙發(fā)的正前方，說明她喜歡窩在那個角落看電視。

    地毯上那幾本雜志翻開的頁面都是關(guān)于護(hù)膚和化妝的內(nèi)容，其中一本還夾著便利貼，上面用她娟秀的字跡寫著：“記得買眼霜”。

    程朗軒蹲下身，輕輕拿起便利貼，對著月光仔細(xì)看了看上面的字跡。那種圓潤的字體，每一個筆畫都透著她的氣息。

    “真可愛……”他喃喃自語，小心翼翼地將便利貼放回原位。

    他走向廚房，發(fā)現(xiàn)水槽里還有一個沒洗的咖啡杯，杯底還殘留著一點咖啡漬。程朗軒拿起杯子聞了聞。

    是香草拿鐵的味道。

    “所以小唯喜歡甜一點的咖啡……”他將這個信息牢牢記在心里。

    口渴了。

    程朗軒打開櫥柜，從里面拿出一個印著兔子圖案的馬克杯。

    上面還殘留著口紅印。

    他接了些水，在同一個位置輕輕啜了一口溫水，仿佛這樣就能品嘗到她生活的味道。

    間接接吻……

    程朗軒想著這個幼稚的概念，琥珀色的眼眸閃過一絲滿足和苦澀。

    喝完水后，他注意到地上隨意丟著的外套和包包。

    “這樣不好，會皺的�！彼�輕嘆一聲，走過去將外套整理平整，掛在落地衣架上。包包也被他輕輕拍去灰塵，掛在合適的位置。

    做完這些，程朗軒環(huán)顧四周，心中涌起一種奇妙的滿足感。

    就好像……好像他真的住在這里一樣。好像他是這個家的主人，每天晚上都要這樣整理慕唯留下的“小亂子”。

    “這樣就整齊多了……”

    程朗軒輕聲自言自語，仿佛自己做的不是潛入別人家中的違法行為，而是在貼心照顧戀人的起居。

    兩百斤全程在旁邊觀察著他的行為，橘色的大腦袋左右搖擺，似乎在觀看一場有趣的表演。

    他抬頭看向二樓，那里有著溫暖的黃色燈光從門縫里透出來。

    小唯在那里。

    她在睡覺嗎？還是在看書？或者在做護(hù)膚？

    程朗軒踏上了通往二樓的樓梯。

    每一步都踩得很輕很輕，生怕發(fā)出任何聲響。

    樓梯的第一階會有輕微額“吱呀”聲，第十二階的左邊有點松動……程朗軒默默記住了這些細(xì)節(jié)，以便下次來訪時能更安靜地行動。

    臥室的門半掩著，淡黃色的小夜燈在房間里營造出溫馨的氛圍。

    程朗軒輕輕推開門，探頭向內(nèi)看去。

    床上，慕唯正側(cè)身躺著，那頭焦糖色的卷發(fā)散在枕頭上，呼吸平穩(wěn)而悠長。她穿著白色的睡裙，小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恬靜美好。

    程朗軒站在她的床邊，靜靜的凝視她，久到他覺得自己的心都要停止跳動。

    【80】→【84】

    她真的像個天使。

    不對，比天使更美。因為天使是虛假的，而她是真實存在在他面前的。

    程朗軒坐在床沿上。這張床比他想象中要軟，稍微有些下陷。

    慕唯似乎感受到了床的輕微震動，在夢中皺了皺眉，但并沒有醒來。

    程朗軒屏住呼吸，修長的手指輕輕撫摸她的臉頰。

    溫?zé)�、柔滑，就像最上等的絲綢。

    “小唯……”他在心里輕喚她的名字，“你知道嗎？我無時無刻不在想你……”

    即使是在看到你背叛我的時候，我想的也是你。

    他的手指順著她的臉頰線條，輕輕描繪著她的輪廓。

    眉毛、鼻梁、嘴唇……每一處都讓他迷戀。

    即使這張唇昨天吻過別人，但他依舊愛它。

    慕唯在睡夢中輕輕嘟噥了一句什么，程朗軒立刻收回手，屏住呼吸等待著。

    還好，她只是翻了個身，繼續(xù)沉睡。

    程朗軒看著她換了個睡姿后露出的脖頸，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

    他想要……他想要更多。

    想要她的身邊只有他一個人，想要抱住她，想要吻她，想要……

    不行。

    程朗軒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不能在她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做那些事。那樣的話，和野獸有什么區(qū)別？

    但是……抱一下應(yīng)該沒關(guān)系吧？

    程朗軒說服自己，脫掉外套，然后輕手輕腳地躺在慕唯身邊。

    床墊再次下陷，慕唯朝著有重量的地方滑了過去。

    程朗軒趕緊伸出手臂，讓她靠在自己的懷里。

    她的體溫，她的呼吸，她身上那淡淡的香草味洗發(fā)水的味道……一切都讓他陶醉。

    慕唯在睡夢中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xù)睡，臉貼在程朗軒的xiong膛上。

    但過了一會兒，慕唯開始輕微地扭動，似乎覺得有些熱。

    “嗯……”她在夢中輕哼了一聲，試圖往旁邊挪一點。

    程朗軒怎么可能讓她離開自己的懷抱？

    他收緊手臂，將她重新拉回懷里，在她耳邊輕聲說道：“乖孩子……忍一忍……忍一忍……馬上就好了……”

    就像昨天他在雨中忍受那種被背叛的痛苦一樣。

    他伸手摸索著床頭柜上的空調(diào)遙控器，將溫度調(diào)到了最低。

    冷空氣開始在房間里循環(huán)，溫度漸漸降低。

    慕唯也安靜了下來，重新在他懷里沉沉睡去。

    程朗軒嘆了一口氣，低頭看著懷中的人兒。

    這一刻，他覺得全世界都是他的。

    【84】→【85】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他一直保持著同一個姿勢，靜靜地看著慕唯的睡顏。

    凌晨，慕唯開始說夢話。

    “馬賽克……你這個……無恥的……混蛋……”她咬牙切齒地嘟囔著，手還在空中揮舞了兩下，像是要打什么人。

    程朗軒愣了愣。

    馬賽克？那是什么？人名？還是什么代號？

    “我要……我要炸了你……的服務(wù)器……”慕唯繼續(xù)說著夢話，語氣里滿是憤慨。

    服務(wù)器？

    程朗軒更加疑惑了。小唯和計算機(jī)相關(guān)的工作有什么關(guān)系嗎？

    “該死的……任務(wù)……我不想……不想做……回家……”

    任務(wù)？什么任務(wù)？還是她最近壓力太大，出現(xiàn)了什么心理問題？

    程朗軒的好奇心被徹底勾起，但他知道現(xiàn)在不是追根究底的時候。

    他輕輕拍了拍慕唯的背，像哄小孩一樣輕聲說道：“沒事了，都是夢……”

    慕唯似乎被他的聲音安撫到了，逐漸安靜下來，呼吸也重新變得平穩(wěn)。

    時間飛快地流逝，他整完沒有合眼，就這樣抱著慕唯，靜靜的看著她的睡顏，聽著她的呼吸，感受著身體的體溫。

    沒有外界的打擾，沒有道德的譴責(zé)，只有他和她，在這個粉色的小世界里相擁而眠。

    他想要更多這樣的夜晚，想要每天都能這樣抱著她入睡，想要真正成為她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凌晨五點，天空開始泛起魚肚白。

    程朗軒知道自己該走了。

    他不舍得地看著懷中的慕唯，恨不得時間就此停止。但理智告訴他，如果被發(fā)現(xiàn)的話，一切就都完了。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慕唯在失去溫暖懷抱后輕哼了一聲，伸手在空中摸索了幾下，然后抱住了枕頭繼續(xù)睡。

    程朗軒輕笑一聲，俯身在她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

    他穿好外套，最后看了慕唯一眼，然后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臥室。

    下樓時，兩百斤還在電視柜上，看到他下來就“喵”了一聲，像是在打招呼。

    程朗軒走到它面前，伸手輕撫它的腦袋：“你真是個好孩子，沒有吵醒小唯�！�

    兩百斤舒服地瞇起眼睛，發(fā)出滿足的呼嚕聲。

    看來他已經(jīng)完全被這位“守衛(wèi)”接納了。

    程朗軒注意到貓碗里的貓糧已經(jīng)見底了，貓砂盆里也有些臟了。

    “這可不行。主人睡著了，那就讓客人來照顧你吧�！�

    他在廚房里找到了貓糧，給兩百斤添了滿滿一碗。然后又清理了貓砂盆，換上了干凈的貓砂。

    兩百斤顯然很滿意這個服務(wù)，開始圍著程朗軒的腿蹭來蹭去，還發(fā)出低沉的呼嚕聲。

    “真是個會享受的小家伙�！背汤受幎紫律恚�認(rèn)真地擼了擼這個“橘座大人”。

    “不過你要記住，今晚的事情是我們之間的秘密，知道嗎？”

    兩百斤似乎聽懂了他的話，“喵”了一聲表示同意。

    做完這些，程朗軒看了看時間。已經(jīng)快六點了。

    該走了。

    但在離開之前，他故意在茶幾上留下了一個小小的痕跡。將其中一本雜志的頁碼翻到了他剛才看過的那一頁，沙發(fā)上的抱枕換了個位置……

    不是什么顯眼的東西，但如果小唯足夠細(xì)心的話，應(yīng)該會注意到。

    程郎軒想知道，她會有什么反應(yīng)。

    門鎖重新”咔噠”一聲，小洋樓重新恢復(fù)了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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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八點，馬賽克難得沒有吵她，慕唯被生物鐘自然喚醒。

    她伸了個懶腰，感覺睡得格外香甜。不知道為什么，今晚的夢特別少，也沒有被馬賽克的噩夢任務(wù)折磨。

    兩百斤已經(jīng)在床邊等著，用它那雙被肥肉擠成小縫的眼睛盯著她看。

    “兩百斤？餓了嗎？”她伸了個懶腰，爬起來準(zhǔn)備給兩百斤準(zhǔn)備早餐。

    她走到貓碗前，準(zhǔn)備給兩百斤添貓糧，卻發(fā)現(xiàn)……

    “咦？”

    貓碗是滿的。

    而且貓砂盆也是干凈的。

    慕唯愣了愣：“我昨晚加過貓糧了嗎？”

    她努力回憶了一下昨晚的情況。她記得自己很早就睡了，睡前……好像確實忘記給兩百斤加貓糧了。

    “難道是我記錯了？”她撓了撓頭，“可能是昨天下午加的，我忘了�！�

    兩百斤“喵”了一聲，用那雙小眼睛無辜地看著她。

    慕唯也沒有多想，轉(zhuǎn)身去廚房準(zhǔn)備自己的早餐。

    但她沒有注意到，茶幾上那本雜志的頁碼和昨晚不一樣了，地上的外套和包包都被整齊地掛好。

    如果她知道昨晚的真相，估計會被嚇得魂飛魄散。

    但有時候，無知就是福。

    與此同時，已經(jīng)回到教師公寓的程朗軒正站在慕唯的雕像前，琥珀色的眼眸里閃爍著滿足的光芒。

    “小唯……”

    他輕聲呢喃:“你什么時候才會發(fā)現(xiàn)呢？”

    他撫摸著剛才抱過她的手臂，上面還殘留著她身體的溫度和香味。

    前天雨中的背叛，在昨夜的擁抱中得到了某種扭曲的救贖。

    他會原諒她的。

    不是因為寬容，而是因為占有。

    這種感覺，讓他上癮。

    他已經(jīng)開始期待下一次的“家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