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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啊？”</p>

    陸錦瑟回神，“阿姨，我又不聾，當然聽見了，你說的這些道理我都懂，婚姻大事確實要慎重考慮，但我已經考慮好了，誰勸也沒用�！�</p>

    她心里打定主意。</p>

    肖桂芳不露痕跡的松了口氣，看來錦瑟退婚態(tài)度很堅決，麗麗愿望有可能達成。</p>

    雖然她不贊成女兒棄學嫁人，但誰讓麗麗是她的寶貝女兒呢？</p>

    只要她高興就好。</p>

    陸建良點了一根煙，煙霧繚繞中，眼里的愁云更多了。</p>

    “姑娘，你做決定之前，想沒想過爺爺奶奶的臉往哪放？你對的起他們嗎？這個婚約是你爺爺和岳山爺爺訂下的。</p>

    你爺爺年輕的時候救了岳山爺爺一命，是爺爺拿命換來的，而且爸的工作也是許家?guī)兔φ业�，你這么做，讓我寢食難安��？”</p>

    他說話語氣雖然不重，但是直擊心靈。</p>

    陸錦瑟沉默了……</p>

    爺爺奶奶？</p>

    世界雖大，但值得她珍惜的人并不多。</p>

    只有三個。</p>

    除了爸爸，就是死去的爺爺、奶奶。</p>

    陸錦瑟的童年與其他同齡孩子的童年相比，充滿波折。</p>

    聽爸爸說，她一出生媽媽就因病去世，連媽媽長什么樣子都不知道，家里連一張照片都沒有。</p>

    爸爸不會帶孩子，陸錦瑟一哭就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做什么，粗手一碰，她哭的更歡了……</p>

    老家的爺爺奶奶心疼兒子，也心疼孫女，就把陸錦瑟接回老家撫養(yǎng)。</p>

    陸錦瑟五歲那年才回到爸爸身邊，所以她對爺爺奶奶感情很深厚。</p>

    ……</p>

    陸建良探身在煙灰缸里撣了撣煙灰。</p>

    “姑娘，你怎么不說話了？現(xiàn)在改主意也不晚�！�</p>

    “是啊，錦瑟�！�</p>

    肖桂芳隨后也說，“你一定要考慮清楚，不能讓爺爺丟人，你的婚事不僅僅是你一個人的問題，牽扯到雙方老人的�！�</p>

    她緊盯陸錦瑟。</p>

    麗麗有沒有希望嫁給許岳山就看這個回答了。</p>

    “爸，我這么想的�！�</p>

    陸錦瑟終于說話了。</p>

    “我哪天會去爺爺奶奶墳前磕頭賠罪，爺爺奶奶在天有靈一定會原諒我的，因為訂婚的時候，他們也一定希望我過的開心快樂，至于工作，爸，您不用有壓力，這對許家來說，小菜一碟�！�</p>

    爸爸這句話雖然扎心了，但她不會改變主意。</p>

    這一輩子，陸錦瑟不但不會和渣男扯上關系。</p>

    還要讓那對狗男女過的一地雞毛！身敗名裂！生不如死！</p>

    不然重生的意義在哪里？！</p>

    陸建良還沒說話呢。</p>

    “唉！”</p>

    肖桂芳嘆了口氣，“錦瑟這孩子從小到大的主意都正，做了決定一百頭牛都拽不回來，強扭的瓜不甜，既然這樣，老陸，我們還是想一想怎么和許家解釋吧？”</p>

    強扭的瓜不甜？</p>

    陸錦瑟心里一沉，阿姨反應也有些奇怪。</p>

    上一世。</p>

    肖阿姨對許家大加褒獎，歡歡火災慘死后，她回家跟爸爸說要和許岳山離婚。</p>

    那么慘烈的事件，阿姨連一句壞話都沒說，一直勸她想開一點，事情已經發(fā)生無法挽回。</p>

    還說歡歡死了，岳山一定也非常難過。</p>

    水火無情，誰都控制不了。</p>

    肖阿姨一開始說的也很正常，總是勸和不勸分。</p>

    但剛才這句話明顯風向變了，奇怪了，今天這娘倆都有些反常。</p>

    陸錦瑟站起來說，“爸，阿姨，我剛才被雨淋了，感覺不太舒服，想洗個澡休息了，有話明天再說吧？”</p>

    疑點太多。</p>

    她不想繼續(xù)談這個話題，找借口離開。</p>

    肖桂芳眼里的失落一閃而過，快到無法捕捉。</p>

    “好吧�！�</p>

    陸建良在煙灰缸里按滅香煙，“明天再說，這件事要從長計議，姑娘，你再想一想，千萬不要一時沖動，悔恨終身。”</p>

    “嗯�！�</p>

    陸錦瑟點頭，“我知道，爸�！�</p>

    肖桂芳回頭問她的女兒，“麗麗，房子收拾的怎么樣了？”</p>

    “媽，我都收拾好了�！�</p>

    錢麗麗端著一盆臟水從房間里出來，對上媽媽的目光。</p>

    肖桂芳不露聲色的說，“那就好，你姐說想休息了，明天再談，你也休息吧�！�</p>

    “好�！�</p>

    錢麗麗聽出話里的含義，端著水盆去衛(wèi)生間倒掉，洗洗手，返回自己房間，關緊房門 。</p>

    陸錦瑟拿起旅行袋，“爸，阿姨，我回房間了�！�</p>

    “好�！�</p>

    陸建良點頭，“你快回屋吧�！�</p>

    陸錦瑟披著爸爸的外套拎著旅行袋走進房間，一進去就聞到空氣中飄著股灰塵的味道。</p>

    眉心緊蹙。</p>

    窗戶沒開。</p>

    陸錦瑟把袋子放在寫字桌上，一把推開窗戶……</p>

    雨后空氣中的清新氣息，清涼、濕潤，混合著淡淡泥土芬芳的空氣順著鼻腔鉆入身體。</p>

    重生后一直沉郁的心情得到緩解。</p>

    她眉心舒展。</p>

    嘴角輕揚。</p>

    活著真好。</p>

    陸錦瑟走到床邊，一把將床單拽下來扔在地上，上面都是看不見的灰塵。</p>

    肖阿姨收拾房間只把屋里的破爛收走，簡單擦擦家具上的灰。</p>

    不過就是做些表面功夫罷了。</p>

    她也沒期望太多。</p>

    陸錦瑟走去門口立柜找到干凈床單回來鋪上，抖開被子，拿著掃床的笤帚掃了掃灰塵……</p>

    今晚對付一宿，明天把被套拆了洗一洗。</p>

    陸錦瑟做完這些，打開椅子上的旅行袋拉鏈。</p>

    旅行袋是帆布材質，雖然被雨淋了，但里面的衣服都是干爽的。</p>

    她把內衣內褲收進衣柜，拿著一套現(xiàn)用的和洗漱用品，心里默念進入了靈泉空間。</p>

    陸家沒有洗澡間，說洗澡，只是用溫水擦身子。</p>

    這個年代的人們都在一個霧氣罡罡的公共大澡堂子里洗澡。</p>

    當然。</p>

    許家特殊，他家有一臺電熱水器，要不怎么說許家的條件優(yōu)越呢，家里還有黑白電視，洗衣機呢。</p>

    許岳山生活在這樣的家庭能不心高氣傲嗎？</p>

    陸錦瑟用靈泉水洗澡，洗頭發(fā)。</p>

    頭發(fā)被大雨澆濕，雖然用毛巾擦過了，但部分頭發(fā)還是濕塌塌的貼在腦皮上，很難受。</p>

    ……</p>

    她洗完澡神清氣爽，屁股上的傷都好多了，靈泉果然是有妙用的。</p>

    ……</p>

    陸錦瑟擦干頭發(fā)，穿上白色棉布帶藍色碎花的睡衣睡褲走出空間，去家里洗手間把換下來的內衣內褲洗干凈，晾在洗手間的晾繩上，轉身去廚房。</p>

    晚上沒吃飯，有些餓了，想看看碗架柜里有剩飯嗎？</p>

    ……</p>

    陸錦瑟去廚房的時候正好經過爸爸臥室，忽然聽見肖阿姨正和爸爸說話。</p>

    她沒有聽房根的習慣，但是無意聽見了兩個字，注意力就被牢牢吸引住。</p>

    什么字？</p>

    “替嫁。”</p>

    陸錦瑟停下腳步，耳朵豎起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