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出行</p>

    說是去送貨，卻沒多少東西，明擺著是找借口出去玩。 何吟看了看汽車后座那幾箱子礦泉水和散裝百貨，又去看一臉笑意的徐行。他瞞著自己理了發(fā)，換了新T恤，比平時看著還要周正硬朗。 總體來說，他還算是一個比較稱職的炮友，何吟偷摸在心里打分。 她今天的打扮沒有那么刻意。妝畫得很淡，一條吊帶長裙直達腳踝，只有蟹殼青的碎花遮陽帽大得特別夸張。太大了，惹得徐行一直拍她的帽檐，把她整個人都拍得東倒西歪。 “你煩不煩呀！”她生氣蹬他。 情到濃時，就連女孩子生氣發(fā)脾氣也是一種別樣的可愛。徐行開始亡羊補牢，不跟之前一樣存心捉弄人，反而耐心幫何吟把帽子戴正。 那帽子還有兩根淺藍色的系帶，耷拉在女孩兒精致小巧的鎖骨上，給人一種說不出來的欲。太色了，徐行自己都在心里鄙夷自己，只好把眼睛挪開，又往外讓了讓。 留何吟自己在那兒鼓搗衣裳、帽子、涼鞋等一系列私人事務。 她只能算中等個頭，跟徐行站一塊兒，頂多能到他肩膀。今天或許是裙子比較長的緣故，看著她比平時還要高挑、修長。徐行腦海中不由自主蹦出一個詞來：亭亭玉立。 挺漂亮的。也是真的勾人，徐行感覺自己魂兒都快被勾走了。 上車以后，徐行先不急著開，他得核對配貨單，免得落下什么。 何吟依舊坐在副駕駛，大半個身子朝他這邊歪，她想看他在寫什么。 他因為寫得一手好字，便有意在她面前賣弄。兩個人越湊越近，他終于克制不住，不管三七二十一吻上來。 再是鄉(xiāng)下，街道上也不可能荒無人煙，何吟緊緊捂住剛剛被親的地方，整個人從頭紅到腳。她有點色厲內荏，徐行一直都知道，所以也喜歡逗她。 車開起來，在空調冷氣的作用下，何吟緋紅的臉頰終于恢復白皙。她還惦記著徐行字寫得好，就把頭轉向另外一邊，小聲問：“你什么文憑？” 南方女孩兒一壓嗓，說話就跟撒嬌差不多。又軟又糯，讓人一聽就發(fā)酥。徐行搞不懂她一個博士，怎么在談起學歷時還目光躲閃，不大自信似的。 反倒是他這個只上了普本的人，特別自豪說：“本科！…</p>

    說是去送貨，卻沒多少東西，明擺著是找借口出去玩。</p>

    何吟看了看汽車后座那幾箱子礦泉水和散裝百貨，又去看一臉笑意的徐行。他瞞著自己理了發(fā)，換了新 T 恤，比平時看著還要周正硬朗。</p>

    總體來說，他還算是一個比較稱職的炮友，何吟偷摸在心里打分。</p>

    她今天的打扮沒有那么刻意。妝畫得很淡，一條吊帶長裙直達腳踝，只有蟹殼青的碎花遮陽帽大得特別夸張。太大了，惹得徐行一直拍她的帽檐，把她整個人都拍得東倒西歪。</p>

    ”你煩不煩呀！“她生氣蹬他。</p>

    情到濃時，就連女孩子生氣發(fā)脾氣也是一種別樣的可愛。徐行開始亡羊補牢，不跟之前一樣存心捉弄人，反而耐心幫何吟把帽子戴正。</p>

    那帽子還有兩根淺藍色的系帶，耷拉在女孩兒精致小巧的鎖骨上，給人一種說不出來的欲。太色了，徐行自己都在心里鄙夷自己，只好把眼睛挪開，又往外讓了讓。</p>

    留何吟自己在那兒鼓搗衣裳、帽子、涼鞋等一系列私人事務。</p>

    她只能算中等個頭，跟徐行站一塊兒，頂多能到他肩膀。今天或許是裙子比較長的緣故，看著她比平時還要高挑、修長。徐行腦海中不由自主蹦出一個詞來：亭亭玉立。</p>

    挺漂亮的。也是真的勾人，徐行感覺自己魂兒都快被勾走了。</p>

    上車以后，徐行先不急著開，他得核對配貨單，免得落下什么。</p>

    何吟依舊坐在副駕駛，大半個身子朝他這邊歪，她想看他在寫什么。</p>

    他因為寫得一手好字，便有意在她面前賣弄。兩個人越湊越近，他終于克制不住，不管三七二十一吻上來。</p>

    再是鄉(xiāng)下，街道上也不可能荒無人煙，何吟緊緊捂住剛剛被親的地方，整個人從頭紅到腳。她有點色厲內荏，徐行一直都知道，所以也喜歡逗她。</p>

    車開起來，在空調冷氣的作用下，何吟緋紅的臉頰終于恢復白皙。她還惦記著徐行字寫得好，就把頭轉向另外一邊，小聲問：”你什么文憑？“</p>

    南方女孩兒一壓嗓，說話就跟撒嬌差不多。又軟又糯，讓人一聽就發(fā)酥。徐行搞不懂她一個博士，怎么在談起學歷時還目光躲閃，不大自信似的。</p>

    反倒是他這個只上了普本的人，特別自豪說：”本科！怎么樣，比你想象中好一點吧？“</p>

    是要好上那么一點，但也好不到哪去。</p>

    何吟癟癟嘴，假裝看向窗外，恰巧這時一輛拉小豬崽的三輪車跑得飛快，超了他們。不知又想到了什么，她還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p>

    ”我看你超市門口也停了一輛三輪，去鄉(xiāng)下送貨，為什么不開呢？“她問。</p>

    還能為什么，還不是為了在她這個都市麗人面前裝闊。要不然，徐行到村里去，肯定就是哪樣車趁手開哪樣了。</p>

    他想了想，還是選擇實話實話，在感情里，哪怕只是很小的一件事，他也不喜歡欺騙。</p>

    ”這不是怕你坐不慣嗎？“</p>

    誰知何吟卻來了興致，一臉興奮道：”那下次你開三輪出來吧！我喜歡開三輪車！我還喜歡騎摩托，就是鬼火少年騎的那種翹屁股摩托！“</p>

    她會的還挺多。書念的好，工作也好，還技多不壓身。</p>

    徐行透過后視鏡望過去，突然冒出個奇怪的念頭，這么優(yōu)秀的女孩子，要什么樣的男人才配得上啊？</p>

    不管是誰，反正不會是他。</p>

    這樣想著，心里就微微發(fā)苦。</p>

    他于是又轉過頭來，勉強自己不去想這些不著邊際的事，全身心投入到此次出行的快樂中。</p>

    拉的貨少，途徑的村落也少，但架不住徐行在當地人緣好。一路過來都有熟人打招呼，走走停停，每次都要搖下車窗說話。</p>

    有那年紀大一些的，又比較好事的大爺大娘，看見何吟坐在副駕駛就問，小徐這是你媳婦呀，喲，真俊，以前怎么沒見你帶出來過。</p>

    徐行估計也是想不到怎么回答好了，耳根通紅，半天憋出來一句，五嬸子快別說了，我們家吟吟害羞。</p>

    何吟在一旁聽他胡編亂造，笑得眼淚直流。</p>

    除此之外，當然還少不了同齡人之間的寒暄。大部分都結婚了，不是在帶小孩兒，就是在拼二胎。見到徐行，也是催他快把日子定下來，老大不小了，再耽擱下去，真成王老五沒人要了。</p>

    徐行唯唯諾諾，也不敢犟嘴，連說三聲”一定、一定、一定“，然后猛踩油門，帶著何吟一溜煙跑了。</p>

    他們后來去了一處小河溝。風景說不上特別秀麗，好在很清涼，水也很干凈，還有小魚小蝦、螃蟹什么的。中午過來納涼的人也多，男女老少都有。</p>

    徐行是個很細致的男人，他那輛越野車的后備箱什么都能掏出來，帳篷、野餐墊、吃的喝的……簡直應有盡有。</p>

    何吟陪著他在草坪上搭帳篷、鋪野餐墊，忽然間想明白一些事，她略帶歉意道：”真不好意思，出來玩我什么也沒準備。“</p>

    徐行被她一本正經的模樣逗笑了：”你在不好意思什么？“</p>

    ”我覺得我這一陣子，有點太依賴你了�！�</p>

    其實，她在感情里也不擅長說謊，不僅誠實，還很會換位思考。</p>

    ”感覺給你添了很多麻煩�！八�鉆進帳篷里，盯著徐行看，對他露出那種特別懊惱的神色。</p>

    徐行感覺自己好像出了幻覺，她這是……在心疼他，是不是？</p>

    恍惚間，心底有一陣暖流經過，中和了早上出門前那種不配得感。他從里面拉上帳篷，輕輕巧巧吻她。</p>

    她是個小溜肩，吊帶很快滑落，徐行順著衣物縫隙伸進去，很快摸到胸前那兩團柔軟。這個地方，要比預想中更討人喜愛，他忘情地含了起來。</p>

    在外面，何吟會壓抑叫聲，各種動作都很收斂。她連抱徐行都很小心翼翼，只將兩個掌心抵在他肩上，十個指頭微微彎曲，很像一只受驚后刻意跟人類保持距離的小貓。</p>

    尤其，她的手還那樣小，小到徐行一只手攥她兩只都輕而易舉。他引著她一路往下，貼身感受彼此的血脈噴張。</p>

    擔心地上臟，他就在下面托著她，合二為一的時候，兩個人的衣裳都穿得特別工整，一件兒也沒脫。</p>

    何吟腰上沒多大勁兒，說趴下就趴下。她有過一次了，因而格外的磨洋工。要動不動的，吊得徐行半上不下。</p>

    他受不了了，只好反客為主將她壓在身下，又把相連之處的褲縫兒撥開些，方便接下來更高強度的作弄。</p>

    搞完以后，徐行抱何吟到河溝邊上玩兒水，順便洗洗身上。</p>

    水很清澈，何吟坐在一塊兒光滑的石頭上，兩只腳像鴨蹼那樣來回擺動。一群小魚被她嚇得慌不擇路，連忙往石縫里鉆。只有幾只拇指大的小螃蟹比較笨，輕輕松松就被抓住了。</p>

    她朝不遠處的徐行招手：”哎！快把我手機拿來！“</p>

    徐行把自己手機遞給她，她擺手說不要：”我要拍照！我用我自己的�！�</p>

    徐行假模假樣在褲兜里翻了幾下，誘哄說：”就用我這個吧，回去我傳給你。“</p>

    何吟這才想起來，她好像把小包忘在車上了，勉為其難的，只好先用徐行的手機對付一下。</p>

    她拍照水平只能說一般，拍完后，徐行一張張翻看，發(fā)現都是些花鳥蟲魚什么的，不免有些氣結。</p>

    凈整這些沒用的，好不容易出來一趟，怎么連個人也不拍？</p>

    他無奈笑笑，開始自己找角度，拍了幾張何吟低頭捉魚的照片。</p>

    她很上相，幾乎每一張的微表情都恰到好處。特別是最后那張回眸一笑，很靈動，徐行反復看了幾遍，悄悄設成了他倆的微信聊天背景。</p>

    也有那么幾張不太好的，不是人丑，是露得太多。何吟一玩就嗨，不大記事，肩帶掉了，半個胸脯露在外面都不察覺。</p>

    這幾張，徐行做了針對性處理，多選鎖進隱私相冊，沒他的允許，誰也不能看。</p>

    刪是肯定不能刪的。</p>

    鬼知道他們還能像這樣在一塊兒多久？</p>

    那種事兒辦多了，兩個人的感情與日俱增。他這種舍不得的情緒，只會日積月累越來越多。</p>

    有時候，徐行真想問問何吟到底請了多長時間的假。一個月？兩個月？還是更長？他就像一個犯人，迫切想知道刑期，但又因為害怕刑罰的執(zhí)行，而一再回避法官對他的審判。</p>

    畢竟，人的天性還是趨利避害，不是嗎？</p>

    太陽快落山的時候，他們收拾東西往回走。黃昏時分，鄉(xiāng)野之間看起來會更加遼遠，斜暉脈脈水悠悠，比早晨還要美。</p>

    但他們都無心欣賞。</p>

    何吟有些累了，上車就在睡覺，小臉兒粉嘟嘟的，看得徐行又想親她。</p>

    徐行手把著方向盤，滿腦子都是一些生離死別的東西。把他和何吟之間可能會出現的結果全都想一遍，然后得出一個好笑的結論。</p>

    他是不是真的到年紀了？</p>

    要放在前年，哪怕是去年，他都不會這樣瞻前顧后，拿不起又放不下。</p>

    何吟睡著睡著，還做夢呢，嘴里嘰里咕嚕的，徐行一句也沒聽懂。車里氣溫偏低，他抽出手來替何吟拉了拉毯子，笑罵一聲”小沒良心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