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天傍晚時分，蘇枝意開開心心的準(zhǔn)備恰晚飯，就被瑤雪逮住了。</p>

    “蘇枝意，趙嬤嬤讓我們出去采買些過幾日荷花宴要用到的東西。”</p>

    過幾天就是承恩侯府一年一度的荷花宴，大家都忙得飛起，作為院子里頭的大丫鬟，蘇枝意和瑤雪也是很忙。</p>

    這些貴夫人一天到晚吃飽了沒事干就喜歡折騰點(diǎn)什么雅集、宴會的。</p>

    “哦�！碧K枝意懶洋洋起身，臨走前把盤子里的懶宅美食綠豆糕用油紙包了準(zhǔn)備帶在身上吃。</p>

    老太太年紀(jì)大了，很多東西克化不動，侯府夫人為了表示孝心就特地在這座院子里開辟了一個小廚房。</p>

    蘇枝意有閑錢，總是去小廚房溜達(dá)，給點(diǎn)小錢，讓師傅們做點(diǎn)好吃的。</p>

    像這個綠豆糕就是她去求的，這綠豆糕跟她們平時吃的沒什么不同，只在光禿禿的糕面上用朱砂畫了點(diǎn)東西。</p>

    瑤雪不知道那是什么，兩點(diǎn)，一曲線，看著像是一個笑臉，另外還有哭臉，愁臉，怒臉什么的。</p>

    因?yàn)樾缕妫�所以小丫鬟們喜歡的緊，爭著搶著吃，就連因?yàn)橄娜昭谉岵辉趺闯詵|西的老太太也跟著吃了好幾塊，如果不是趙嬤嬤勸著不讓用，怕積食，老太太估計能一個人干掉一整盤。</p>

    沒有吃晚飯，就只能帶點(diǎn)綠豆糕了。</p>

    蘇枝意跟瑤雪一起出了府。</p>

    白日里太熱，街上都沒什么人，到了晚間才有人陸陸續(xù)續(xù)的出來擺攤，乘涼。</p>

    蘇枝意第一次見到古代的集市，她新奇至極，完全忘記了自己是出來干什么的。</p>

    瑤雪看著一會兒買個冰糖葫蘆，一會兒往自己身上掛個小首飾的蘇枝意，黛眉越皺越深，“我在這里取首飾，你去那邊拿衣裳吧，是老太太常去的長意閣�！�</p>

    長意閣是金陵城內(nèi)有名的連鎖成衣鋪?zhàn)�，遍布整個大周，類似于現(xiàn)代的私人訂制，沒有點(diǎn)門路的人是約不到的。</p>

    “哦。”蘇枝意也逛得差不多了，她順著瑤雪手指方向走進(jìn)暗巷。</p>

    金陵城內(nèi)暗巷很多，又窄又小，曲曲繞繞，不熟悉地形的人一定會被繞暈，比如蘇枝意。</p>

    蘇枝意站在黑乎乎的暗巷里嘆氣。</p>

    她忘記了，原身知道路，可是她不知道路，誰知道這個巷子有這么多分叉路，她憑著感覺走了一段路，不僅沒走出去，反而越來越深。</p>

    蘇枝意蹲在地上吃完了一串冰糖葫蘆，正準(zhǔn)備再找找路的時候突然聽到一陣極細(xì)微的聲音。</p>

    她眼前一亮，“有人嗎？”</p>

    終于能出去了。</p>

    蘇枝意朝著聲源走去，因?yàn)橄镒永飳?shí)在太黑，所以她根本就看不清眼前那堆東西到底是什么。</p>

    好像是垃圾？垃圾后面有個黑乎乎的東西。</p>

    是什么？</p>

    “狗嗎？”蘇枝意瞇眼努力的看，還是什么都看不清。</p>

    那坨黑乎乎的東西似乎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叫了出來，“汪汪汪……”</p>

    “原來真的是狗啊�！碧K枝意嘟囔了一句，在身上摸索起來，什么都沒摸到，只摸到一塊綠豆糕。</p>

    “狗兒，我把綠豆糕給你，你告訴我怎么出去，好不好？”</p>

    蘇枝意沒養(yǎng)過狗，不過她朋友養(yǎng)過，聽她朋友說，她的狗聰明至極，不僅聽得懂人話，還能用寵物交流按鍵跟她溝通，簡直就是成精了！</p>

    謝玄瑾受了傷，他捂著自己受傷的腹部躲在暗巷里。</p>

    暗巷內(nèi)不通風(fēng)，他身后是個賣酒的鋪?zhàn)樱�酒香四��，掩蓋了他身上的血腥氣。他只等著外面搜查的人過去了再說，不想竟聽到有人過來。</p>

    腳步沉重，晃晃悠悠，一看就不是習(xí)武之人。</p>

    只是路過。</p>

    謝玄瑾這樣想著，手里的匕首卻依舊握得很緊。</p>

    巷子里太黑，謝玄瑾看不清她的面容，聽聲音是個年輕的女子，他緩慢放松自己的呼吸，他聽到少女軟綿綿的聲音，帶著一股夏日里獨(dú)有的慵懶氣息，有點(diǎn)熟悉，想不起來。</p>

    少女湊近，身上甜膩膩的滿是糕點(diǎn)的味道。</p>

    “狗兒，狗兒，狗兒？”少女一疊聲的叫他，謝玄瑾沉默了一會兒，又汪一聲。</p>

    “吶，往我左邊走你就叫一聲，往我右邊走你就叫兩聲�！鄙倥�晃悠著手里的綠豆糕。</p>

    謝玄瑾：……她還真以為狗能聽懂人話。</p>

    “往左邊，還是右邊！”</p>

    謝玄瑾叫了兩聲。</p>

    “右邊呀！”少女欣喜不已，把綠豆糕朝他一扔，就朝右邊跑了。</p>

    謝玄瑾：……真的信嗎？</p>

    蘇枝意覺得自己運(yùn)氣真好，她成功找到了鋪?zhàn)�，還拿到了私人訂制。</p>

    “你怎么這么慢�！彪m然如此，但女主瑤雪還是不滿意蘇枝意的消極怠工。</p>

    “巷子里太暗，我迷路了�！碧K枝意抱著布匹，嘴里嚼著新買的蜜餞，“幸好我在巷子里碰到一只認(rèn)識路的狗，它給我指了路�！�</p>

    瑤雪：……</p>

    “你要不要去巷子里看看它？”</p>

    瑤雪：……</p>

    瑤雪沒有搭理蘇枝意的胡言亂語，兩人一道回了府。</p>

    瑤雪作為一只勤勞女主，對老太太的事情非常上心，甚至可以說做到了事必躬親。</p>

    第二天，天還沒亮，她就去不遠(yuǎn)的花園里替老太太收集露水。</p>

    老太太年紀(jì)大了，難免要吃藥，需要用什么清晨的露水啦，幾年的雪水啦制藥。蘇枝意反正是搞不懂的，不過瑤雪都將其一一記在心上，把老太太伺候的比自己老母親都好。</p>

    不過也正因?yàn)槿绱�，所以老太太才會格外看中瑤雪，在想著給謝玄瑾弄個小妾的時候第一個就想到了瑤雪。</p>

    雖然舍不得如此乖巧貼心的瑤雪，但老太太更希望瑤雪能為謝玄瑾誕下子嗣，讓她抱上曾孫子。</p>

    瑤雪拿著瓶子在花園里收集晨露，突然聽到身后有動靜，她一偏頭，正看到謝玄瑾踉蹌著翻墻而入。</p>

    “大公子？”瑤雪面露吃驚。</p>

    謝玄瑾一頓，他顯然沒想到這里有人。</p>

    “你……”瑤雪聞到謝玄瑾身上的血腥氣，她的面色霎時白了，“您受傷了？”</p>

    謝玄瑾站直身體，搖頭，“沒事�！�</p>

    瑤雪咬唇，上前一步，鼓起勇氣，“我送您回去吧。”</p>

    謝玄瑾偏頭看她，小娘子拿著玉瓶站在那里，正抬頭看他。</p>

    男人視線下移，看到她手里的玉瓶。</p>

    “這個是……”</p>

    “是老太太制藥的晨露�！�</p>

    謝玄瑾頷首，“你有心了，”頓了頓，他又道：“別告訴別人。”</p>

    瑤雪聰明，當(dāng)然明白謝玄瑾的意思。</p>

    她鄭重點(diǎn)頭。</p>

    今日，孝順的大公子照舊過來給老太太請安，只是面色有點(diǎn)白。</p>

    蘇枝意照舊要給大公子煮茶，她隨便抓了幾把扔進(jìn)去，把煮好的茶遞給瑤雪。</p>

    瑤雪端著茶過去正堂，時不時偷偷瞧謝玄瑾一眼。</p>

    謝玄瑾第二次看到這古怪的茶，皺眉，忍住，沒喝。然后一偏頭，看到老太太身旁擺著的綠豆糕，神色一頓。</p>

    那綠豆糕上有古怪的符號。</p>

    “那個是……”謝玄瑾一向話少，更別說是主動問話了。</p>

    老太太興奮道：“你說這個？是個小丫鬟想出來的，我瞧著新奇，就多吃了幾日�！�</p>

    “哪個小丫鬟？”謝玄瑾狀似不經(jīng)意的問。</p>

    老太太笑了笑。</p>

    她本來沒說蘇枝意的名字就是怕這安分了幾日的小妮子故態(tài)萌發(fā)，沒曾想自家這個沉默寡言，就連她這個做奶奶的都看不透心意的大孫子居然會感興趣。</p>

    老太太視線一轉(zhuǎn)，看到站在旁邊的瑤雪，抬手道：“喏，遠(yuǎn)在天邊，近在眼前�！�</p>

    瑤雪微微睜大了眼，她絞著一雙手站在那，卻沒有說話，只是垂下了頭。</p>

    謝玄瑾看向她，淡淡點(diǎn)頭，似乎失了興趣，“哦。”</p>

    這日探望過后，極希望抱曾孫子的老太太又讓瑤雪出來送謝玄瑾。</p>

    瑤雪跟在謝玄瑾身后，兩人一前一后的走。</p>

    突然，走在前面的謝玄瑾問她，“喜歡狗嗎？”</p>

    瑤雪一愣，露出一個受寵若驚的溫婉笑容，“我，我怕狗，小時候被狗咬過�！�</p>

    “哦�！敝x玄瑾點(diǎn)頭，不再說話。</p>

    馬上要出老太太的院子，瑤雪突然近前幾步，將手里一直攥著的東西塞給謝玄瑾，然后鼓起勇氣道：“大公子，這是回春堂的金瘡藥�！�</p>

    回春堂是金陵城內(nèi)最有名的藥堂。</p>

    謝玄瑾面色變了變，卻很快恢復(fù)，他頷首，說出來的話卻讓瑤雪瞬間白了臉，“下次不必做這樣的事�！�</p>

    瑤雪多聰明一個人啊，立刻明白了謝玄瑾的意思。</p>

    謝玄瑾在做的事，不能讓別人知道。</p>

    瑤雪雖然不知道謝玄瑾在做什么，但她明白，她觸到了他的禁地。</p>

    “……是�！痹谥x玄瑾冰冷的視線下，瑤雪低頭，小臉慘白。</p>

    蘇枝意正在吃老太太剩下的棗泥山藥糕。</p>

    天氣太熱，這棗泥山藥糕怎么上去的，就怎么下來了。老太太覺得浪費(fèi)，就讓小丫鬟們分著吃了。</p>

    蘇枝意坐在美人靠上吃糕點(diǎn)，遠(yuǎn)遠(yuǎn)看到瑤雪白著一張小臉回來。</p>

    嗯？不是去送情郎了嗎？怎么臉色這么難看？</p>

    “瑤雪姐姐，我替你留了兩塊�！庇行⊙诀咂饺绽锔�瑤雪關(guān)系好，專門替她留了兩塊棗泥山藥糕。</p>

    瑤雪搖頭，“你自己吃吧�！闭f完，瑤雪突然抬頭朝蘇枝意的方向看一眼，然后就回了自己屋。</p>

    蘇枝意不明所以。</p>

    她得罪女主了？沒有吧？難道就因?yàn)樗�吃了三塊棗泥糕，女主卻只有兩塊？不會這么小氣吧？</p>

    吃完了棗泥糕，蘇枝意正準(zhǔn)備吃晚飯，就被她媽叫了出來。</p>

    為什么每次都不能等她把飯吃了再說？你們書里人就不用吃飯喝水拉屎了嗎？</p>

    “枝意呀，成了。”老母親抓著蘇枝意的手兩眼放光。</p>

    蘇枝意：？？？</p>

    這是院內(nèi)僻靜一角，燈色昏暗，如果不是別人告訴她這是原身的老母親，蘇枝意差點(diǎn)認(rèn)不出來。</p>

    主要是太不像了。</p>

    老母親生得很普通，雖然現(xiàn)在年紀(jì)大了，但從臉骨能看出來年輕的時候也是姿色平平。</p>

    真的不像，原身是像她爸吧？</p>

    一般來說都是女肖父。</p>

    蘇枝意贊同地點(diǎn)頭，就見面前的老母親眸中光色更甚，“今晚丑時，我替你留門。”說完，老母親就急匆匆走了，仿佛只是一個來告訴她任務(wù)的NPC，完全沒有一點(diǎn)屬于母女之間的親情展示。</p>

    蘇枝意：……到底要讓她干什么？還有丑時是什么時辰？</p>

    學(xué)渣蘇枝意一臉迷茫，然后決定不搭理這個NPC，一覺睡到日上三竿。</p>

    沒辦法，又沒有手機(jī)，而且承恩侯府作為豪門貴族，作風(fēng)嚴(yán)謹(jǐn)，一定不會出現(xiàn)什么奇奇怪怪的話本子。</p>

    因此，蘇枝意除了吃，就是睡，還能干嘛呢？</p>

    蘇枝意打著哈欠起身，照舊掛在美人靠上蹭主屋里吹出來的涼風(fēng)。</p>

    那邊，孝順的大公子和二公子又來請安了。</p>

    只不過，二公子謝濂那張風(fēng)流倜儻的臉上紅紅點(diǎn)點(diǎn)的全部都是被蚊子咬出來的包。</p>

    謝濂生得俊美，跟謝玄瑾不是一個類型，他既會說話，又舍得花錢，活還好，深受小丫鬟們的喜愛。</p>

    可現(xiàn)在，他這張臉居然跟豬頭沒什么區(qū)別。</p>

    嘖嘖嘖，真可憐，大概是昨天晚上不知道又跟哪個貌美小丫鬟鉆了草叢吧。</p>

    謝濂作為古代海王，池塘里養(yǎng)了很多魚。除了承恩侯府的，還有外頭的。什么青樓妓館，小家碧玉，大家閨秀等等。</p>

    他胡鬧慣了，老太太一直就想著要給他娶個能耐的正妻管著。</p>

    這個想法盤旋在腦中多月，今日乍然一看到謝濂的豬頭臉，老太太立刻就怒了，“你又去哪里鬼滾了！”</p>

    謝濂趕忙告饒，“老祖宗冤枉��！孫兒這是半夜去替您采蓮藕，被蚊子咬的�！�</p>

    老太太皺眉，不太相信。</p>

    謝濂趕緊讓自己的小廝把新鮮蓮藕端上來。</p>

    那小廝一本正經(jīng)，“這是我家公子給老太太連夜挖的藕�！�</p>

    老太太半信半疑。</p>

    謝濂指天發(fā)誓。</p>

    謝濂并沒有說謊，這還真是他挖的藕。</p>

    昨夜，謝濂按時赴約，等了一個時辰卻沒等到嬌俏小娘子，反而被蚊子咬成了豬頭。</p>

    二公子怒從心中起，暴走之際不甚跌入荷花池，好不容易爬上來，發(fā)現(xiàn)手里拽著半截藕。</p>

    “難得你有孝心�！崩咸�太讓趙嬤嬤將藕收起來，然后又提起讓謝濂娶正妻的事。</p>

    謝濂哪里舍得自己的單身貴族生活，連連擺手就逃了，留下謝玄瑾一個人獨(dú)自面對老太太的催曾孫子緊箍咒。</p>

    大公子來了，蘇枝意照舊要煮茶。</p>

    其實(shí)她也好奇的嘗過一口自己煮的茶，太他媽難喝了，也不知道這大公子是不是受虐狂。</p>

    蘇枝意煮茶一直是一個人，謝濂看到守在茶室門口的瑤雪，避開她，從窗戶翻了進(jìn)去。</p>

    蘇枝意正在等茶開，不想身后突然傳來一道咬牙切齒的聲音，“你害得我好苦�。　�</p>

    蘇枝意一扭頭，看到一張湊近的豬臉，嚇得花容失色，“豬��！”</p>

    謝濂：……</p>

    瑤雪聽到里面的聲音，問，“蘇枝意，怎么了？”</p>

    “沒事�！�</p>

    瑤雪并不想管蘇枝意，她還在想著昨天的事。</p>

    她似乎是惹了大公子厭惡……</p>

    茶室內(nèi)，蘇枝意努力平復(fù)自己的心緒，想起來這位是二公子。</p>

    “您，要喝茶？”</p>

    “喝茶？”因?yàn)橥饷嬗腥�，所以謝濂說話的時候也壓低了嗓音，“你覺得我現(xiàn)在喝得下茶嗎？”</p>

    喝不下茶？蘇枝意想了想，把身旁裝著綠豆糕的盤子遞給他，“那要不，吃點(diǎn)綠豆糕？”</p>

    “蘇枝意�！蹦腥撕薜靡а�，“女人欲擒故縱確實(shí)能引起男人的興趣，可如果過了，反而會得不償失�！�</p>

    蘇枝意：？？？她就給個綠豆糕，怎么就欲擒故縱了？還得不償失了？她還舍不得給呢。</p>

    蘇枝意自己塞了一塊綠豆糕進(jìn)嘴。</p>

    謝濂看她吃得面頰鼓起，一張小臉未施粉黛卻明艷至極，忍不住也跟著咽了咽口水。</p>

    正好茶好了，蘇枝意倒了一碗出來。</p>

    外頭的瑤雪算好時辰敲門。</p>

    蘇枝意朝謝濂看一眼，謝濂要臉，惡狠狠瞪她一眼，“本公子再給你一個機(jī)會，今晚還是老地方�！痹捔T，謝濂一把搶過她的盤子，拿著那盤綠豆糕翻窗走了。</p>

    蘇枝意：……</p>

    她似乎有點(diǎn)懂了，這位二公子居然是她的……偷情對象嗎？</p>

    今日的茶照舊古怪至極，謝玄瑾沒喝，出來的時候碰到自家棄兄先逃的二弟謝濂，正拿著一盤綠豆糕在吃。</p>

    謝玄瑾隨意瞥一眼，雙眸瞬時頓住。</p>

    上面的符號讓他覺得熟悉至極。</p>

    “哪里拿的？”</p>

    “茶室�！敝x濂話罷，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說漏嘴了。</p>

    謝玄瑾一向知道謝濂的荒唐，他皺眉道：“是該找個人管管你了�！�</p>

    “大哥，”謝濂不服，“怎么連你也這樣�！�</p>

    謝玄瑾目不斜視往外去，謝濂跟上來，瞥到癡癡望著謝玄瑾的瑤雪，臉上露出笑來，“大哥，這么一個大美人傾心于你，你就一點(diǎn)都不心動？”</p>

    初見到瑤雪時，謝濂很是感興趣，甚至于他沒有拒絕蘇枝意貼上來，就是因?yàn)橄胫�這小丫頭能替他將瑤雪約出來，卻不想……謝濂瞇了瞇眼。</p>

    現(xiàn)在，謝濂對瑤雪已經(jīng)一點(diǎn)都不感興趣了，他要先收拾這個小妖精！</p>

    那邊，謝玄瑾皺眉，“別壞了姑娘家名聲�！�</p>

    謝濂嗤一聲，“一個丫鬟罷了�！�</p>

    有什么名聲。</p>

    謝濂又想起茶室里那個明媚的小妖精，哼，以為欲擒故縱這樣的把戲?qū)λ�有用嗎�?lt;/p>

    真是幼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