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這家餐廳在下圖市也有分店，兩人的交往一周年紀念日，就是在那家分店吃的。為了慶祝交往，還點了一小塊藍莓蛋糕。后來兩個人再去吃飯，徐音曉除了主食，還會點藍莓蛋糕。而現在，象征他們愛情的藍莓蛋糕卻是殷子澈點的。...</p>

    會議室內。殷子澈被撥開的手僵在了半空，努力維持面上的平靜，顫抖的聲音卻出賣了他：“別開玩笑了�！毙煲魰宰屑毧戳艘谎垡笞映�，最后直視他的眼睛：“我真的不認識你。”這幾個字仿佛晴天霹靂，殷子澈整個人都被釘在了原地，如霜般的眸子再也不似以往沉靜，驚濤駭浪在他的眼中翻滾。他看著徐音曉，她的迷茫和疏離不像是演的，眼中也沒有了往日的溫柔和愛慕。她是真的忘記了他嗎？還是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瓜葛？殷子澈的心被揪了一下，一陣抽疼。不管是哪個結果，他都不愿接受。眾人紛紛圍觀這一幕，竊竊私語�！耙笞映汉托煲魰哉J識？”“這兩個人一個在下圖市，一個在龍門市，哪來的機會認識？”“殷子澈我略有耳聞，年紀輕輕的就當上了組長，都說他不好接觸，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我看也不是那么回事啊，被徐音曉的美貌迷昏了頭？”就在這時，門外走進一個抱著檔案袋的瘦高個，掃視了一眼會議室，站到臺上：“感謝各位代表在百忙之中參加這次會議，請大家回到座位上，會議即將開始�！�6殷子澈深深地看了一眼徐音曉，回到了座位。整個會議，焦點就聚集在殷子澈和徐音曉身上。殷子澈站起身，拿著紅外線指向屏幕：“之前的鑒定是在小縣城進行的，那里的儀器和技術都比不上月海，這里，這里，還有這里都被我們忽略了，我提議重新鑒定一次�！毙煲魰缘溃骸拔彝�意墨醫(yī)生的看法，另外，關于遺體的具體死亡時間，我有不同的看法�！薄�…會議結束之后，一個中年人佩服道：“這兩位年輕人真是厲害，法醫(yī)界有他們倆，我就放心了！”說著，就要去拍殷子澈的肩，殷子澈眉頭微皺，不動聲色地躲開了，中年只得尷尬地收回了手：“小墨啊，你技術是沒的說，為人處世還要多學學。”殷子澈沒有理他，轉頭看向徐音曉：“喬醫(yī)生，晚上一起吃個飯？”徐音曉收拾著東西，剛要拒絕，殷子澈又開口：“聊聊這個案子�！奔热皇前缸拥氖虑椋�徐音曉就沒拒絕。菲斯特餐廳里。兩人面對面坐著，殷子澈看著徐音曉點完了菜，的思緒又飄到了很遠。她愛吃的東西還是沒變，香煎鱈魚，石榴汁。這家餐廳在下圖市也有分店，兩人的交往一周年紀念日，就是在那家分店吃的。為了慶祝交往，還點了一小塊藍莓蛋糕。后來兩個人再去吃飯，徐音曉除了主食，還會點藍莓蛋糕。而現在，象征他們愛情的藍莓蛋糕卻是殷子澈點的。徐音曉有些驚訝：“看不出來，墨醫(yī)生還喜歡吃甜食。”他并不喜歡甜食，只是以往徐音曉點了之后，都會喂他吃，久而久之，就習慣了。殷子澈喉嚨干澀，啞著嗓子問：“音曉，你真的不記得了嗎？”徐音曉看著面前的男人，雖然氣質冷漠，但眼里卻是化不開的哀傷。她緩緩搖頭：“不瞞你說，我之前失憶了，三年前的記憶，只有零零散散的一點。或許我們以前認識，但現在，我一點印象都沒有�！奔词乖缬胁孪耄�聽到徐音曉親口說出這個結果，殷子澈還是心里一痛：“我們以前是戀人。”“音曉，我們重新開始吧。”</p>

    聽到這話，唐婉的笑僵在了臉上，轉過頭：“為什么？子澈，你都已經找了徐音曉三年了，還是杳無音訊，你不可能為了她耽誤一輩子！”她不明白，殷子澈在大學愛的明明是自己，雖然中間出現了一個徐音曉，可只要自己出現，殷子澈永遠都會優(yōu)先自己。...</p>

    殷子澈愣了一瞬，隨即道：“是誰？”徐音曉笑了：“墨醫(yī)生，我們只是暫時的同事，我的男朋友是誰，沒有告訴你的必要吧�！薄拔覀儾皇峭����！币笞映哼�想說什么，此時服務員上菜了，話題只好到此結束。精致的菜肴擺在眼前，殷子澈卻味同嚼蠟。好不容易找到了心心念念的戀人，對方卻已經失憶，還有了男友。他一直是一個淡漠的人，對于周圍的一切都是順其自然，唯一一次想要去爭取點什么，就是大學的時候和唐婉表白。唐婉拒絕了他，他很快就接受了。可是徐音曉失蹤的三年，殷子澈第一次生出了后悔的情緒。這種情緒一直在他的胸腔，更是在聽到徐音曉有了男友之后達到頂峰。嫉妒，后悔，不甘心……以前的他從未有過這般濃烈的情緒，而現在，萬千情緒交織在一起，幾乎把他吞沒。徐音曉吃著飯，并沒有注意到殷子澈的情緒：“你不是說有案子的事要說嗎？”殷子澈這才回過神，和徐音曉說了一些案子的細節(jié)。2徐音曉皺著眉：“這些確是可疑，可是重新鑒定的難度太大，月海市的鑒定所排滿了工作，等到我們案子專門的鑒定室收拾出來，遺體的受損也會加劇……”兩個人都是法醫(yī)界的佼佼者，討論之中，時間不知不覺地過去。晚飯后，殷子澈在酒店遇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唐婉。她坐在酒店大堂的沙發(fā)上，看到殷子澈來了，站起身，笑意盈盈：“子澈，我來這邊出差，想起你說過來這邊開會，就來看看你�！币笞映翰�沒有搭理她，徑直從她身邊走過：“你回去吧�！甭牭竭@話，唐婉的笑僵在了臉上，轉過頭：“為什么？子澈，你都已經找了徐音曉三年了，還是杳無音訊，你不可能為了她耽誤一輩子！”她不明白，殷子澈在大學愛的明明是自己，雖然中間出現了一個徐音曉，可只要自己出現，殷子澈永遠都會優(yōu)先自己。就連徐音曉的生日，也抵不上自己一個電話。明明徐音曉已經不在了，他們中間沒有任何阻礙，就連殷子澈的父母，都對她很贊不絕口，為什么殷子澈還是不肯接受自己？殷子澈腳步一頓：“她不是杳無音訊�！毙煲魰糟读艘凰�，還想問什么，殷子澈的電話響了。是墨爸爸打來的電話：“子澈，你打算什么時候和唐婉結婚？”殷子澈臉色一沉：“我并沒有說過我要和她結婚�！薄昂�鬧！你都多大了，還不結婚，還找那什么音曉，前幾年我們都任由你胡鬧了，你找出了個什么名堂嗎？”“我見到她了�！甭犅劥搜裕�唐婉和電話那頭的墨爸爸皆是一愣。墨爸爸反應過來，不悅道：“我告訴你，找到了你也得和唐婉結婚！你們都分開三年了，鬼知道她這些年干什么去了？！”“我說過，我和唐婉沒可能�！闭f完，殷子澈“啪”地掛斷了電話。唐婉臉色蒼白，殷子澈并沒有多看她一眼，走進了電梯。接下來的幾天，會議照常進行，由于第一天的鬧劇，幾個人都對殷子澈頗為好奇，一個中年女人湊過來：“墨醫(yī)生，你昨天和徐音曉吃飯了？表白了嗎？”殷子澈皺眉，剛想離女人遠一點，只聽她滔滔不絕：“哎呀，喬醫(yī)生在法醫(yī)界可出名了，畢竟做法醫(yī)的女人太少了，她的技術好，長得又好看，追的人可多了�！�</p>

    徐音曉沒有男友，他就有機會。接下來的幾天，殷子澈可謂是破天荒地主動去追徐音曉。從小到大，都是女生追他，就算是大學里的唐婉，也不過是單獨相處的時間長了些，現在徐音曉和他天天泡在會議室和解剖室，下班都大半夜了，再去單獨相處，肯定是行不通的。...</p>

    殷子澈猛地抬頭：“音曉是單身？”女人被他嚇了一跳：“是啊，你不知道嗎？要是談了戀愛，總得有點蛛絲馬跡吧，比如手機壁紙，或者電話，朋友圈……喬醫(yī)生統統沒有�！薄八�肯定是單身�！币笞映鹤屑毣叵肓艘槐椋�這幾天徐音曉和自己都在會議室討論案子，那些有家屬的或者戀人的或多或少都會接到他們的電話，臉上一副甜蜜的表情。徐音曉并沒有接到類似的電話，更別說朋友圈和手機壁紙。徐音曉沒有男友，他就有機會。接下來的幾天，殷子澈可謂是破天荒地主動去追徐音曉。從小到大，都是女生追他，就算是大學里的唐婉，也不過是單獨相處的時間長了些，現在徐音曉和他天天泡在會議室和解剖室，下班都大半夜了，再去單獨相處，肯定是行不通的。于是休息時間，殷子澈開始給徐音曉買飲料零食，雖然并沒有說什么話，但眼睛里的愛意是瞞不住的。而這些，徐音曉都拒絕了。某次午飯，殷子澈一如既往地坐到徐音曉身邊，遞給她一杯咖啡。9徐音曉并沒有接過：“謝謝你的好意，心領了。”殷子澈又向前推了一點：“意式拿鐵，你常喝的口味�！边@幾天的風言風語已經傳到了徐音曉的耳朵里，她正色道：“我不會收的，殷子澈，我說過，我不記得你了，而且我現在有男朋友，你不要再給我送東西了�！边@幾天的相處，殷子澈更是確定了徐音曉沒有男友，工作時間超過了十二個小時，徐音曉根本接過類似戀人的電話。誰會一周都不聯系自己的戀人？殷子澈斬釘截鐵道：“你要是有，這幾天怎么不見你聯系？”“就因為這個？”徐音曉放下筷子，打開相冊，舉到殷子澈面前。殷子澈仿佛被潑了一桶冷水，凍在了原地。照片里親密的兩人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心像是針扎一般，密密麻麻地疼。他雙眼赤紅，死死地盯著照片，仿佛要盯出一個洞。他們相戀四年，徐音曉也說過自己想去北方看雪，卻因為兩個人的工作耽誤了。而現在，徐音曉和照片里的男人相擁親吻，周圍就是壯觀的雪景。那本該是他的位子！“本來我是想著，工作的時候沒必要說出自己的私事，可是現在到處都在說你和我的關系，我不得不澄清�！薄皾设∈轻t(yī)生，我是法醫(yī)，我們工作都很忙，他這幾天做支援醫(yī)生去了，那里沒信號，所以沒聯系�！毙煲魰允蘸檬謾C：“殷子澈，就算我們之間真的有什么，也是過去了。我和澤琛現在很恩愛，你和我沒可能的�！币笞映耗樕�蒼白，眼睛仿佛結了一層霜，沉默半晌，終是離開了。徐音曉松了一口氣，繼續(xù)吃飯。她以為自己上次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沒想到殷子澈還是不依不饒，還以為自己沒有男朋友，也不知道是哪里傳出來的。徐音曉想著，還沒咽下嘴里的飯，殷子澈又回來了。</p>

    殷子澈沉默了一瞬：“回去之后，我會辭職�！彼�長聲音陡然提高：“辭職？！你剛當上司法鑒定組的組長，現在卻要辭職？”“小墨，你有什么不滿意的，可以跟所里提啊，是工資不滿意，還是時間太長了？你當上了組長，那些小事可以交給底下的人做啊�！�...</p>

    徐音曉徹底沒了耐心，站起身：“殷子澈，你不會覺得你這樣很深情吧？我說了多少遍我們沒可能，你是聽不懂人話嗎？”殷子澈一愣，滿臉不可置信。這完全出乎了他的預料。在他的眼中，徐音曉永遠都是那個追在他后面的小姑娘，就算他們后面吵了架，徐音曉也從未用這種語氣和他說過話。這種不耐煩的，幾乎稱得上是厭惡的語氣。想到徐音曉可能會厭惡自己，殷子澈居然并不覺得難以接受。比起遺忘，厭惡要好太多了。有了殷子澈和徐音曉兩位新秀之星，案子進展十分順利，又過了一周，就到了收尾階段。殷子澈疲憊地按了按太陽穴，明明案子結束是件大喜事，可他卻高興不起來。案子結束，也就意味著徐音曉要回到龍門市，殷子澈和她再無交集。這天殷子澈從解剖室出來，太陽難得還沒落下，灑下了一片余暉。9殷子澈看向徐音曉，徐音曉并沒有注意到他，夕陽在她的臉上鍍上了一層暖色，顯得格外明艷動人。可惜一陣鈴聲打破了這片祥和，殷子澈一看，是下圖市鑒定所的所長�！靶∧�，這幾天案子是不是要結束了，什么時候回來？”殷子澈沉默了一瞬：“回去之后，我會辭職。”所長聲音陡然提高：“辭職？！你剛當上司法鑒定組的組長，現在卻要辭職？”“小墨，你有什么不滿意的，可以跟所里提啊，是工資不滿意，還是時間太長了？你當上了組長，那些小事可以交給底下的人做啊。”太陽一點點落下，殷子澈看著從解剖室走出的徐音曉，心越發(fā)堅定：“沒有什么不滿意，這些年多謝您的照顧，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蓖砩�，酒店。殷子澈剛洗完澡，就接到了墨爸爸的電話。剛按下接聽鍵，墨爸爸的聲音幾乎要穿破他的耳膜：“殷子澈，你瘋了，居然辭職？！有什么比工作更重要？！”殷子澈淡淡道：“我會繼續(xù)法醫(yī)的工作，不過不是在下圖市，而是龍門市�！薄澳愕募胰硕荚谙聢D市，你去龍門市干什么？！我知道了，那個什么晚也在龍門市對不對？！為了一個女人，連家人都不顧了，還丟掉了自己的組長之位，殷子澈，你腦袋進水了？！”殷子澈靜靜地聽著爸爸的一腔怒火，眉毛都沒動一下。最后，墨爸爸撂下一句：“等你回來再說！”就掛了電話。第二天，唐婉也知道了殷子澈要辭職去龍門市的消息，她火急火燎地趕往月海市鑒定所，沒看見殷子澈，倒是看見了準備離開的徐音曉。她先是一愣，而后涌上一股滔天怒火和嫉妒。就是因為她，殷子澈才不愿和自己結婚，讓自己苦等三年！就是因為她，殷子澈才要從下圖市辭職，讓自己和他再無交集！明明是唐婉先來的！徐音曉還在拍照，紀念案子終于要結束，一抬頭，只見唐婉怒氣沖沖地走來，一記耳光落在了徐音曉的臉上。</p>

    唐婉被他一推，理智瞬間回了大半，白著臉：“我，我……”徐音曉回過神，甩開殷子澈的手，看向唐婉，強壓著怒火：“你憑什么打我，我認識你嗎？”“就是因為你，子澈才不肯和我結婚！更是……”...</p>

    事情發(fā)生得太突然，徐音曉的臉紅了一片，眼里滿是震驚。殷子澈從解剖室出來，剛好看見這一幕，他一個箭步上去，推開唐婉，扶著徐音曉：“唐婉，你別發(fā)瘋！”唐婉被他一推，理智瞬間回了大半，白著臉：“我，我……”徐音曉回過神，甩開殷子澈的手，看向唐婉，強壓著怒火：“你憑什么打我，我認識你嗎？”“就是因為你，子澈才不肯和我結婚！更是……”唐婉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殷子澈打斷：“你有完沒完？！”唐婉看著殷子澈，閉上了嘴，眼淚在眼眶打轉。殷子澈從沒兇過她，現在居然為了徐音曉吼自己！唐婉咬著下唇，看向徐音曉的眼神越發(fā)怨恨。徐音曉這才明白過來，這幾個人之間的關系。唐婉喜歡殷子澈，殷子澈對自己窮追不舍，于是唐婉就打了自己。想明白了這點，徐音曉更是怒火中燒，走到唐婉面前：“你喜歡殷子澈，和我半毛錢關系都沒有，殷子澈不喜歡你，你就去打他啊，打我是什么意思？！看我是個女人好欺負？”5“我是法醫(yī)，鑒定遺體，也鑒定傷情等級。根據法律，故意傷害他人身體的，不僅會被罰款，還要拘留五日以上�！薄斑@位小姐，你想去局子里待待？”唐婉血色褪盡，要是被拘留，就是一輩子的污點，醫(yī)院肯定會辭了她的。她沒想到，在殷子澈面前小白兔似的徐音曉，還有這樣決絕的一面，當即咬著唇道了歉：“對不起。”徐音曉這才離開，留下殷子澈和唐婉。殷子澈心煩意亂。唐婉雖然厭惡徐音曉，但也明白現在不道歉，她和殷子澈之間的關系只會越來越僵硬。于是梨花帶雨道：“對不起，子澈，剛剛是我情緒太激動了。一想到你要離開下圖市，我們再也見不了面，我就控制不住我自己�！眲倓偟膭屿o已經吸引了不少人，殷子澈揉揉額角：“出去說�！笨Х瑞^。唐婉平復了一下心情，眼中仍是帶著淚水：“子澈，我真的知道錯了，你要是還生氣，就打回來，只要能讓你消氣�！币笞映罕揪陀袧嶑�，哪里會碰她，冷著一張臉，也不說話。唐婉又問：“子澈，你真的要辭職嗎？現在的徐音曉哪里還是你記憶中的徐音曉，她剛剛那個樣子，我見了都害怕。”“我還記得我參加表弟的葬禮的時候，她是那么溫順，而現在，她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她真的是你記憶中的徐音曉嗎？”殷子澈垂眸，徐音曉不是對誰都兇巴巴的，她對殷子澈說過，小時候受過欺負，所以對他人都抱著很重的戒心。他們還沒交往的時候，也有別的男人追求過徐音曉，徐音曉都是禮貌拒絕。樹大招風，也有人看她不順眼，把她堵在巷子里。殷子澈經過，正要報警，就聽徐音曉說：“我學法醫(yī)的，不僅鑒定遺體，也鑒定傷情等級。你們敢動我一下，我肯定把你們送進局子�！甭牭竭@話的殷子澈有些吃驚，也記住了這個學妹。她的溫柔，只留給她愛的人�！叭绻�你只是想說這些，恕不奉陪。”說完，殷子澈離開了咖啡廳。</p>

    唐婉看到他不穩(wěn)的步伐，心中一痛，下意識地上去扶他，卻被殷子澈一把甩開：“別碰我�！碧仆竦氖纸┰诹税肟�，眼中瞬間蓄滿了淚水。墨爸爸瞪著殷子澈：“殷子澈，你是沒跪夠？！”...</p>

    夜色沉沉，殷子澈的家中卻是不得安寧。墨媽媽攔著他：“他剛回來，你干什么？！”墨爸爸怒火更盛：“你還知道回來！你怎么不干脆飛到龍門市？你心里還有我們這個爸媽嗎？”殷子澈放下行李，跪了下去：“不管跪幾天，我都會辭職�！边@句話無異于火上澆油，墨爸爸火冒三丈：“好，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氣硬，還是膝蓋硬！”說完，重重地甩上了房門。墨媽媽心疼道：“別聽你爸的，先起來，我再和你爸好好說說�！币笞映哼�是沒起來：“我不跪，他會用盡辦法把我留在這里�！笨蛷d里的燈開了大半夜，殷子澈就一直跪著，想了很多很多。徐音曉來鑒定所的第一天，桂花開得正盛，空氣里彌漫著桂花香，她笑容燦爛：“學長，我們又見面了。”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那個在巷子中放狠話的學妹，竟然就是面前這個春風滿面的女生。徐音曉就這樣闖進了他的生活。墨媽媽從臥室出來，見殷子澈還跪著，忙上前：“快起來，腿不想要了？！”殷子澈紋絲不動，墨媽媽又道：“要是跪一夜，你這腿就廢了！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你也要想想音曉啊！你的腿要是真廢了，還怎么去找她？”聽到這話，殷子澈的眼中終于松動了，他剛要站起身，卻又摔了下去。他跪的時間太長，雙腿血液不流通，已經沒了知覺。見到此情此景，墨媽媽再也顧不上殷子澈的潔癖，把他扶到了臥室里。第二天，唐婉得知殷子澈跪了大半夜，硬是把三天的工作壓在一天完成，火急火燎地趕回下圖市。墨家。殷子澈一打開門，就看到滿眼擔憂的唐婉，皺眉：“你來干什么？”墨爸爸從臥室出來：“婉婉來看你，你什么語氣？人家本來在外地出差，特地為了你趕回來的，這么好的媳婦上哪找去？”殷子澈沒說話，轉身就要回房間。唐婉看到他不穩(wěn)的步伐，心中一痛，下意識地上去扶他，卻被殷子澈一把甩開：“別碰我。”唐婉的手僵在了半空，眼中瞬間蓄滿了淚水。墨爸爸瞪著殷子澈：“殷子澈，你是沒跪夠？！”唐婉強忍眼淚：“沒關系，伯父，子澈有潔癖�！痹趺礇]關系？唐婉清楚地記得，自己和殷子澈在鑒定所重逢的時候，她明明是殷子澈的例外。就算是依偎在殷子澈的懷里，殷子澈的眉頭都不會皺一下。自從徐音曉失蹤，殷子澈的潔癖就越來越嚴重。徐音曉。想到這三個字，唐婉就一陣憤恨。是她讓殷子澈變成這樣的！幾天之后，徐音曉下班，看著手機上的信息，眉眼間盡是笑意。紀澤琛下周就要回來了。卻聽一道女聲：“音曉，現在有空談談嗎？”徐音曉抬頭，面前的中年女人好像在哪見過，卻又毫無印象。見徐音曉一臉警惕和迷茫，中年女人恍然大悟，再次開口：“不好意思，我忘記你失憶了，我們之前見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