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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車牌號普通，也沒有任何違章記錄，網(wǎng)上毫無信息。

    只是噩夢？但這夢似乎摻雜了惡意，不是對行人，而是針對那輛紅色跑車。

    周懷夏想起跑車的車標，又去搜了這個品牌的車型大全，看了半天，終于找到同款。

    “……”

    法拉利拉法，千萬級別。

    這是哪個人在仇富？

    周懷夏收起手機，這個階層，自己接觸不到，她也管不了別人仇富的邪惡幻想。

    等到心理學院的參賽運動員全部在初賽被淘汰干凈，班委才不甘心地宣布原地解散，大家自由活動。

    周懷夏慢吞吞起身，從看臺下去，離開露天體育操場，她準備回去繼續(xù)睡覺。

    從體育操場側(cè)門出去，周懷夏往前走了幾步，忽然腳步一頓，慢慢倒退回去，轉(zhuǎn)臉抬手緩緩拉下一點墨鏡，看向斜對面路邊停的車。

    ——張揚的紅色低矮流線型車身，如同蓄勢待發(fā)的猛獸，五輻輪轂設計，搭配超寬輪胎，獨特尾部擴散器和雙排氣管極具視覺沖擊力。

    法拉利拉法。

    車眼熟。

    車牌也眼熟。

    周懷夏就這么停在那，手捏著墨鏡腿，直直盯著那輛車若有所思。

    “你喜歡？”

    旁邊忽然傳來一道輕佻隨意的男聲。

    周懷夏轉(zhuǎn)過頭，見到一個染著白金色頭發(fā)的年輕男生歪靠在操場側(cè)門鐵絲網(wǎng)前，雙手抱臂挑眉，不知道在那看了多久。

    她視線落在他手里的車鑰匙：“你的車？”

    年輕男生直起身，按了車鑰匙，紅色跑車的燈亮了亮，停在周懷夏旁邊，聲音透著漫不經(jīng)心，邀請道：“要不要進去試試？”

    周懷夏重新將墨鏡推上來，隔絕對方視線：“……不了�！�

    看著欠揍，難怪別人仇富。

    “我以為你盯著看這么久，會很喜歡�！卑捉鹕�頭發(fā)的年輕男生聳肩，又看向周懷夏，“明天晚上金融學院有個舞會，來玩嗎？”

    周懷夏：“？”

    他們認識？

    大概是隔著墨鏡都能看出她的莫名其妙，白金色頭發(fā)的年輕男生眉目蕩起點笑意，但顯得吊兒郎當，他朝周懷夏伸出手：“忘了自我介紹，沈亦�！�

    周懷夏透過墨鏡瞥了眼他伸出來的手，沒握，她轉(zhuǎn)身離開，走前丟下一句：“我覺得你車有問題，檢查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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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

    章

    周六上午十點才開始女子4x100米接力賽，呂謹早早起來看了兩個小時的書，九點準備去露天體育場。

    呂謹沖趴在桌面抱枕上的人喊：“走了。”

    周懷夏緩緩睜開眼，指揮呂謹：“你把門口快遞拆了�！�

    她右手吊著，門口那快遞還是昨天下午呂謹去拿的。

    呂謹拆開快遞盒子，把里面東西拿出來：“頭盔？”

    兩個亮黃色全盔，看起來像騎摩托車的人戴的。

    周懷夏走到她面前，低頭伸過去都沒說話。

    呂謹已經(jīng)麻利主動用力幫她戴上去，嘴里不忘問：“你買這個干什么？”

    “另一個你戴�！敝軕严挠米笫终{(diào)整了一下全盔位置，慢吞吞道，“體育場太遠，我買了輛電動車，停在樓下�！�

    昨天提醒完那個沈亦后，她準備坐校車回寢室，但運動會全校都放假，甚至還有外校過來玩，人滿為患，她動作慢老被擠出來，猛牛一樣的呂謹也不在身邊。

    于是周懷夏干脆走回來。

    太遠了，足足兩公里。

    正常人要走半個小時，她走了五十分鐘！

    所以中途她下單買了一輛電動車，下午三點多就送到了。

    想起沈亦，周懷夏認為自己已經(jīng)做到了好心人的義務，她所見到的幻想中，那輛法拉利拉法絲毫沒有減速，她猜測要么是車出了問題，要么是車主有問題。

    鑒于幻想中隱約針對的惡意，她傾向前者，所以還是提醒了一句，至于對方愿不愿意聽進去，或者覺得自己才有問題，周懷夏不是特別在意。

    幾萬個在校生，又非同院系，他們以后都不一定會再見面。

    別的她也做不了，總不能把他車偷了去檢查。

    “你買了什么樣的車，要戴這種全盔？”呂謹戴好頭盔，已經(jīng)滿心期待了，“我車技還是不錯的，不過學校限制電動車只能開35碼�！�

    宿舍大樓外，有塊停車區(qū)域，不算大，但學校為學生設了雨棚和充電樁。

    呂謹興沖沖走到停車棚前，目光迅速掃射，很快看見一輛嶄新的黃色皮卡丘電動車，還有反光鏡上還有兩個耳朵！

    一看就像周懷夏的風格。

    “你往哪走？”周懷夏站在停車棚入口問沖在前面的呂謹。

    呂謹回頭，理所當然道：“騎車啊。”

    周懷夏用下巴朝自己旁邊點了點：“車在這里�！�

    呂謹走過來順著她視線看去：“……你的車？”

    一輛藍黑色折疊電動滑板車靜靜趴在地上。

    周懷夏：“嗯�！�

    呂謹：“買兩個全盔，結(jié)果你騎這個？”

    周懷夏理所當然道：“全盔最安全�！�

    花了她近兩個月的生活費，值五個這款折疊滑板電動車。

    周懷夏彎腰將鎖扣打開，扶起把手，補充道：“雖然小，但功能多，我昨天看了�！�

    周懷夏打開手機，點了幾下，滑板下面瞬間發(fā)著炫彩燈光，把手中間還開始播放起音樂。

    呂謹推了推新眼鏡，若有所思：“好像是不錯�！�

    最后兩個人裝備齊全地擠站在小小的閃著彩光的兒童電動滑板車上，朝露天體育場開去。

    呂謹站在電動滑板車上，油門擰到底，看著從身邊跑過去的同學，沉默半晌問：“……速度能不能調(diào)快？”

    周懷夏頭戴安全帽，左手摟著呂謹?shù)难�：“官方給的數(shù)據(jù)是最大速度15kmh，我們八分鐘就能到�！�

    比她走路快多了。

    整個腦袋裹得嚴嚴實實的呂謹：“……全盔完全沒必要�！�

    一輛紫色邁凱輪跑車慢慢從后方靠近，主駕駛車窗緩緩降落，沈亦的臉露了出來，他上下打量她們騎著的兒童炫彩音箱版滑板車，目光又落在兩人頭盔上，“你們這車挺……別致。”

    呂謹聽見聲音，扭頭就被紫色豪車閃了眼，再看車里的人，并不認識，但她是個有禮貌的人，回道：“我也覺得�！�

    沈亦控制著和她們并排，對周懷夏道：“哎，周懷夏，昨天那車我送去檢修了，他們說沒問題�！�

    周懷夏擰眉，她戴上全盔都能認出來？況且昨天她也沒說過自己名字。

    呂謹這回聽出來兩人有淵源，她偏頭問：“你認識？”

    周懷夏：“不認識�！�

    沈亦聽得清楚，挑眉道：“可你昨天才救了我一命�！�

    周懷夏終于轉(zhuǎn)過正臉看他：“什么意思？”

    他剛剛才說車檢修沒問題。

    “有人對ABS系統(tǒng)和電子手剎系統(tǒng)做了手腳�！鄙蛞嗄樕弦琅f輕佻隨意，好像這件事對他并沒有造成太大困擾，他似乎才想起來，“忘了說，那家服務中心的檢修員工被我堂弟收買了，其實腳剎也有問題�！�

    沈亦饒有興趣看著站在滑板車上的周懷夏：“你怎么知道車有問題？”

    周懷夏：“……”

    調(diào)查速度這么快？

    田弘隊長就算了，又冒出來一個，為什么這世上不能多點像呂謹一樣可以自動替她補充理由的人。

    “看你開豪車不順眼，隨口說的�！敝軕严倪B搪塞理由都不愿意想了，長期睡眠不足讓她愈加煩躁。

    有本事報警抓她。

    又不是她干的。

    呂謹靈活停好車：“到了�！�

    她一下來立馬把全盔從頭上拔下來，又幫忙從周懷夏頭上拔下來。

    邁凱輪跟著停下，沈亦從車上下來，手里拿著兩張燙金請柬，攔住她們：“晚上的舞會不去，下周五晚上來參加我的生日會？”

    呂謹扭頭看著臭臉的周懷夏，推了推眼鏡攻擊道：“你是狗皮膏藥嗎？”

    沈亦揚眉正要說什么，斜對面一個白裙長發(fā)女生叫著他名字跑來。

    “沈亦……”長發(fā)女生長相清純，幾乎在抓住他手臂的瞬間，眼睛便落了淚下來。

    長發(fā)女生看向旁邊兩人，最后盯著周懷夏：“因為她，所以你要和我分手嗎？”

    呂謹聞言，瞬間瞪大眼睛。

    沈亦臉上笑意徹底消失，抽回手臂：“不是，喻雨，半個月前我們已經(jīng)分手了。”

    周懷夏對上長發(fā)女生的目光，緩緩皺眉，她后退一步，忽然看了一眼沈亦，迅速抬手用力捂住下半張臉。

    即便如此，還是沒能忍住反嘔。

    沈亦：“？”

    周懷夏不斷后退著對呂謹?shù)溃骸叭ァ�…嘔……跑道�！�

    呂謹跑向周懷夏，一手抓著兩個頭盔，一手扶著她進了露天體育場，焦急打量她臉色：“你怎么了？”

    遠離出入口后，周懷夏才緩過來，她停下彎腰用力閉了閉眼睛。

    那個女生對沈亦的癡迷愛意太過強烈，直接傳給了周懷夏，這種陌生且極致的情感突然傾倒進她腦中，讓她有種被強行剖開思維，塞進并連接上不對頻信息的惡心感。

    尋常人多數(shù)時候的喜怒愛恨都不足以強烈到可以直接傳遞給周懷夏。

    這是第一次……她感受到除了惡意、恐懼和興奮之外的情緒。

    沒有畫面，沒有聲音，只有情緒。

    緩了足足十幾分鐘，周懷夏才將那股癡迷執(zhí)念從腦中清理出去。

    呂謹一直在旁邊陪著：“你要不要去醫(yī)院？”

    周懷夏搖頭，臉色蒼白直起身：“就是沒睡好，頭暈�！�

    “你回去休息，不用給我加油�！眳沃攽n心忡忡，“周懷夏我覺得你還是有必要再做一次體檢，我請呂志華女士幫忙�！�

    周懷夏拒絕：“我知道自己情況，從小這樣�！�

    呂謹嘟囔：“但也不能老這樣，肯定有原因�！�

    “天生的�！敝軕严目此�，“你沒有其他想問的？”

    從沈亦的話中，呂謹應該不難猜出她昨天可能又做了什么。

    呂謹知道她的意思，撇嘴道：“你不愿意說就不說，誰還沒個秘密，能幫人就行。”

    周懷夏忽然輕松下來，她悠悠道：“早告訴過你了�！�

    又來這套。

    呂謹簡直要翻白眼，她把兩個頭盔放在地上：“我先去熱身，你就在這附近等我�！�

    今天陽光正好，曬在身上暖洋洋的，周圍也沒有刮起冷風，周懷夏站在跑道邊緣，看著呂謹在起跑線附近和同隊一起熱身，她是第一棒。

    “砰！”

    發(fā)令槍響起瞬間，所有起跑線上的參賽運動員紛紛起身奔跑。

    “加油！”

    “加油！加油！”

    兩側(cè)跑道立刻爆發(fā)出熱烈的加油聲。

    周懷夏視線追逐著跑在第三位的呂謹，就在這剎那，耳邊所有聲音消失，多了風聲，紅色跑道和人影消失，所見之處是空茫開闊的白云藍天。

    “……”

    周懷夏感覺身體在前傾，她下意識低頭看去，卻發(fā)現(xiàn)自己離地面很遠，只能看見底下大片綠色草地，周遭一切建筑、車輛變得小。

    ……是樓頂。

    偏偏意識仿佛被地面深深吸引，身體還在探出去，想要跳下，騰空的劇烈眩暈感充斥著周懷夏大腦，明明被陽光照著，她身體卻像墜入冰窖。

    周懷夏強壓著自己繼續(xù)低頭，想要看清腳下，但整個身體像是被千噸重物壓住，無法動彈。

    只能眼睜睜感受身體還在前傾，離地面越來越近，

    不！

    周懷夏原本垂在腿側(cè)的左手緊緊握住，死死咬住牙，奮力后仰，幾乎一寸寸掰回身體。

    不能跳！

    周懷夏腦中只剩下這一個意識，雙眼充血模糊，咬著牙掰正自己。

    回來！

    身體猛地后仰倒下的瞬間，周懷夏耳朵聽見熟悉的熱鬧加油聲，余光看見身邊重新出現(xiàn)的人學，你沒事吧？”

    周懷夏兩邊的人見她好好站著卻突然后仰倒下，吃驚之余忍不住紛紛伸手去拉她。

    周懷夏分不清自己是身體疼還是頭疼，她揮開所有人的手，匆匆掙扎著爬起來，跌跌撞撞朝人少的地方跑去，跑到一半左手捂住嘴，幾縷鮮血從指縫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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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

    章

    馬院教學樓一層衛(wèi)生間內(nèi)。

    周懷夏前傾靠在洗手臺，她松開左手，剛要打開水龍頭，喉嚨中的癢意便徹底壓不住。

    “咳咳！”

    她猛地躬身咳出一大灘濕熱鮮血，濺開的血順著白色橢圓池壁緩緩滑落。

    周懷夏兩側(cè)太陽穴.肉眼可見在鼓動，整個大腦像被機器重重攪拌過，眼前一切扭曲顛倒，眩暈到幾乎站立不住，她指骨死死握緊水龍頭，蒼白手背上爆出突兀青筋，低垂著頭重重喘氣，耳邊幾縷碎發(fā)凌亂散落在臉側(cè)。

    “嘩——”

    良久后，周懷夏打開水龍頭，她左手放在水龍頭下，垂眼默默看著流動的水將掌心和指尖的鮮血沖刷干凈，隨后漱口洗臉。

    過了會，她緩緩直起身，抬眼看向鏡中人。

    一張蒼白清瘦的臉，黑色眼睫被打濕，殘余水珠慢慢從面上滾落，碎發(fā)貼在側(cè)頰，狼狽不堪，唯有那雙眼睛中的失措在逐漸褪去，恢復冷靜。

    是誰在跳樓？

    不在學校。

    她也沒有感受到任何推力。

    周懷夏閉了閉眼，回憶借助第一視角所見到的場景。

    樓頂、底下大片綠色草地，周圍有其他高度相差無幾的白色外立面樓房，最高不超過六層，但它們層高應該不低。

    普通居民樓層高在三米以內(nèi)，六層樓最高十八米。

    ……那個人站著的位置絕不止十八米。

    不遠停著零星幾輛車，視線轉(zhuǎn)移太快，她沒有看清具體，只粗略知道是通體白色的廂式貨車，前車頂有藍色燈，車身側(cè)面貼橫紅線。

    很像救護車。

    醫(yī)院？

    但正常醫(yī)院不會白天樓下幾乎沒人，草地又太大太綠，這個季節(jié)的草地早黃了，要想保持青綠色需要大價錢。

    痛感來的劇烈突然，消失的也快，周懷夏慢慢走出衛(wèi)生間，拿出手機，正要聯(lián)系呂謹，屏幕便跳出她的名字。

    周懷夏接通：“喂。”

    呂謹：“你在哪？”

    她跑完第一棒后，就沒看見周懷夏，等比賽結(jié)束過來，到處都沒找到人。

    周懷夏出衛(wèi)生間，走上樓梯：“上廁所�！�

    呂謹聽見熟悉的字眼，沉默一瞬，試探問：“肚子痛？”

    周懷夏走了一層樓梯停下來，靠在墻上緩神：“在馬院，你來找我�！�

    馬院是離露天體育場最近的學院。

    掛斷電話，周懷夏慢慢上樓，她在五樓停留片刻，隨后走到六樓走廊，看向地面。

    馬院層高3.6，這里有25米多，但那個人站的地方可能還要再高一點。

    周懷夏盯著下方一手串著兩個頭盔，一手擰著把手油門逐漸靠近的身影，緩緩開口：“這里�！�

    呂謹剛停下就隱約聽見熟悉的聲音，她抬頭果然見到頂樓靠在欄桿上的的周懷夏：“你跑那么高干什么？”

    她把車放好，一溜煙就沖上樓。

    “多虧我第一棒跑得快，差點沒進初賽�！眳沃敍_上六樓，就對著周懷夏背影喊。

    周懷夏轉(zhuǎn)過臉看靠近的呂謹：“幾棟六層高的白色樓房，層高在3.6以上，周圍大片青綠色草地，人很少。你覺得這是什么地方？”

    呂謹反應了一下：“有錢人的別墅？”

    別墅么？

    周懷夏覺得不像，她怔怔看向遠處：有人要跳樓，她或者他……跳了嗎？

    呂謹正要說話，忽然鼻子動了動，伸手扒拉周懷夏，看向她衣服：“這些血跡哪來的？”

    “你流鼻血了？”呂謹盯著她胸前的血跡，明顯不是別人弄上去的痕跡。

    周懷夏推開呂謹快湊到她下巴的腦袋：“吐了點血�！�

    呂謹霍然看她：“吐血？”

    眼看著呂謹推眼鏡要長篇大論說一堆，周懷夏提前打斷：“我想去醫(yī)院再做個檢查�！�

    ……

    S大第一附屬醫(yī)院。

    周懷夏做了一堆檢查，等到結(jié)果出來后，將檢查報告交給醫(yī)生。

    醫(yī)生：“血常規(guī)正常，凝血功能也沒問題，胃底有出血點，你有過往病史嗎？平時經(jīng)常吃辛辣油膩的東西嗎？”

    周懷夏平靜道：“沒有，不吃。”

    她有時候連飯都懶得吃。

    醫(yī)生看著周懷夏帶來的體檢報告，月初才做的，若有所思：“看報告你的胃應該挺健康的，像是突然出血。吐血前有發(fā)生什么嗎？”

    周懷夏認真想了想：“可能……情緒比較劇烈。”

    醫(yī)生聞言抬頭多看了兩眼對面神色平靜、舉止正常的病人：“情緒劇烈？那有可能會造成應激性潰瘍或者胃部痙攣，我先給你開點藥。”

    周懷夏拿著單子出門，正要去拿藥，被呂謹喊住了，她身后還跟著呂教授。

    趁著周懷夏去看醫(yī)生，呂謹還是把呂志華女士薅來了。

    “呂教授�！敝軕严霓D(zhuǎn)身打招呼。

    呂志華伸手：“小周，我看看你的檢查結(jié)果，體檢報告也給我�！�

    周懷夏將報告全部遞過去。

    呂志華：“情緒劇烈？呂謹說你們當時在操場比賽，因為這個？”

    呂謹：“怎么可能，是我跑又不是她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