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警察坐下開始問詢：“我們想要了解整個事件的經(jīng)過，這有利于后續(xù)定義嫌疑人的行為性質(zhì)�！�
“嗯�！�
沈亦懶懶散散靠在病床上，面前的床邊桌上一堆新鮮水果，他面前擺著臺筆記本電腦，剛才警察說話時，他已經(jīng)當面戴上了一只耳機，十指飛快敲著鍵盤，不知道在和誰聊天。
負責(zé)問訊的警察欲言又止，但對方一個富二代本身就是受害者，他也不能指責(zé)對方隨意敷衍的狀態(tài)。
“據(jù)你管家所說，凌晨三點你接了電話，隨即從別墅里離開�！�
“對�！鄙蛞嘁暰�始終停留在面前電腦屏幕上，他口中迅速道，“喻雨發(fā)割腕自殺照片威脅我，想要再見最后一面，我去了她家，被她扎了麻醉針。喻雨先要鋸斷燃氣管同歸于盡，被我勸阻改為燒炭，最后我又被扎了，再醒來就在醫(yī)院�！�
“這就是事件經(jīng)過�！鄙蛞囝^也不抬，“警察叔叔，你們還有想問的嗎？”
問詢的警察：“……我們還需要你和她之間的聊天記錄�！�
“行�！鄙蛞喑榭漳贸鍪謾C，將自己和喻雨的聊天記錄發(fā)過去，然后他問，“還有需要做的嗎？”
想要將警察打發(fā)走的心思直接放在明面上了。
警察：“……你先好好休息，有什么問題，我們會再聯(lián)系你�！�
等到病房門被關(guān)上，沈亦靠在床上，盯著電腦屏幕上幾個監(jiān)控，饒有興趣挑眉：“真有意思�！�
22第
22
章
雙腳刺骨冰冷，仿佛浸入寒冰當中。
睡夢中的周懷夏皺眉無意識向左側(cè)過身體，蜷起雙腳，試圖緩解寒意，但這個舉動似乎起了反作用，寒冷迅速自雙腳往上蔓延，每一寸皮膚都被像被冰水裹住，直至頭頂。
——好冷。
周懷夏試圖裹緊被子，但毫無用處，她實在冷得受不了，費力睜開雙眼，耳朵卻脹悶堵塞，眼睛感到輕微刺痛感，面前像是有層水擋住視線，她想要揉眼睛，感受到抬手時的微微阻力，終于記起自己右手還綁著護具。
那……她眼前這只手是？
周懷夏瞬間清醒，下一刻無數(shù)冰水涌進鼻腔，幾乎讓她窒息，想要張口出聲，水卻猛地灌進嘴中。
“咕嚕咕嚕�！�
身體像被禁錮，無法動彈，只有水涌進氣管，喉嚨不斷吞咽收縮發(fā)出的聲音。
冰冷和窒息占據(jù)她全部意識。
周懷夏睜著眼睛緊盯水面，身體猶如被下咒般定在水中，只有嘴在無聲張合，又被迫不斷吞咽冰冷刺骨的水。
整個胸口如同被火燒一般灼燒的疼，肺部傳來強烈刺痛和壓迫憋悶。
起來！
起來！
動一動！
周懷夏幾乎要將眼睛睜開到極致，不斷對自己說著起來，雙手卻只能小幅度揮舞數(shù)下，意識逐漸模糊，連眼前的水面也看不清了，一種奇異的平靜開始代替胸腔火燒般的痛苦憋悶，雙手緩緩垂落。
要被淹死了。
周懷夏意識昏沉地想，但下一刻卻突然暴躁不堪。
操！給我起來！
浴缸中一個男人猛地從水里坐起來。
407寢室，同一時間，周懷夏也驟然從床上坐起來，帶著極為濃烈的煩躁和怒火：“操！”
斜對床的呂謹正在睡夢中化身奧特之母與怪獸鏖戰(zhàn)甚酣，突然被這一聲驚醒，連忙開燈戴上眼鏡，就看見周懷夏臉色蒼白，像水鬼一樣坐在那，胸膛起伏。
“你又看見什么了？”呂謹頓時清醒下床，站在她下鋪的椅子上，伸手摸了摸周懷夏的手，忍不住嘶了聲，“你坐在這多久了？”
皮膚涼得像塊冰。
周懷夏低頭看了一眼手表，凌晨5:05分。
她臭著臉問呂謹：“住一個月十萬起的療養(yǎng)院，他究竟哪想不開要自殺？”
沒人能攔住一個真正想要自殺的人，但現(xiàn)在的問題是，對方一自殺就把她牽扯進去。
周懷夏一點也不想再體驗瀕死的感受。
“還是松山療養(yǎng)院？”呂謹想了想問，“那個人是殘疾？還是重�。俊�
這是周懷夏最不能理解的地方，冷冷道：“四肢齊全，能獨立跳樓和躺浴缸。”
從幾次僅有的視角來看，她甚至覺得那個人身體素質(zhì)應(yīng)該還不錯，沒有哪個重癥病人會有胸肌，早被病消耗完了？
周懷夏緩緩滑進被子里，近乎生無可戀輕聲道：“其實只進別人的夢境也挺好的�！�
睡不飽白天補覺就行。
以前是她要求太高。
現(xiàn)在周懷夏懷疑自己遲早當眾“發(fā)病”，然后被送進精神病院。
呂謹若有所思問：“那個人躺浴缸自殺……割腕嗎？”
周懷夏閉著眼睛：“他想溺死自己�！�
“但正常清醒狀態(tài)下，一個成年人要在浴缸中溺死是非常罕見的事�！眳沃斖屏送蒲坨R：“除非這個人手腳被束縛或者突發(fā)疾病，要么就是醉酒失去意識，當然也可以吞藥控制自己�！�
周懷夏緩緩道：“沒有綁住手腳，他最后應(yīng)該坐了起來，不像醉酒或者吞藥，有自主意識。”
也是那瞬間她看清他腳拇指上熟悉的黑斑，確認還是松山療養(yǎng)院那個人。
她不太想再回憶。
周懷夏的記憶力太好，多回憶一次，瀕死的感受又重新體驗一回。
“人居然有這么強悍的自殺意志力？”呂謹有點難以置信，但她面前就有個活生生異于常人的例子。
周懷夏縮在厚厚的被子里，終于感受到一絲回暖：“只有極致強烈的情緒，才會被我感知到�！�
所以這個人有強烈并違背本能的自殺意志力不算奇怪。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離上一次自殺，二十四小時都沒到�！眳沃斪チ俗ヮ^發(fā)，“要不我們再去一趟松山療養(yǎng)院？”
周懷夏睜眼默默看她。
昨天她們才灰溜溜回來，連大門都沒能進去。
呂謹咳了聲：“到處隨便轉(zhuǎn)轉(zhuǎn)，他療養(yǎng)院那么大，保不齊會有狗洞或者別的門，我們就可以偷偷溜進去找人�！�
周懷夏不想動：“找到了呢？他想自殺最終還是會自殺。”
要不下次讓他死算了。
大不了自己體驗一回真正死亡的滋味。
“先找到人，到時候再視情況解決問題�！眳沃斈托牡溃翱傄冗~出一步，否則你每天都這樣，身體也吃不消。”
周懷夏默默從被子里伸出左手，也不說話，就這么舉著。
呂謹：“……”
她握住周懷夏的手，用力將人拉了起來。
凌晨5:40，兩人準備出門。
周懷夏：“帶頭盔�！�
呂謹身體快于腦子，先拿上兩個頭盔，然后才問：“干嘛？”
“帶上我的折疊電動車�！敝軕严恼J真道，“這樣我們可以下山再打車。”
昨天她們等了很久，加錢才在療養(yǎng)院打上車回校。
呂謹覺得她考慮的非常周到，背著書包，一手拎兩個頭盔，一手推著滑板電動車，朝醫(yī)學(xué)女寢大門外早已到達的網(wǎng)約車走去。
周懷夏打開后備箱門，呂謹彎腰將把手折疊起來，再拎起整輛折疊電動車放進后備箱，正當她準備將后備箱門關(guān)上，忽然旁邊傳來一道輕佻口哨。
在早上六點不到，天甚至還未完全亮的女寢門口，這口哨顯得如此清晰脆亮。
周懷夏和呂謹齊齊看去，就見沈亦斜靠在一輛黑色車身前，雙手環(huán)臂，沖她倆挑眉：“這么早又要去拯救世界了嗎？”
周懷夏：“？”
呂謹下意識朝周圍看，確定沒有其他人路過，司機還在車內(nèi)。
沈亦直起身，朝兩人走來，他擠進中間，將折疊電動車拿出來，遞給呂謹，然后關(guān)后備箱門，走到網(wǎng)約車駕駛座前，敲開車窗，遞給司機一百塊現(xiàn)金：“你先走，我朋友不坐了。”
司機立刻接下，一聲不吭加油門走了。
周懷夏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對沈亦道：“你有病？平臺還要扣我五塊違約費�！�
腦子被炭毒傻了吧。
沈亦一愣：“不好意思，我沒打過網(wǎng)約車�！�
被夾在中間的呂謹推了推眼鏡，左右看了看兩人，有點懷疑他們的腦回路是否正常。
周懷夏面無表情往回走，打算當沒聽見沈亦剛才說的話。
“欸，周懷夏�！鄙蛞嗪白∷�，“我叫沈亦，不亦樂乎的亦，金融系大三在讀�！�
周懷夏背對著沈亦，眼神微動：他知道是她報的警，還聽過報警錄音。
但她打電話的時候明明戴上了口罩和帽子。
難道喻雨拉著沈亦燒炭自殺的事實還不夠清晰可見，她以為有當事人的口供就足以立案，警方竟然還要深入調(diào)查一個報警人身份？
因為沈亦有錢？還是身份特殊？
“醫(yī)院大門內(nèi)外都有監(jiān)控。”沈亦似乎猜到周懷夏在想什么，他邀功道，“放心，我已經(jīng)刪干凈了，警察也查不到�！�
周懷夏擰眉，轉(zhuǎn)過身盯著他：“你想要什么？”
沈亦聳肩：“我只是覺得好奇�！�
“好奇我為什么能救你兩次？”周懷夏冷靜胡扯，“其實我暗戀你很久了，一直偷偷跟蹤你和你身邊的人，所以才及時發(fā)現(xiàn)他們意圖�！�
沈亦揚眉，拿出手機念：“致敬校園英雄，表彰見義勇為優(yōu)秀學(xué)子，在2030年10月3日，我校心理學(xué)院周懷夏同學(xué)和醫(yī)學(xué)院呂謹同學(xué)在校外聯(lián)手制服歹徒……還有在公交車上勇敢阻攔長期猥褻偷拍未成年人的嫌疑犯，及時向警方提供綁匪信息……”
他看向周懷夏笑得得意：“哦，這兩篇公安內(nèi)部推文還沒發(fā)出來�！�
周懷夏：“……”
早知道讓他被炭毒死算了。
沈亦眼中充滿興味：“本來以為你們也會點技術(shù)，但好像不是，你們做事紕漏太多了�！�
呂謹忽然舉手：“能不能找個私密的地方說話？”
這里是女寢大門口！
沈亦聞言，走向黑色勞斯萊斯幻影，拉開后駕車門：“兩位，請�！�
周懷夏面無表情坐進去，呂謹肩背書包，左手串頭盔，右手扛折疊電動滑板車也坐了上去。
“別生氣�！鄙蛞嘧谥黢{駛，回過頭看著周懷夏，“我是好人�！�
旁邊呂謹：這話聽著耳熟。
沈亦：“其實我很早就知道你們了�！�
周懷夏：“什么意思？”
沈亦稍微收了收散漫，正色道：“那次醫(yī)學(xué)院研究生劉聞虐貓的事傳遍校內(nèi)，我順手查了查，發(fā)現(xiàn)他聊天室賬號，所以推波助瀾了一把�！�
當然，也查到了最初發(fā)現(xiàn)劉聞虐貓的兩個女生的身份。
“是你？”呂謹震驚，“給大V投稿的人不會都是你吧？”
沈亦挑眉：“是我�！�
呂謹頓時豎起大拇指：“牛，兄弟！”
周懷夏冷眼掃她，呂謹放下大拇指，默默閉嘴。
“我只是好奇你們怎么能這么及時知道這些犯罪的人作案�！鄙蛞嗌钇降ξ�，突然碰見這么有意思的人，實在難以控制好奇心。
周懷夏靠著椅背，看向沈亦，緩緩道：“我會算命，能提前知道一些事�！�
無論他再說什么，她決定咬死這個說法。
沈亦若有所思點頭：“原來如此�！�
然后，他沒有深究，終于說出了自己的目的：“能不能加我一個？我可以幫你們掃清一些紕漏，比如監(jiān)控，在技術(shù)上絕對沒得說�！�
周懷夏：“？”
旁邊呂謹一拍大腿，手臂兩個頭盔撞得砰砰響：“好啊！”
周懷夏扭頭看她：“？”
呂謹指著沈亦，對周懷夏道：“有錢，男的！”
23第
23
章
周懷夏審視著主駕駛座扭頭看來的沈亦，忽然問：“你是不是早知道那輛拉法被動了手腳？”
“當然。”沈亦攤手，“我的車，怎么會不知道有人動了系統(tǒng)�！�
耍他堂弟玩而已。
難怪第二天就知道檢修員工有問題。
周懷夏盯著沈亦想，這位也是演技高手。
沈亦雙手合十，真摯道：“我快無聊發(fā)霉了，想跟你們一起做好人好事�！�
周懷夏嗤道：“一個月兩次謀殺，你也會無聊？”
“都是意外，平時我的生活一潭死水�！鄙蛞嗯e起一只手，認真道，“我保證讓干什么就干什么�！�
周懷夏：“你卡里有多少錢？”
沈亦一愣：“還需要加盟費嗎？”
周懷夏：“……”
沈亦想了想道：“九位數(shù)還是有的�！�
后座呂謹?shù)刮豢跉猓骸艾F(xiàn)金流��？”
有錢人真令人嫉妒。
“可以。”周懷夏冷不丁答應(yīng)。
沈亦：“真的？”
他當即摸出錢包里的黑卡，雙手越過頭頂，遞給周懷夏就演上了：“老大，我的卡，密碼是……”
周懷夏微冷冷打斷：“閉嘴，開車，去校門口藥店。”
藥店內(nèi)，
周懷夏：“您好，我想租輛輪椅�！�
店員指了指門口：“那邊掃碼，一天十塊，七天六十，一個月兩百，押金五百�！�
沈亦問旁邊的呂謹：“租輪椅干什么？”
呂謹目光下移，落在他完好的雙腿上，推了推眼鏡道：“你坐�！�
沈亦竟然也不問理由，立刻上前攔住要掃碼的周懷夏：“買一輛新的，我不坐租的�！�
周懷夏想起自己連密碼才有六位數(shù)，用力緊握手機并收回，咬牙緩慢道：“行，你自己買�！�
沈亦轉(zhuǎn)身對店員招手：“你好，我們買一輛新輪椅，要最貴的那種�！�
周懷夏和呂謹沉默站在門口，強忍對富二代的痛恨，看著沈亦對那輛新輪椅挑三揀四。
“有沒有電動的？”沈亦坐在輪椅上面推了兩把，“這個推起來費力�！�
店員：“我們這暫時沒有�！�
沈亦推著輪椅轉(zhuǎn)了一圈，有些可惜：“那就這輛�！�
他付完錢，主動拎起輪椅放進車內(nèi)，一進車就問周懷夏：“老大，還需要我做什么？”
周懷夏抬手按了按眼角：“別叫我老大，會不會做假病歷？”
“包會的�！鄙蛞鄦�，“需要哪種��？”
周懷夏雙手插衣兜，歪靠著車窗，徑直閉上了眼睛，像突然斷電的機器人。
從沒見過這場面的沈亦：“？”
呂謹習(xí)以為常，并擔負起解說責(zé)任：“我們要去松山療養(yǎng)院，她需要一個達到驗資標準的斷腿男朋友，你給自己做份病歷�！�
沈亦頓時覺得有意思起來，他從副駕拿出電腦：“我們?nèi)ニ缮蒋燄B(yǎng)院救人嗎？”
呂謹看著沈亦打開電腦，也不知道他怎么操作的，就進入了醫(yī)院系統(tǒng)：“找人�！�
沈亦：“那個人叫什么，我可以線上查�！�
呂謹推了推眼鏡：“都說了是算出來的，誰知道他叫什么，連臉都不清楚長什么樣�！�
說話間，沈亦已經(jīng)進入醫(yī)院骨科系統(tǒng)，挑選著合適的病歷。
“你這技術(shù)真牛。”呂謹扒拉住主駕駛座椅，看著電腦屏幕上的病歷，“等等，倒回去，上一份病歷我看看。”
沈亦倒回去，讓她看病歷。
“這個病歷可以，X光片顯示左股骨干骨折，右脛腓骨多處骨折，還有CT掃描確認存在嚴重移位性骨折。你改一下入院時間，再提前一個月，這樣你腿不用包扎，直接可以復(fù)健�！眳沃斏焓种噶酥钙聊簧系牟v報告，“病史上的高血壓慢性病史刪掉，事故原因改成……飆車被撞，導(dǎo)致雙腿嚴重受傷�！�
沈亦回頭看她一眼，懷疑其中摻雜了個人情緒：“我不飆車�！�
呂謹：“你不飆車買這么多豪車？”
沈亦：“有錢。”
呂謹：“……”
沈亦改完病歷問：“今天就要進去？”
呂謹：“對�！�
沈亦十指在鍵盤上敲擊飛快：“驗資看病歷至少需要一天確認，我弄個邀請函，直接進去�！�
他黑進松山療養(yǎng)院的系統(tǒng)，將自己偽造的病歷和資產(chǎn)證明放進去，再做一個邀請函，甚至還預(yù)約了上午參觀時間。
“好了。”沈亦將邀請函發(fā)給了呂謹。
呂謹看了眼，再發(fā)給周懷夏。
沈亦已經(jīng)收拾好電腦，回頭道：“我腿斷了，不能開車�！�
呂謹：“……”
這就演上了？
沈亦：“你有駕照吧？”
呂謹：“有，但沒開過豪車�！�
沈亦絲毫不介意：“你開，撞壞了也沒事�！�
呂謹推了推眼鏡，忽然覺得有個富二代加入也挺好的。
……
松山療養(yǎng)院，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幻影緩緩?fù)Ｔ诖箝T口，呂謹按下車窗，露出手機里的邀請函。
門衛(wèi)還是昨天那個，猶疑掃過邀請函上面的二維碼，立刻跳出了上午預(yù)約時間。
他顯然認出呂謹，很難想象她能開這種車，還試圖探頭往后座看。
后座的沈亦按下車窗，露出白金色短發(fā)，神情冷淡問：“還有事？”
門衛(wèi)當即后退，搖頭道歉：“不好意思�！�
里面走出另一個保安，引導(dǎo)著他們進門停車。
呂謹停好車，回頭喊：“周懷夏，醒醒�！�
周懷夏睜開眼，慢吞吞坐直身體，看著外面大片青綠色草地：“進來了？”
呂謹點頭提醒：“工作人員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