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然后他揪住了周懷夏的衣角。
周懷夏：“……”
貨艙內(nèi)有許多不同顏色的集裝箱，但在黑暗中不夠明顯，只有湊近看才能察覺出新舊，呂謹拼命嗅著，試圖聞出油漆的味道，卻只聞到淡淡的鐵銹味和咸腥味。
四個人如同母雞拉小雞成一列行走，在貨艙內(nèi)到處打轉(zhuǎn)。
周懷夏忽然偏過臉，看向右前方那堆集裝箱，她扯了扯呂謹。
呂謹當即會意，對前面田弘指向右前方。
田弘低聲道：“你們在這等著，我先過去看看。”
他怕有人蹲守在那。
“不行�！敝軕严牡溃拔业萌ァ�
右前方集裝箱上下兩層，從黑暗中粗略算都有七八個。
“你們是什么人？來貨艙做什么？”
田弘前方突然出現(xiàn)一個握著手電筒的船員，似乎從別的地方巡邏過來，拿著手電筒在他們臉上晃了晃，問道。
“被發(fā)現(xiàn)了�！眳沃敁趿藫跹劬Γ÷暤�。
“你好，我們是游客，好奇下來看看�！鄙蛞嘁贿叾Y貌回話，一邊從褲兜里摸出強光手電筒，打開反照回去。
半個貨艙突然間好像都亮了，對面那船員毫無防備，雙眼被照得發(fā)酸落淚，不由自主瞇起眼睛，抬手擋住臉。
被強光余波殃及的周懷夏“……”
他到底哪來這么多缺德強光燈？
田弘沒回頭，他盯著那個船員看了幾秒，大聲喝道：“往回跑！”
這船員雙手老繭位置不對！
呂謹反應極快，拉住周懷夏就往回跑，結(jié)果后方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冒出一個人攔住回路。
“走走走！”沈亦手握強光手電筒掉轉(zhuǎn)方向，照向后方的攔路人，趁對方瞇眼時高喊。
呂謹和周懷夏迅速朝側(cè)面繞跑，田弘已經(jīng)先一步迎上那名船員。
沈亦站在中間，一會照后方，一會又忙著照前面，干擾田弘的對手。
整個貨艙東邊亮完，西邊亮。
這么做的后果就是最后一次照向后方時，那個攔路人無聲無息移動到了沈亦面前。
“臥槽！”
沈亦嚇一跳，他剛說完兩個字，脖子就被那個精壯鬼佬抓住，甚至已經(jīng)感受到那股要擰斷自己脖子的力量。
“滋滋——”
沈亦掉轉(zhuǎn)手電筒，用力死死按下中間按鈕，對面鬼佬身體突然瘋狂抖動，持續(xù)幾十秒后，轟然倒地。
“居然真能電暈人。”死里逃生的沈亦忍不住感嘆，他沒放過鬼佬，彎腰又電了一會，直到聞到略微頭發(fā)燒焦的味道才罷手。
“你這什么玩意？”呂謹扛著把消防斧頭掉轉(zhuǎn)回來，路過沈亦電人，震驚問道。
沈亦起身：“防狼電擊器，我媽給的�！�
過年他媽送給他的新年禮物，說是國外改裝過的，還安了強光電筒，就比口紅大一圈。沈亦只試過電筒，覺得亮就帶著了，沒想到還真能電人。
“你去哪？”沈亦問。
前面田隊和鬼佬船員纏斗在一起，呂謹卻扛著消防斧頭要往右邊跑。
“在下面中間的黃色集裝箱里�！眳沃敾仡^道，“周懷夏說除了這兩個船員，貨艙沒人了�！�
她要去把鎖砍掉。
“好。”沈亦握著防狼電擊器沖向前面，“那我去幫田隊�！�
沈亦瞅準田弘被鬼佬船員雙腿鎖喉的時機，上前就將手中防狼電擊器猶如蓋戳一樣，蓋在船員頭頂。
“滋——”
兩個身體緊緊鎖住的人都被電得渾身抖動。
“對不起，田隊，搞錯了！”沈亦有點緊張道，連忙收手，先將鬼佬船員的兩條腿從田弘脖子上踢開，隨后握著電擊器彎腰，又是一杵，杵在船員胸膛上，電得他渾身顫抖。
躺在地上的田弘：“……”
他吐出一口氣，甚至隱隱感覺到有電弧從嘴里冒出。
44第
44
章
“田隊？”沈亦蹲在旁邊，試探問道，他沒敢伸手去碰，怕電著自己。
“……”
田弘面無表情翻身起來，一時腿軟險些跪地，但為了維護多年刑警的面子，他堅強站直，隨后將旁邊抽搐的船員直接劈暈，環(huán)顧四周：“周懷夏她們呢？”
沈亦朝前面指了指：“呂謹扛著斧頭往那邊去了，周懷夏說貨艙沒別人了，人估計被關(guān)在那。”
黃色集裝箱在上面第二層，又是中間，呂謹正在找地方爬上去，費了老半天勁，也沒能爬上去，太高了，箱子上又沒有什么能借力的地方。
田弘沖過來問呂謹：“中間那個？”
呂謹點頭：“對，黃色那個。”
“斧子給我�！�
田弘繞到旁邊，將斧子丟上去，再踩著門側(cè)鎖桿翻上最邊上只有一層的近三米的集裝箱，又繼續(xù)爬上第二層并跳躍靠近中間那個黃色集裝箱。
呂謹仰頭看著，心中感嘆隊長果然是專業(yè)的。
這時沈亦手機在震動，他拿出來一看，發(fā)現(xiàn)監(jiān)控系統(tǒng)被人入侵，連忙蹲下從懷里掏出電腦，過了會大驚失色，連忙朝不遠處的呂謹和集裝箱上面的田弘示警：“快躲起來，有兩個全副武裝的人下來了！”
看起來比鬼佬船員強多了！
田弘握著消防斧，立刻緊趴在第二層黃色集裝箱上方邊緣，并示意呂謹躲到兩列集裝箱的過道縫隙中，但他忽然想起來一件事，看向下方的呂謹，用氣聲問：“周懷夏呢？”
呂謹抬頭回道：“前面躲起來了�！�
事發(fā)突然，周懷夏想要迅速找到小女孩的位置，強行封閉五感，擴散意識，她被呂謹扶著躲坐進貨艙入口不遠處的角落里。
聽見她躲了起來，田弘稍微放下心，周懷夏比這兩個馬大哈還是要細心謹慎的多。
那頭沈亦將電腦合上，貨艙的監(jiān)控畫面擴展到了手機上，他挪步摸到一輛豪華跑車旁，小心翼翼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這樣總不會被人發(fā)現(xiàn)。
他輕輕關(guān)上車門，低頭看向手機屏幕，見到兩個蒙面歹徒走到貨艙門口，看身形應該是一男一女。
沈亦下意識放緩呼吸，這兩個人看起來也鬼鬼祟祟的，只要不開燈，在貨艙這么大的地方，應該也發(fā)現(xiàn)不了他們。
慶幸不到一分鐘，沈亦就透過監(jiān)控模糊看見那個男歹徒掏出一個圓柱形東西，前面還能翻開一塊正方形類似屏幕的東西，他心中頓生不好預感。
如果此刻田弘在旁邊，一定能一眼認出來這是軍用便攜熱成像儀，探測距離在500米到一公里之間。
而這艘超大型國際豪華郵輪的貨艙僅有不到200米。
……
015和021從冷藏艙下來，落地時便收到指揮通知已掌控全艙監(jiān)控。
B組只有015攜帶熱成像儀，他一站在貨艙入口，便將熱成像儀打開，顯示屏上立刻顯示整個貨艙內(nèi)的紅外熱能。
兩人幾乎在顯示屏紅點出現(xiàn)的瞬間，便散開尋找掩物躲藏。
前方2點鐘方向有一堆紅點，3點鐘方向還有一個紅點，最關(guān)鍵的是3點鐘方向有人趴在上方。
015和021本能認為是狙擊手占據(jù)高點。
結(jié)果等了半天，沒有人攻擊。
021蹲在掩體后方，對015打手勢問是不是熱成像儀壞了。
之前015被關(guān)進冰庫，里面的低溫可能會對設備造成性能下降或者損壞。
015搖頭，在冰庫中他提前把熱成像儀放進了防潮袋內(nèi)，啟動也能正常啟動，不可能會壞。
兩人迅速朝前交叉移動，高點狙擊手仍然沒有動靜，但015發(fā)現(xiàn)熱成像儀顯示他們附近還有人，于是對021做了個手勢，兩人一起朝5點鐘方向迅速移動。
015摸出匕首，021走在最前面，他們耳麥中一片安靜，只有胸口前的攝像頭還在時刻傳回控制塔。
兩人繞過一面貨物，高度戒備靠近，結(jié)果只見到一個坐靠在貨物內(nèi)側(cè)的人，她低垂著頭，一只手捂著口鼻，聽見動靜緩緩朝外面看來。
周懷夏一個人躲在里面，強撐著等呂謹離開，口鼻間的血像是放開閘道，猛然涌出，她伸手捂住，鮮血繼續(xù)從指間溢出。
“放大�！�
控制搭的邊朗讓技術(shù)員將021胸前監(jiān)控里坐在地上轉(zhuǎn)頭看來的人臉放大。
她放下手時，下半張臉遍布血污，幾乎難以看清全臉，但邊朗目光落在她眉眼上，始終覺得有份熟悉。
究竟在哪見過？
“015，繼續(xù)前進�！边吚手笓]，“021將人拖出來�！�
021上前將周懷夏拖出來，沒有受到任何抵抗，這人像是連呼吸都費力。
015則無聲無息朝著最近的3點鐘方向靠近，是一輛豪車。
沈亦透過貨艙固定監(jiān)控，只看到那兩個歹徒朝著角落靠近，但看不到他們在干什么，緊接著那個男歹徒就徑直朝自己走來，也不知道怎么發(fā)現(xiàn)的。
完了完了。
沈亦連忙拉開對面車門，就往外跑，還不忘回頭喊：“啊啊啊，殺人了！”
順道提醒躲起來的三人，這邊有歹徒。
015：“？”
男歹徒果然比鬼佬船員還要強，沈亦都沒怎么看清他的動作，就見他霍地一下踩上車頂，縱身躍來。
沈亦目瞪口呆，倒吸一口氣，悄悄握緊防狼電擊器，準備在對方靠近時，狠狠痛擊歹徒。
015有一半的注意力放在斜對面集裝箱上方，時刻準備躲閃狙擊手的攻擊，然而情況有些出乎意料。
如果沒有看錯，頂上突然站起來一個提著斧頭的影子，正往下跑。
不是015輕敵，實在是對手動作太慢，四米的高度居然還要分兩次跳。
更不用提前面這個握著防狼電擊器的人。
015看著他的動作，毫不猶豫飛踢過去一腳，將電擊器踢開，同時手做砍刀，將人打暈，轉(zhuǎn)身面對從集裝箱跳下來的人。
沈亦被打暈前，只有一個念頭：下次得讓他媽弄一個可彈射電擊器，軍用級別的最好。
田弘發(fā)現(xiàn)有人追著沈亦，連忙從集裝箱跑到第一層跳下，再跳到地面上，手里還握著消防斧頭，就要去救人。
幾分鐘后，田弘倒地。
他曾經(jīng)還能和孔平交上幾手，但面對這個人，甚至自己還握著斧頭，結(jié)果一招就被掀翻在地，連回手的機會都沒有。
015掃過地上兩人，隱約覺得不對，但他沒有過多停留，繼續(xù)向前，準備將最后一個藏在黑暗中的人抓出來。
“我投降！”
呂謹原本還試圖繞出來，伺機幫忙，結(jié)果眼看著田隊也倒下了，對方還不知道為什么，篤定她就在這里，最后只能放棄反抗，不忘按下手表上的報警鍵。
015：“……”
除了這一個，只剩下集裝箱內(nèi)密密麻麻的紅點。
015伸手將人抓過來，提到昏迷的田弘和沈亦這邊，準備留個清醒的審問。
那邊021也將人拖了過來，丟在旁邊。
015守在這，對021道：“去開集裝箱。”
呂謹抱頭蹲下，試圖挪向垂頭滿身鮮血的周懷夏身旁，被015伸腳攔住。
呂謹抬頭正要說什么，余光就見到另一個歹徒，從腿側(cè)不知道拿出什么工具，稍微沖刺，整個人輕踩第一層集裝箱，便躍上第二層集裝箱。
她一只手攀著箱頂，另一只手握著工具剪開鉛封，再破壞鎖桿，猛地將旁邊一扇門拉開，鉆了進去。
呂謹看得瞠目結(jié)舌，這身手比孔哥還強。
孔哥可是特種兵！
周懷夏終于緩了過來，她扭頭看向被打開的集裝箱，又看著守在旁邊并未有所暴行的015，以及他身上的裝扮，脹痛的大腦勉強轉(zhuǎn)了會，開口：“你們……是來救人的？”
015沒出聲，但看著這四個弱雞，腦中也滿是疑惑，又不好當面問指揮。
“報告，找到了。”021打開手電筒朝集裝箱照了一遍，里面一角擠著堆小孩，最大不過十歲，最小只有四五歲，少數(shù)幾個目光清醒，多數(shù)被她剛剛開門的聲音吵醒，周圍堆了幾箱水和吃食，“指揮，共二十三人�！�
控制塔內(nèi)，邊朗已經(jīng)透過021胸前的監(jiān)控記錄儀看到集裝箱內(nèi)的狀況，他轉(zhuǎn)過臉對旁邊的人道：“聯(lián)系海警，攔下普麗絲號�！�
旁邊立刻有人聯(lián)絡海警。
“將貨艙的燈全部打開，”邊朗皺著眉對技術(shù)員道，“幫我聯(lián)系一下孔平�！�
技術(shù)員手一頓，扭頭問：“因傷落選那個？”
邊朗：“對。”
孔平接的很快，且極其詫異：“邊指揮？”
邊朗也沒有廢話：“發(fā)你幾張照片，認不認識他們？”
他讓技術(shù)員傳給孔平幾張周懷夏和四人被抓在一起的監(jiān)控截圖。
對面那頭，孔平先是沉默，隨后有些緊張問：“他們出什么事了？”
周懷夏受傷那么嚴重？為什么田弘和沈亦都……
孔平仔細放大并沒有發(fā)現(xiàn)兩個躺在地上的人身上有傷。
“沒什么事，都還活著。”邊朗丟下一句，便掛斷通訊。
難怪一直覺得熟悉。
周懷夏、田弘、呂謹還有沈亦，這四個名字，邊朗曾經(jīng)在匯報過來的資料上看過。
孔平雖然落選，但按照規(guī)定，他們還將監(jiān)控他三年動向，療養(yǎng)院一事發(fā)生，軍方第一時間將人轉(zhuǎn)移，而相應涉案人員所有的詳細資料都被遞交過來。
田弘是辦案刑警，他的資料擺在第一份，而最近涉及的幾個案中又有周懷夏和呂謹?shù)拿帧?br />
至于沈亦的名字則混在孔平住處的左右病人名單上。
邊朗看向技術(shù)員：“剛剛那四個最后上船的游客沈謹、田夏、呂弘還有周亦，你確定他們是臨港大學的研學團？”
技術(shù)員不明白其意。
邊朗敲了敲技術(shù)員的桌面：“系統(tǒng)被人黑了。”
技術(shù)員當場愣住。
邊朗離開片刻后，重新回來拿起對講機：“普麗絲號已經(jīng)開始返港接受調(diào)查，十分鐘后將有兩架中型直升機分別降落普麗絲號停機坪，015和021帶著這些小孩離開，017留下等待海警�！�
015聽見耳麥中的指令，抬手在耳麥敲了敲編碼，詢問這四個人怎么辦？
邊朗眉尾揚起：“上頭有令，不用管，你們先將這些孩子轉(zhuǎn)移�！�
于是，抱頭蹲在地上的呂謹和有氣無力的周懷夏就這么看著015轉(zhuǎn)身離開，朝集裝箱走去。
021將孩子一個個丟下來，015就在下面接住。
呂謹見015不管他們，連忙轉(zhuǎn)身去看周懷夏。
“我沒事�！敝軕严某杳缘奶锖牒蜕蛞�，“看看他們�！�
呂謹伸手拍田弘和沈亦的臉，一邊扭頭朝集裝箱那邊看去，她突然對周懷夏道：“快看，有個四五歲小女孩！是不是她？”
那個小女孩是里面最小的一個，應該就是周懷夏要找的人。
快睡過去的周懷夏強撐著精神睜眼，看著那些從集裝箱內(nèi)被救出來的孩子，最后視線落在021抱著跳下來的小女孩身上。
小女孩頭發(fā)略黃，齊耳短發(fā)，大概五歲左右，不停朝旁邊一個大些的小男孩看去，手也直直伸著：“哥哥。”
那個蒙面的人看了眼旁邊緊張仰頭的小男孩，就將她放下來，任由兩個小孩牽在一起。
“……不是她。”周懷夏像是被冰水從頭淋到腳，她在夢中車內(nèi)看到的小女孩分明不是這個小女孩。
呂謹問她：“不是？但你之前……”
015和021一前一后領(lǐng)著這些小孩朝另一個電梯口走去，完全沒有搭理四人的意愿。
周懷夏手背擦去口鼻的血漬，盯著那個小女孩，試圖感受對方意識頻率。
牽著哥哥的小女孩若有所感，下意識回頭朝他們這個方向看了眼，但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是一樣的……”
周懷夏喃喃道，她能察覺出她就是自己在沙發(fā)上感知到的意識頻率一樣。
呂謹不解：“她是不是你要找的那個人？”
四五歲的小女孩，這個不是嗎？
周懷夏大腦疼得幾乎快炸開，她伸手抓住呂謹衣袖：“她不是我第一次要找的那個人，這是另一個�！�
她在沙發(fā)上感知到那股恐懼，其實是現(xiàn)在被關(guān)在集裝箱內(nèi)的小女孩。
她在短時間內(nèi)感知到不同的兩個人。
明明曾經(jīng)發(fā)生過的，孔哥和喻雨，這兩人的情緒就曾先后短時間內(nèi)被她感知到。
為什么會忘記？
周懷夏一時對自己的先入為主感到難以釋懷，情緒劇烈波動，直接眼前一黑昏倒過去。
“周懷夏！”呂謹連忙扶住她，也來不及管快醒來的田隊和沈亦。
45第
45
章
普麗絲號被海警截停，重新返港，執(zhí)法人員登船檢查，同時港口那邊迅速建立臨時隔離區(qū)域，等待郵輪靠港后，協(xié)調(diào)游客下船，并為普通游客提供安置處。
貨艙沒有窗戶，四人對普麗絲號掉頭一無所知，呂謹在簡單檢查周懷夏的生命特征，而田弘和沈亦在被她拍了幾巴掌臉后，終于緩緩轉(zhuǎn)醒。
沈亦年輕又先暈，第一個醒過來，他睜著眼看貨艙頂部的燈光片刻：“我得救了？”
他爸媽這次動作挺快，果然熟能生巧。
“別說胡話，趕緊起來�！眳沃攺臅锩鲆粡埦凭珴窠恚瑤椭軕严牟恋裟樕系难�，確認沒有別的傷。
沈亦躺在地上，扭頭看著呂謹和昏迷的周懷夏：“什么情況？”
難道他們又被綁架了？這次怎么不把他們手腳綁��？
“那兩個人好像是來救人的�！眳沃斕ь^，見到田弘眼皮在顫動，“田隊，你醒了嗎？”
沈亦沒有立刻起來，他轉(zhuǎn)過臉去看那個黃色集裝箱，果然門被打開了：“里面有周懷夏說的小女孩嗎？”
呂謹?shù)溃骸坝袀�年齡差不多的，但不是臨港大橋那個，而且集裝箱里關(guān)了二十幾個小孩�！�
“二十幾個？”沈亦倏地坐起身，“這船販賣人口��？”
旁邊田弘被他徹底吵醒過來，而不遠處本來被電暈的兩名外國船員也逐漸醒了過來。
呂謹和沈亦都面朝集裝箱，根本沒有發(fā)覺。
那兩個外國船員醒來起身就要朝他們這邊過來，這時一個面向普通，穿著服務員的017突然出現(xiàn)，一手砍倒一個。
“砰、砰！”
兩道倒地聲傳來，沈亦和呂謹齊齊回頭，只見到一個陌生男人看著他們，不由心生戒備。
沈亦用力拍地上剛轉(zhuǎn)醒的田弘：“田隊，快醒醒！”
這里可就田隊一個能打的。
不過，為什么田隊也暈了？
胸膛被拍得生痛的田弘：“……”
他腦子里跑馬燈一般閃過自己前半生光輝的刑警生涯，發(fā)現(xiàn)自從認識周懷夏后，這份光輝直線下滑。
“你好，我是臨港刑偵局的刑警，正在調(diào)查打擊孩童販賣案，普麗絲號已被證實涉嫌跨國人口販運�！�017走過來，對呂謹幾人道，“海警已經(jīng)乘直升飛機登船，大概40分鐘后普麗絲號將重返港口，請幾位回到房間，等待下船疏散�！�
田弘就是刑警，他坐起來看向017，一眼就能察覺對方不是同行，至少不是這個警種出身。
然而，017完全不在意田弘凌厲目光。
呂謹和沈亦對視一眼，明顯察覺出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