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到底對你爸爸做了什么,明明他之前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重了?」
責備的話語像是刀子一樣朝著我射來。
喬先生好像在她們心中很重要——如果我忽略掉她們眼中呼之欲出的激動。
我聳聳肩:「醫(yī)生說過了,是他最近氣急攻心,做過全身檢查,昏迷的原因就是血壓、糖尿病和血脂,他的情況,很危險,如果你們非要怪到我身上來的話,請拿出確切的證據�!�
可能是這么多年,她們很少再從我和媽媽身上占到便宜,所以這一次,她們并沒有肆無忌憚地誣賴。
張嵐和喬雪靠在床邊,嘗試著叫了幾聲「喬先生」。
但喬先生緊閉的雙眼絲毫沒有松動。
在張嵐給喬雪遞了一個眼神過后,兩個人就走了。
用腳指頭想想,我也知道她們?yōu)槭裁措x開。
比自己的老公、父親還要重要的事情,那肯定是喬先生的錢。
我聽說,張嵐開始找律師轉移財產,可我一點兒也不著急。
喬先生是什么人?
商人,很精明的商人。
他可能經商的手段不多,但是在「防人」這條路上,他的手段十分厲害——從當初我和媽媽被他掃地出門就能看出。
所以,張嵐能動的錢很少很少。
公司和實業(yè),她更加插不進手。
我每天都在醫(yī)院里陪著喬先生。
我知道他這一生喜愛熱鬧,身邊的人沒重過樣,作為他的貼心小棉襖,有理由陪伴他的每一天。
直到醫(yī)生下了病危通知書。
喬先生一天睡二十二個小時,如果吸的氧氣多一點的話,也許只睡二十一小時。
剩下的兩小時,幾乎也保持著半夢半醒的狀態(tài)。
我除了在那兩個小時里扶著他上廁所,喂他吃飯,其他時間從沒有打擾過他。
可是張嵐就不同了。
她會在中午的十二點準時出現(xiàn),搖醒本就疲憊的喬先生,用所有方式,威逼利誘著喬先生立下遺囑。
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啊,喬先生這狡詐的一生,只有他戲弄別人的份兒,怎么會害怕一個女人呢?
加上迷信的他認為人沒死就立遺囑,是在催命。
所以,在張嵐一個月堅持不懈的折騰下,他依舊沒寫下一個字。
心有不甘的張嵐最終將心思放在了我身上。
她帶著一大堆娘家人來醫(yī)院叫囂著讓我滾出去的時候,我嘴角不可控制地勾了起來。
「為什么?我也是喬利明的女兒,我有責任照顧他。」
反觀張嵐,這些天,甚至都不曾喂喬先生喝過一口水。
但張嵐并不覺得不好意思,直接上手,想把我丟出去。
我當然不會輕易離開。
這可是我的九年啊。
我抱著床腳,拳頭如雨點一般打在我的身上。
「你是哪門子的女兒?我老公只有我一個老婆,只有喬雪一個女兒!你就是個外人,你就是看我老公要死了,來爭財產的!
「你真不要臉,你忘了你爸當初是怎么把你和你那笨媽掃地出門的么?這么多年,你還敢上門就算了,還想搶走我的東西?!」
我沒吭聲,他們越打越起勁。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感覺自己的意識都快要不清醒了,外面終于響起了警鈴。
警察來了。
在簡單看過我的傷勢后,主角就換了一個人——
喬先生太不幸了。
他才四十五歲啊,就結束了自己短暫但十分精彩的一生。
他們打我的時候,輸氧管脫落,機器的緊急提醒,也在他們的辱罵和打鬧聲中歸于平靜。
所以,床上的人已經臉色發(fā)白,早沒有了呼吸。
我看著那張臉,哭得撕心裂肺。
「都是你們!是你們殺了我爸爸!他明明還能醒還能說話的!
「你們這么多人吵鬧影響他,還打架,弄掉了管子,是你們殺了他!
「警察叔叔,求求你,給我爸爸一個公道吧,我要告她故意殺人和故意傷人!」
我的手指在張嵐臉上的時候,我能明顯看到她滿臉慘白中帶著驚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