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姐妹倆小聲的聊著天，那邊羅成已經(jīng)出門買菜去了。

    “姐，羅成的廚藝也很不錯了。”

    “那肯定的，你看你都被養(yǎng)胖了�！�

    “其實我和他結(jié)婚之后就一直在長胖�！�

    “還長高了些�！�

    “是啊，我聽人說女長十八到了頭男長三十慢悠悠，我都沒想到二十多了還有長高的機會�！�

    “那是你以前吃得太差了的原因�！�

    說笑間回到屋子里。

    四個小家伙正在玩羅成的家當(dāng)。

    “你們小心點兒，別給你羅叔叔搞壞了�！倍偶t英看各種模型這些很是擔(dān)心。

    “不會，搞壞了我也能修起來�！焙迫徊灰詾槿坏恼f。

    杜紅英……熊孩子，一點兒都沒有到別人家做客的自覺性。

    教育孩子的路還長得很啊。

    “姐，讓他們玩兒去�！蔽木談t拿著吃的逗小五。

    原本一臉傲驕的小五瞬間就被征服。

    杜紅英哭笑不得，這么貪嘴隨……隨高志遠(yuǎn)！

    姐妹倆見面自然是要說家里的情況。

    爹升官娘一個人在家更辛苦了，紅衛(wèi)考上了飛行員。

    “對了，羅成說紅衛(wèi)有對象了，姐，你知道不？”

    “啥，對象，是誰，叫什么名字？”

    杜紅英一驚，藍(lán)平可是特意跑來看他的。

    這小子別三心二意的，那可是要犯錯的。

    你惹了人家姑娘不負(fù)責(zé)任？

    “不知道，聽羅成說很寶貝呢，他的室友經(jīng)常打趣他。”

    杜紅英是真的心急了。

    “也不知道哪天能看到他�！�

    “上次問過了，這周周六可以休息，我們?nèi)タ此�吧�！?br />
    “好�！�

    杜紅英心里一直記掛著這個問題，是真的怕杜紅衛(wèi)又見異思遷，害得人家藍(lán)平白高興一場。

    再一想，老杜家好像不出這種人，自己得堅定信念，杜紅衛(wèi)也不會是這樣的人。

    然后又說到了文君蘭和高思文的事兒。

    “他們怎么能這樣呢，以文家的本事堂堂正正做生意不好嗎，為什么要與你為敵？”文菊真是服氣了：“明明有那個能力卻總不干好事，專門走歪門邪道�！�

    “一個多心眼的壞，一個壞得沒心眼。”杜紅英道：“高思文就是故意的，他是見不得我和高志遠(yuǎn)的日子過起來�！�

    “姐，你得小心點�！�

    “沒問題的，我是不會怕他的�！倍偶t英道：“走多了夜路肯定是要撞到鬼的，這次他用他親娘去頂包了，他親爹站在了高志遠(yuǎn)這邊不會管他，下次看他又用誰去頂包�！�

    “真的是，害人終會害己，他們兩個明明可以把日子過好的，就是要作死�！�

    “是啊，不作不會死。”杜紅英冷笑一聲：“他以后的路肯定不會順暢的�！�

    俗話說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吃過一次虧的杜紅英把他們?nèi)Τ闪酥攸c。

    高思文再敢伸手搞事，杜紅英發(fā)誓一定不會放過他。

    正說著羅成買菜回來了。

    “姐，小菊說你喜歡吃魚，我做魚給你吃。另外我給孩子們買了烤鴨�！�

    “好，你做什么都行，償償你的廚藝，需要幫忙不？”

    “不用不用，你們玩你們的，”羅成一邊將菜放下一邊道：“小菊，隔壁院子門上貼了一張紙，說是出售�！�

    隔壁院子要賣她是知道的，好像是房東兒子要出國差錢。

    文菊看了一眼杜紅英。

    “姐，隔壁院子和我們這個是一樣的，我聽房東說準(zhǔn)備賣一萬二�！�

    “和你這個格局差不多？”

    “嗯。”

    “走，去看看�！�

    文菊連忙帶杜紅英過去看。

    房東和文菊也認(rèn)得，連忙迎進(jìn)門。

    “唉，我兒子非要出國，我也拿他沒辦法，手上又有點緊，只能賣了這個院子�！�

    “賣了院子你們搬哪兒去住呢？”

    難不成還有一個院子？

    “我們住單位的宿舍去�！狈繓|大嬸道：“這院子是孩子他爺爺時修的，一年年的修繕到現(xiàn)在，住了三代人了，結(jié)果到他這一代……簡直就是敗家子。”

    “嬸子也別這么說，他出國肯定是為了追求更好的，等他掙了錢回來就給你買更大的院子更好的房子�！�

    “托你的吉言，但愿吧�！�

    房東也是一臉的無奈。

    杜紅英上輩子在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聽說過很多有錢人家的子女都想往國外跑，似乎外國的月亮更圓。

    說真，要是她這幾個小子鬧著出國還要賣祖宅來支持的話，杜紅英覺得會被兒子氣走。

    有本事你就去闖，沒本事逼著爹娘賣住宅算什么能力？

    不過，她倒是看得起這個院子。

    第六百二十五章

    沈家祖宅

    “姐，好貴！”

    回來聽杜紅英看得上，文菊有點肉疼。

    自己這個院子前兩年才買成幾千塊，這是翻了一倍還多。

    “姐，你真想要的話，要不然我去找她砍砍價吧。”

    “不急，等她掛幾天再說，你是熟人反而不好講價�！�

    杜紅英篤定這年頭能拿得出一萬二的家庭很少。

    開什么國際玩笑，八零年的萬元戶，那是一個什么概念？

    而真正有錢的人又看不上她的院子。

    目測還有一些降價的空間。

    “那我?guī)湍汴P(guān)注著�！�

    杜紅英在趙月嵐的陪同下去逛了她心心念念的景點，同行的還有沈大娘。

    “變了變了……”

    每去一個地方沈大娘就感慨萬千，臉上雖然不顯眼里卻有著故事。

    杜紅英知道，老娘看不是景而是過往。

    在世人眼中的故事，在她心中卻是事故。

    特別是到了一個巷道口，看著對大門沈大娘久久沒回過神。

    趙月嵐不知道是個什么情況，疑惑的看著杜紅英。

    杜紅英搖了搖頭，她也不懂，但是，一定是有情況的。

    “紅英，這是我們沈家的院子�！�

    杜紅英張大了嘴巴。

    原來是她的祖宅。

    “老娘，要不我們進(jìn)去看看？”這個院子墻上還貼有“房子出租”的字樣：“我們就說想租房�！�

    “好，看看�！�

    沒人知道沈大娘此時的心情多么復(fù)雜。

    三十多年前離開了故鄉(xiāng)，和丈夫遠(yuǎn)走他鄉(xiāng)，以為從此以后就只剩下懷念了。

    卻沒想到還有回來的一天。

    再回來，她已是過客。

    物是人非，房子還是這兒，大門……當(dāng)年的大門比現(xiàn)在的還氣派，很多東西還是不在了。

    大門是敞開的。

    “像這種大雜院居住的人很多�！壁w月嵐小聲說。

    沈大娘點頭。

    沈家老宅是一個三進(jìn)的四合院。

    要知道曾祖父起就是御廚，那是很有家底兒的人家。

    到父親時有些敗落了，但經(jīng)過曾祖父祖父兩代人的努力那也夠夠三代人的。

    當(dāng)然誰也沒想到后來會遇上各種變動戰(zhàn)亂，曾經(jīng)家大業(yè)大的沈家只留下一個她了。

    想到這兒，沈大娘鼻子發(fā)酸眼睛發(fā)紅。

    這個時候的沈大娘心里想的是真不怪老人們一代一代的想生兒子。

    子又生孫，孫又生子，子子孫孫，代代生生不息。

    她有時候都遺憾自己是個女的，而且還沒有生育孩子。

    不能將沈家的門楣頂立起來。

    雖然不是有皇位要繼承，但總能讓人看到希望不是。

    剛進(jìn)門，就看到兩個大嬸。

    “嬸子，這兒有房子出租嗎？”杜紅英一邊扶著沈大娘一邊探聽。

    “有有有，你們跟我來�！�

    “西廂房這邊是空的，家里什么都有呢，只需要拎個包就能入住�！�

    這位自稱姓關(guān)的大嬸很是熱情。

    “嬸子，這院子里住了多少戶人家？”

    “住了七八戶�！标P(guān)大嬸道：“這西廂房是我大哥家的，他們單位在筒子樓里分了房就搬過去了，所以空出來可以出租了。”

    “好的，那我們可以先看看嗎？”

    “看吧看吧，隨便看，我去洗我的衣服，要是你們看著覺得中再說�！�

    杜紅英謝過她，扶著沈大娘慢慢的走。

    “我祖父祖母住的是正房，大伯他們住的是東廂房，我父母住西廂房，后罩是我姑姑和我們住的。”

    “我小姑姑只比我大六歲，長得很漂亮，嫁了人，四五年跟著姑父出國了，此后就再無她的音訊�！�

    一邊走沈大娘就一邊介紹。

    “全糟蹋了�！鄙虼竽锖芨锌�：“以前這些地方種的花，家里下人打理得井井有條的，現(xiàn)在……”

    全堆了雜物。

    大戶人家那可是懂享受的人家，現(xiàn)在住的人家就是為了生存，堆放的東西自然不一般。

    “好多東西都沒了，可惜了。”

    沈大娘的滿心的心疼。

    她小時候的沈家雖然沒有曾祖父時期的輝煌，那也是很講究的，雕欄玉砌說不上但也古色古香雕梁畫棟，現(xiàn)在都極少見了。

    轉(zhuǎn)修一圈下來，杜紅英也是感慨：相比于趙家，沈家也就差那么一點點。

    差什么？

    人氣！

    因為趙家有人比孫多所以趙家現(xiàn)在還很熱鬧，趙家的院子依然是趙家的。

    咦，不對，不是說后來有退給原房主后代的嗎？

    “咋樣��？我給你們說，我們這個院子的是極好的，房租也便宜……”

    見杜紅英她們出來了關(guān)大嬸連忙問。

    “關(guān)大嬸，我們回去合計合計，回頭有需要再來。”

    “行，反正我給你說，錯過我們這個院就沒有這么好的店了�！�

    杜紅英笑了笑。

    回到趙家，沈大娘就說太累了需要歇歇，獨自回了房。

    “嫂子，沈大娘心情不好�！�

    連一向大大咧咧的趙月嵐都嗅出了不同尋常的味道。

    “任誰心情也好不起來�！倍偶t英道：“別打擾她，讓她休息一下，對了，爺爺呢？”

    “爺爺八成是又帶著小家伙們?nèi)ネ鎯喝チ��！?br />
    隔代親假不了，隔了兩代那更是親得不能再親了。

    自從小家伙們到了京城后，趙家又添了兩個阿姨專門照顧他們四人。

    沈大娘也就沒那么累了，更多是陪伴，當(dāng)然，趙家人多，沈大娘感覺自己并不被需要。

    杜紅英來了后沈大娘還提出過要單獨出去住的事兒。

    想著文菊旁邊那院子，還真可以買下來讓老娘去住，又離文菊羅成近還有個照應(yīng)。

    并不是趙家容不下她，而是她沒有歸屬感。

    杜紅英和高志遠(yuǎn)是她干女兒干女婿，跟著他們住倒是無可厚非。

    住在趙家就顯得尷尬了一些。

    杜紅英又想到了那個四合院的事兒。

    回頭一定要問問。

    趙老爺子回來后，杜紅英就特意陪著他老人家。

    “爺爺，我想打聽一件事兒�！�

    “啥事兒，你說？”

    “爺爺，我們今天看到東城那邊有很多四合院然后住進(jìn)去了很多人，爺爺，那四合院原來的主人又住哪里呢？”

    “這個問題比較復(fù)雜”不過長孫媳婦想知道他還是樂意講解。

    有些事兒隱晦的提及了，總之就是絕大多數(shù)都已經(jīng)不屬于原房主了。

    當(dāng)然，也有例外，比如趙家這個大院，是因為從開始趙家人就做了大義之事。

    趙家從不辜負(fù)自然也不會被傾覆，哪怕在特殊動蕩年代趙家的祖宅相對來說還是得到了保護(hù)。

    首先門房就有很大的功勞，自始至終的堅守著崗位。

    第六百二十六章

    往上數(shù)三代是世交

    “爺爺，也就是說如果房主的祖上并沒有做什么十惡不赦的事兒房子在七六年以后還是返還給了房主的后代？”

    “是的，我們的房子也是七六年才拿回來的�！�

    杜紅英想了想就直接說了。

    “你說的是東城的沈家，祖上是御廚的那家？”

    “爺爺知道？”

    “哪有不知道的呢，往上數(shù)三代還是世交。”

    杜紅英……她就知道人家真不是突然間發(fā)家的，真的是一代一代的托舉和積累才有了后來的輝煌。

    “可惜啊，沈家敗落得太快了�！壁w老爺子搖了搖頭：“一是清皇室被推翻；二是沈家后來子孫凋零，孫子原本就少，還有一個出色的成了飛行員抗戰(zhàn)時期為國捐軀了。再后來夭的夭折，出嫁的出嫁，出國的出國，偌大一個家族現(xiàn)在都沒能找到一個后人。”

    說到這兒趙老爺子再次滿意的看著杜紅英。

    真正是老趙家的大功臣為他增添了四個曾孫孫，還有一個曾孫女。

    這是一個有福氣的好孫媳！回頭讓老二再給志遠(yuǎn)他們這一房分一成的紅利。

    “爺爺，沈家如果還有后人的話，那個祖宅是不是可以拿回來�！�

    杜紅英不知道就這么一聊天就又有餡餅砸她頭上了。

    “有后人？”趙老爺子一愣：“你認(rèn)識的？”

    “爺爺，我老娘就是沈家的后人�！�

    “真的？”

    “嗯，真的，以前我就知道她祖上御廚，她也深得真?zhèn)�，我生浩軒浩云他們�(nèi)�靠老娘給我做湯滋養(yǎng)，孩子們也很喜歡她做的糕點，比外面買的好吃太多，真正是獨一無二的絕活�！�

    “紅英啊，聽說她是你認(rèn)的干娘？”

    “是的，她和她先生一起在我們村住了三十多年也沒有孩子，我們都叫她沈大娘。后來她先生病逝就只有獨身一生，是因為我要去上學(xué)沒人帶浩然就找到她幫忙……”

    將自己與沈大娘的關(guān)系說了一個遍。

    趙老爺子看著杜紅英的眼神更是意味深長了。

    杜紅英……恕我笨，我真的看不懂您老的意思。

    “爺爺，您能不能幫我打聽打聽，看看我老娘能不能拿回她的祖宅。”

    “好，我這就去幫你問問�！�

    “謝謝爺爺�！�

    杜紅英可高興了。

    真要是能拿回老娘的祖宅，她就可以搬回祖宅里去住了，既滿足了她自己住的心愿也能完成她守著祖宅的愿望。

    趙老爺子去書房打了幾個電話。

    “紅英，問了一下，都下班了，明天給我回話�！�

    “好的，謝謝爺爺�！�

    這一晚上，沈大娘沒出來吃晚飯，杜紅英看她臉有點紅，一摸，壞事了，發(fā)燒了。

    “老娘，咱們上醫(yī)院去看看�！�

    “不用不用，是今天走多了路有點累，不用麻煩。”

    “老娘，您得看病，要不然我今天晚上都睡不好覺�！�

    “看把你急得�！鄙虼竽镆彩菬o奈，年紀(jì)大了噢，走走路勞累一下就躺下了。

    當(dāng)然，她心里清楚這病來的原因。

    是因為她回到了沈家的祖宅，想起了兒時的種種，想起了家人，再想著現(xiàn)在的沈家的凄慘，心里憋著那股子氣出不去就直接給搞出病來了。

    “老娘……”

    “不用擔(dān)心，去給我熬一碗小米粥給我喝了就好�！�

    “老娘……”

    “去吧，沒事兒，我的身體我知道。”

    杜紅英只好依著她，親自下廚去給沈大娘熬了小米粥。

    伺候她用完粥，老太太倚在床頭看著杜紅英苦笑。

    “你看看我真是沒用，年紀(jì)大了不僅幫不上你的忙還成了你的拖累……”

    “老娘，可不興這樣說自個兒的�！倍偶t英連忙道：“我是誰您老怕是忘記了？”

    沈大娘搖了搖頭。

    說一千道一萬，那也只是一個干閨女兒。

    “老娘，我杜紅英不是那些忘恩負(fù)義的人，我家?guī)讉�孩子您沒少操心，和親奶奶相比也沒兩樣的。從一開始我就說過，您年輕時幫我，您老時我?guī)湍�養(yǎng)老。總不能因為孩子大點了，高志遠(yuǎn)找到了趙家這樣的親人我們不需要您老了，不是這樣的！”

    “好好好，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

    這就是了嘛，干嘛要內(nèi)疚要糾結(jié)。

    “老娘，您先歇歇，多喝點水�！�

    “好，我知道，你今天也累了一天，早點去睡覺吧�！�

    杜紅英又怎么能睡得著呢。

    每隔一兩個小時就去看看沈大娘。

    還好還好，額頭沒那么燙了。

    可見，她的身體還真是挺好的。

    而且她也是真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

    她這個年紀(jì)生病不吃藥不上醫(yī)院能扛過去，那還真得益于從小到大的滋補調(diào)養(yǎng)抵抗力強，普通人可受不了。

    這種強悍不是人人都可以復(fù)制的。

    時間是凌晨三點半，見她退燒了杜紅英才小心翼翼的關(guān)上房門回去睡覺。

    杜紅英不知道的是她前腳剛走，老太太就睜開了眼。

    是的，今晚每隔一兩個小時杜紅英就來看看她沈大娘全都知道。

    這孩子說對自己好給自己養(yǎng)老不是嘴上說說，是真心的。

    所以她這么多年的付出確實有被看見的。

    想想晚年有杜紅英和幾個孩子在身邊也不是不好，她還奢求什么呢？

    想著想著，老太太眼睛就睜不開了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

    “清姐兒，你回來了�！�

    “小姐，老太爺讓您去一趟。”

    “好好好，我這孫女真有天賦，可惜是個女孩兒。”

    “妹妹，來，哥哥送你的新年禮物�！�

    ……

    沈大娘再醒來的時候眼淚早已濕了枕頭。

    “祖父，父親，母親，哥哥，我回去看過您們了……您們那邊還好嗎，清兒好想你們啊……”

    杜紅英進(jìn)房間門的時候就看到了沈大娘擦眼淚，她……沒看見，我是近視眼！

    “老娘，您醒了，今天有沒有感覺好一點�！�

    “好多了，沒事兒了�！鄙虼竽镒プ×硕偶t英覆上她額頭的手：“倒是你，這一宿沒睡好，臉色都臘黃了�！�

    啊，這么明顯的嗎？

    杜紅英雙手捧臉：“我昨天晚上又睡好的啊。”

    沈大娘笑著搖了搖頭，這丫頭，真當(dāng)自己睡得沉不知道嗎？

    “沒事兒，中午我給你燉個湯補補�！鄙虼竽锿蝗幌肫疬@是趙家，趙家有專門的廚子也輪不上她下廚。

    “老娘，要不，我們?nèi)ノ木漳沁厽鯗�？�?br />
    趙家有十多人用餐而且很講究，讓沈大娘下廚自由發(fā)揮好像有點礙事兒，怕耽擱兩個廚子的工作，杜紅英也不方便做主。

    “好啊，去文菊那邊看看�！�

    第六百二十七章

    有運氣會撿漏

    沈大娘在文菊家里就很自在。

    還親自下廚指點羅成的廚藝。

    有沒有一種可能，老太太早就想自己擼起袖子搞飯菜了呢？

    只因為在趙家她是客，所以她不會做逾矩的事兒，而這樣的生活并不是她想要的。

    杜紅英想到這里突然就覺得很對不起老娘。

    這么多年細(xì)心的替自己照看孩子，孩子長大了在趙家也不需要她照看了，自己卻忽略了她的情感需要。

    果然，在文菊家吃了一頓飯菜后，老太太的心情都好了起來。

    文菊又端了茶上來，老太太和杜紅英喝著茶聊天。

    “紅英啊，有一件事兒我一直想給你說�！�

    “老娘，你說，啥事兒呀？”

    “我是京城人，自打離開京城后我就以為一輩子都不會回來了，沒想到臨到老了還能回來�！�

    老太太想家想親人了。

    可惜早已物是人非，房子還在但家早已消散。

    “浩宇他們幾兄弟也都上學(xué)了，趙家人多也用不上我?guī)兔α�，我就尋思著，要不我搬出趙家住吧�！�

    “老娘，您想搬就搬吧�！�

    沈大娘聽到這話有點詫異，心里也是五味俱雜了。

    “我是這樣想的，沈家那西廂房不是空著的嗎，要不我就去租來住，以后哪兒都不去了，就守著那屋，到老到死……”

    “老娘！”聽到這話杜紅英心里很是難受：“老娘，您一個人住到那邊去我不放心。”

    “沒事兒，我現(xiàn)在骨頭還硬朗，還能動手煮個飯煲個湯，沒事兒就出門去遛遛彎。”

    “老娘，隔壁的院子要賣，我想買下來讓你住，有小菊和羅成在這邊，這樣我也放心�！�

    “不用不用，哪里就能為了我買房子啊，再說了，買房子那錢能租多少年了，別破費。”

    “老娘，買房不僅僅是為了您住，而且這房子我看以后還得漲�！倍偶t英將文菊這房子已經(jīng)漲了一半對的事兒說了：“老娘，您是知道的，我現(xiàn)在手上有點錢，而且我也這么多小孩，既然有點錢就給他們兄弟都置辦一些家當(dāng)吧，省得以后說我這個當(dāng)媽的沒本事�！�

    “這么說來，你得買五個院子了�！崩咸�太笑道：“小五你也得考慮，要不然我可不依�！�

    “考慮，必須考慮，每人給準(zhǔn)備一個院子。”

    “那還行�！�

    “那老娘就這樣說好了，我買下來后您就搬這兒來住�！�

    “這……”

    “那邊老宅子太雜亂了，人又多又不是熟人，您住這邊更好些。”

    沈大娘想了想也點頭。

    是啊，都說女人過了四十一年不如一年，過了五十一月不如一月，過了六十一天不如一天，她算是深有體會了。

    這些年自己可從來沒有傷風(fēng)感冒過，沒想到這次居然發(fā)燒了。

    老了老了噢，她得承認(rèn)自己真正是不再有當(dāng)年的身子骨了。

    回頭怕是要好好調(diào)養(yǎng)調(diào)養(yǎng)才行，省得拖累了紅英。

    她這輩子啊富也享過了，罪也受過了，臨到老了要是不行了也希望來點利索的，別躺在床上折45年輕的。

    再說了，紅英是她的干女兒，就算孝敬那也有一攤子的事兒要干。

    她不做負(fù)擔(dān)！

    “老娘，我最愛你了�！�

    杜紅英抱著沈大娘的手臂撒嬌。

    沈老太太怎么受得了！

    一輩子無兒無女的，老了有一個閨女說愛你，心一下就軟得不得了。

    “老娘，您等著，我去買院子去。”

    杜紅英再次登門找那位大嬸。

    “姑娘，你要真心實意的要的話，我就賣一萬一千八吧，少兩百�！�

    “大嬸……”杜紅英原本是想著等段時間沒有買再壓壓價，但是現(xiàn)在沈大娘提出要搬離趙家，那就買吧：“大嬸，您這些家具都要搬走嗎？”

    “這些家具啊？”房主看了看搖了搖頭：“都是幾十年前的老物件兒了，破破爛爛的也不值錢，最主要的是搬到筒子樓里去也放不下，統(tǒng)共就那么兩間屋子，你要的話就留下，你不要就搬出去扔了吧�！�

    “行，那嬸子，您看還是找一個你信得過的人來寫個契約吧，然然去房管局辦手續(xù)�！�

    “行行行�！�

    買房子連著家具一起，一共是一萬一千八百元，杜紅英手上沒這么多錢，她只能回去求助。

    “紅英，你買什么房子，咱們家的房子足夠住了�！�

    “奶奶，我買到我妹子家旁邊的，我老娘想在那里住，讓她們有個照應(yīng)，奶奶，這錢我回去就給您郵來�！�

    “郵什么郵，我只是覺得沒必要買�！壁w老太太道：“沈大妹子不是住在咱們家好好的嗎，怎么又搬走，是我們招待不周？”

    “奶奶，不是的，老娘喜歡清靜，這幾個孩子太淘了她有點吃不消了�！�

    “也是，天天回來就喊奶奶，纏著她呢。”

    趙老太太知道沈氏怕是不想長期住在別人家里。

    有些事稍微一想就能明白，她倒覺得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