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出院以后我便回了家,據(jù)說離婚時這房子劃分給了我,景施搬了出去。
實在無聊,我便開始在家中閑逛。
我走的每一處,雖然對我來說都無比陌生,可奇怪的是,我的身體似乎很熟悉這里。
比如我很自然的就知道家里燈的開關(guān)在哪里,也知道口渴了要在哪里拿杯子。
看來,這里確實是我生活了很多年的地方。
臥室的墻上,衣帽間的墻上,甚至客廳的桌上,到處都還擺著我和景施的婚紗照。
無一不在告訴我,我曾經(jīng)有多愛景施。
現(xiàn)在,再也不需要這些了。
當(dāng)天晚上,我就托我姐幫我將這些東西收拾出來,送到了附近的垃圾回收站。
許是怕我后悔,我姐臨走時竟有意無意地試探我:裴延,你喜歡了景施這么多年,你真的徹底放下她,去成全她跟王昌和
萬一......你恢復(fù)記憶,后悔了怎么辦
我一時語塞,心臟莫名酸酸脹脹的。
曾經(jīng)的我,緊緊抓著那段名存實亡的婚姻不放或許是心存希望,可結(jié)果呢
我扯了一下唇,輕輕地說:地球離了誰都能繼續(xù)轉(zhuǎn),人也一樣。
將景施的物件都清出去后,家里空曠了許多,屬于我的東西少之又少,但看著段服多了。
在家修養(yǎng)了幾天后,我的發(fā)小景鵬從國外回來,約我見面。
他看到我時,面露驚色:你這小子,怎么把自己弄成這副鬼樣子了
說話的同時,推著我的輪椅進了包廂。
你不會被景施家暴了吧
我白了他一眼,有些無奈地道:我在你眼中就這么慘會被一個女人家暴
誰知他竟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一副認真的樣子:當(dāng)然,是個人都知道你有多愛景施,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要真被家暴,也很正常。
景鵬往我杯子里倒了酒,揶揄道:你老婆今天怎么沒跟過來
聞言,我拿酒杯的手頓了一下,他還不知道我和景施離婚的事,更不知道我失憶了。
我正欲開口解釋,外面突然一陣響動。
這個包廂是做了透視玻璃的,可以看得到外面發(fā)生了什么。
我一眼就認出了在舞池中的景施,她抱著王昌和在舞池里晃動著身姿,顯得十分的紙醉金迷。
身邊圍著一群人,應(yīng)該是他們的朋友。
不是,頭上都冒綠光了,你這也能忍景鵬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到我身邊,見此場景,他十分氣憤地要往外沖。
我連忙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解釋:我和景施離婚了,我將他拉到一旁,喝了口水,緊接著又說道:而且,我前段時間出了車禍,把她忘了......對于她這個人,我其實已經(jīng)不在乎了。
眼見景鵬的眼睛越瞪越大,我瞬間有點想笑,他試圖從中扒出更多內(nèi)幕,但奈何我只知道結(jié)果,不記得過程,這些事還都是從我姐口中得知的。
不過,這個男的看著好眼熟景鵬故作深思:不會是王昌和吧
我猶豫地點了點頭:應(yīng)該是吧!
啪景鵬雙手拍腿,瞬間激動:高中那會兒我怎么說來著,讓你別喜歡景施,別喜歡她,你是怎么勸也不聽,我就知道這個女人賊心不死。
她喜歡王昌和那么多年,之所以選擇和你在一起,還不是把你當(dāng)備胎。
好一對狗男女�。∵@么多年過去了,竟然還能搞在一起。
我若有所思地聽著,但景鵬說的,我一個也記不起來。
嘖對上我迷茫的眼神,景鵬突然坐到我的旁邊,將我的肩膀一把摟住:那些辜負真心的人,就應(yīng)該得到她應(yīng)有的懲罰。
裴延,你放心,作為兄弟,我一定會幫你出這口惡氣的。他甚至都沒有了解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便想著替我出頭。
看著眼前還在不停埋怨景施的景鵬,我心里涌過一陣暖流,看來有時候好的友情比愛情更重要。
回過視線再次望向樓下,卻看到景施的目光正死死地盯著包廂的位置。
視線交匯的下一瞬間,我看到景施的后槽牙動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