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被指控傷害雄蟲，這樣大的罪過，若在審判日前三殿下不松口娶他，就是摧毀精神海流放的結(jié)局�！�

    彼時林佑正在等匹配結(jié)果，隊友推了推他：“你說，三殿下會松口嗎？”

    林佑含糊：“也許�！�

    沒人在意他的回答，嘆氣聲此起彼伏，有人長吁短嘆：“就算嫁給三殿下，也不一定是什么好結(jié)局�！�

    “就算拿到豁免權(quán)，利亞姆家族也不會罷手，少將注定被剝奪軍權(quán)，困于三殿下的后室。運氣好點，得到三殿下垂憐，相夫教子了此一生�！�

    旁人插嘴：“那如果運氣不好？”

    “嘿，要是運氣不好，就是被綁在地下室日日褻玩，三殿下高興了賞點信息素，不高興就吊著，非死即瘋的下場�！�

    即使有特赦，審判日過后，蘭恩也算不上法律意義上的自然人，他依然有罪，作為三殿下手中的玩物，比最低等的奴隸還不如，這種事，蟲族見得多了。

    林佑沒說話。

    中的蘭恩就是遭遇了第二種。

    只不過他比其他人想象的堅韌很多，寧愿忍受鉆心之痛，也要注射劣等藥劑，徹底離開主星，死于遠(yuǎn)征戰(zhàn)場。

    又有人悠悠嘆氣：“說實話，蘭恩少將當(dāng)時選擇追求三殿下，我就感覺很奇怪，以我對他的了解，他寧愿驕傲著死，也不會甘愿卑躬屈膝，屈居人下才對。”

    這話立刻得到全場的贊同。

    “是這么說沒錯�！�

    “我當(dāng)時也以為少將會直接自盡的�！�

    “……”

    附和聲此起彼伏。

    林佑眉頭微微一跳。

    是報社文，全程著重描寫主角的悲慘遭遇，如何從天之驕子跌落余地，如何折斷一身傲骨，可完全忽略了背景，也沒交代主角動機(jī)。

    林佑托下巴，思考：“66，是有點古怪啊�！�

    以中蘭恩的通透，以及前期三殿下對他的態(tài)度，蘭恩不難猜到婚后會遭遇什么，既然他并不怕疼，也并不怕死，為什么不干脆一開始就遠(yuǎn)赴戰(zhàn)場，埋骨它鄉(xiāng)，好過平白受一頓磋磨折辱？

    那現(xiàn)在他來了，在原文劇情不大改的情況下，蘭恩……也會死嗎？

    林佑胸腔一跳。

    他垂眸道：“標(biāo)記一下，我回去再翻一遍原文�！�

    66：“已為您添加第168處注釋�！�

    所有注釋都是這兩天加上的，林佑已經(jīng)快把原文翻爛了。

    成年禮是重點劇情，有大段大段的臺詞，還有語氣和表情描寫，林佑演技爛的可以，他只能分門別類做好筆記，一一揣摩，等他將所有重點都拿捏了，也差不多到了宴會開場。

    這日是年末最后一個休息日，首都出了大太陽，貨運飛船從種植星系一車一車地拉來了香檳玫瑰和百合，將皇家庭院裝飾一新。

    賓客陸續(xù)進(jìn)場，霍伊爾上將一一招待。

    林佑換了身純白燕尾服，坐在宴席主桌，他身邊是帝國的大皇子和二皇子，兩人都是背景板，其中大皇子和蘭恩的柯萊特家族有舊怨，其余沒什么值得注意的。

    林佑端著臨時臨刻學(xué)來的貴族儀態(tài)，矜持地和賓客們一一見禮，他遠(yuǎn)遠(yuǎn)看見了蘭恩，銀發(fā)少將一身軍禮服，挺闊的布料勾勒出腰身的形狀，他對著林佑微微一笑，躬身行禮，用口型說：“成年快樂，我的殿下。”

    蘭恩的眼睛很漂亮，當(dāng)他專注看著你的時候，仿佛全世界只有你一個人值得他注目，桃花眼里滿是深情，林佑不自在地垂眸，再抬眼，蘭恩已經(jīng)在側(cè)桌落座了。

    在這種場合，他還沒資格和帝國皇子同桌。

    所有人到齊，林佑繃著念了兩句場面話，他表情木然，仿佛夢回大學(xué)演講現(xiàn)場，好不容易說完了臺詞，便自顧自地落座。

    皇室宴會，除了吃飯，更重要的是交際聯(lián)誼，貴族們?nèi)�三兩兩聚在花園中，互相交談打趣。

    蘭恩抿了一口紅酒，獨自坐在角落。

    自然是不會有貴族來找他聊天的。

    他現(xiàn)在身份敏感，審判日過后，無論三皇子態(tài)度如何，鳶尾少將都將被剝奪軍權(quán)，跌入塵埃，他要不被處刑流放，要不養(yǎng)在后室，而他的家族也將歸三皇子所有，在其余貴族看來，蘭恩和死人無異。

    而死人是沒有交際的必要的。

    蘭恩樂得清閑，視線遠(yuǎn)遠(yuǎn)落在林佑身上。

    尊貴的三皇子在霍伊爾上將身邊乖得不行，他被一群軍政高層團(tuán)團(tuán)圍住，這些人都是霍伊爾上將的老朋友，各個軍團(tuán)的中流砥柱。

    蘭恩面上沒什么表情，淡淡看了一會兒，余光中卻見有個瘸腿雄蟲大踏步走來，他微微一頓，暗嘆：“還是找來了�！�

    落座的時候，他可刻意挑了個偏僻角落。

    來人一瘸一拐，身邊跟了五六個高壯的年輕雌蟲，他一腳踹翻蘭恩面前的桌椅，驚奇道：“蘭恩？你竟還敢來？”

    正是懷特.利亞姆。

    蘭恩不想來，但他如今正在追求林佑，林佑開了口，他不得不來。

    他站起來，將酒杯放到一邊，行禮道：“閣下�！�

    利亞姆一只手還纏著繃帶，似乎大病初愈，他挑剔地打量著蘭恩，將人從頭到腳看了個遍，冷笑道：“多年不見，鳶尾少將還真是一如往常的漂亮，也難怪剛剛傷了我，就敢攀附三殿下�！�

    蘭恩嘆氣：“不管閣下相不相信，那事與我并無關(guān)系�！�

    懷特.利亞姆只冷笑：“這事兒你說了可不算�！�

    事到如今，沒有第二嫌疑人，不管是不是蘭恩動的手，利亞姆家族必須拿到交代。

    懷特看著蘭恩，鳶尾少將長得很好看，他也是真喜歡，若不是蘭恩當(dāng)機(jī)立斷解除婚約找上林佑，他已經(jīng)以未婚夫的名義將人困于后室，折磨發(fā)泄，以報心頭之恨了。

    到手的美人就這么飛了，懷特越發(fā)恨得牙癢癢，他露骨的視線掠過蘭恩全身，似乎在考慮從哪兒下嘴。

    然而視線掠過領(lǐng)口，看見那隱隱露出的些微紅痕，懷特一愣，忽然怒意暴漲，猛地踹開桌子：“好啊蘭恩，當(dāng)年訂婚后我邀請你上床，你倒是三貞九烈，一副不情不愿的樣子，說什么必須要留到婚后，我還以為你們柯萊特家族的雌蟲教養(yǎng)有多好，品信有多清高，結(jié)果聽說剛跟三殿下兩天，就迫不急爬了人家的床？”

    拒絕懷特，又主動追林佑，算是把懷特的臉按在地上踩了。

    “……”

    柯萊特家族在首都素有美名，不僅僅因為財富，也因為嚴(yán)苛的家教，蘭恩一直恪守禮節(jié)自持身份，只除了引誘林佑的那一次。

    只有那一次，他別無選擇。

    蘭恩一言不發(fā)。

    事出有因，他抵賴不得。

    懷特.利亞姆嗤笑一聲：“真是下賤，未婚夫昏迷不醒，轉(zhuǎn)頭爬三皇子的床，我明天就該通知首都所有報社，讓他們拿出頭版頭條，好好記錄一下：我們的蘭恩.柯萊特——科萊特家族的獨子，第三軍的鳶尾少將，到底是個什么腌臜東西�！�

    家族和軍隊同僚就是蘭恩的死穴，利亞姆盯著他，可蘭恩神色如常，他視線空無地落在遠(yuǎn)方，靈魂似乎與□□分離，懷特沒看見想要的反應(yīng)，于是瞇了瞇眼：“不說話？怎么，你不同意？”

    “沒有�！碧m恩斂眸，居然微笑了起來：“您教訓(xùn)的是。”

    “我教訓(xùn)的是？”懷特.利亞姆眼中陰狠更盛，他撩開桌上的酒杯，玻璃杯滑落于地，乒乒乓乓碎了個干凈，他伸手抓住蘭恩的領(lǐng)帶，強(qiáng)迫他揚起脖頸，揚起手臂似要掌摑：“你當(dāng)真以為你跟了三殿下我就不敢動你？那你可以猜猜看，假如我真的替三殿下管教管教你，他會有什么反應(yīng)？”

    “……”

    蘭恩淡然地想：“也許不會有什么反應(yīng)�！�

    雄蟲荒唐，互相交換雌侍不在少數(shù)，交換雌君的也不是沒有，有時候玩得狠了傷了碰了，也不過幾聲道歉，而三殿下雖然對他溫言軟語了兩天，可春宵過后卻連婚姻的承諾都吝嗇許下，蘭恩自以為，他在林佑眼中，大概算個合眼緣的漂亮玩意兒。

    利亞姆家族勢大，懷特又是唯一的雄子，拉攏他有許多好處，至于已經(jīng)弄到手、走投無路只能奉上家族的“漂亮玩意兒”，并不是什么珍貴的東西，教訓(xùn)了，也就教訓(xùn)了。

    可這么想著，蘭恩的胸腔卻升起了輕微的澀意，他微微蜷縮手指，又不自然的放開，某種難以抑制的苦楚隨血液蔓延全身，化為艱澀的苦痛。

    ……有點，難受。

    這感受有些陌生，像是之前信息素沒得到滿足的時候，蘭恩一愣，強(qiáng)壓下怪異的感覺，他心中苦笑：“不過是兩天善待，倒真生了不該有的期待�！�

    他面前，懷特已經(jīng)高高揚起手臂，做出了掌摑的姿勢。

    勁風(fēng)掠過臉頰，手掌近在咫尺。

    蘭恩嘆息，閉上雙眼。

    這頓責(zé)難，他避無可避。

    道義上，他是利亞姆受傷的第一嫌疑人，苦主找上門，沒有躲避的道理；禮法上，他是雌蟲，利亞姆是雄蟲，雄蟲要發(fā)難，雌蟲也沒法還手。

    蘭恩漠然地想——只希望掌摑的力度輕一些，他時間不多，這張臉還得留著在林佑面前獻(xiàn)殷勤，倘若鮮血橫飛，倒了三殿下的胃口，讓婚姻再添波折，那就非常不妙了。

    下一秒，什么東西橫飛過來，啪得打在懷特手上，將那只手猛地打開，懷特一個不注意，踉蹌兩步，驚疑不定地抬頭。

    蘭恩同時一頓，向上看去。

    林佑不知什么時候站在樓上，他面容矜貴，穿著繁復(fù)的禮服，頭發(fā)一絲不茍地梳好了，手里拿著一枚糕點拋上拋下，正饒有興致地看著庭院的喧鬧。

    系統(tǒng)戳戳他：“宿主你準(zhǔn)頭不錯啊�！�

    二樓丟糕點，還正中手背。

    林佑嘖了一聲：“廢話，我在全息系統(tǒng)丟了那么多枚手榴彈也不是白丟的。”

    他從樓上漫步下來，步伐優(yōu)雅，儀態(tài)端得極正，和旁邊歪東倒西的懷特站一起，就將利亞姆家族唯一的雄蟲襯托成了不通禮數(shù)的蠻夫。

    蘭恩一愣，很快揚起了笑容，他躬身行禮：“午安，三殿下。”

    林佑卻不理他，只看著懷特：“你怎么在這里？”

    懷特一笑：“噢，我看蘭恩少將實在不知禮數(shù)，想替您管教管教他。”

    66提醒：“宿主，你的臺詞�！�

    它貼心地將內(nèi)容顯示在屏幕上，臺詞是：“管教？行，那你管教吧�！�

    原文中三皇子看不慣蘭恩，尤其看不慣蘭恩傷害雄蟲，他樂得懷特動手管教，后來看出了點興致，甚至加入其中，將好好的宴會玩成了限制級，而第二天一早，鳶尾少將一雌侍兩雄的新聞也占據(jù)各大板塊頭條，中間不乏具體細(xì)節(jié)，一看就是懷特刻意泄露，路人們津津樂道，聊得好不快活。

    一夜之間，柯萊特家族斯文掃地，鳶尾少將淪為笑柄。

    “管教？行啊�！绷钟颖е�胳膊站在兩人中間，“那你管教吧�！�

    他語調(diào)滿不在乎，似乎只是在討論無關(guān)緊要的人。

    身后，蘭恩瞳孔一縮，身體驟然緊繃，片刻后，又自暴自棄似得放松下來，嘴唇微微蠕動，在舌尖嘗到了一點血腥味。

    他盯著林佑挺秀的側(cè)臉，心中酸苦越發(fā)濃重。

    ——給予他那樣溫柔的春風(fēng)一度，卻又能這樣自然地說出足夠他墮入地獄的話。

    可下一秒，林佑一腳踹上桌腿，桌子轟然倒地，懷特跟著掀翻在地，三皇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滿臉戾氣。

    “管教？我倒要看看，你想怎么管教！”

    作者有話要說：

    艱難摸魚，晚上還有一章~

    ◇

    第44章

    甜酒

    林佑驟然發(fā)難，

    懷特跌坐于地，場上一片寂靜。

    蘭恩詫異抬眸，定格在了林佑身上。

    林佑擋在他面前，

    完全隔絕了懷特的視線，全然是保護(hù)的姿態(tài)。

    蘭恩怔愣：“殿下……”

    林佑卻沒搭理他，一腳踹在桌腿邊緣，

    將懷特嚇得抖了三抖，

    他面露不屑：“我的人，

    也是你配管教的？”

    蘭恩手指微動。

    ……他的人？

    而林佑的腦海里，

    系統(tǒng)發(fā)出了尖銳的暴鳴：“啊啊啊啊啊�。　�

    “天啊你在干什么，

    后面還有一段劇情，有臺詞的��！”

    林佑壓下系統(tǒng)：“稍安勿躁�！彼�隱晦看向前方：“這不就來了嗎�！�

    他們這里動作不小，

    周圍的賓客很快轉(zhuǎn)過來，馬上有人快步走來，詫異道：“天啊小佑，

    你們這是在干什么？”

    來人氣質(zhì)溫雅，

    一身黑色燕尾服，

    用料扎實，

    打扮考究，顯然也是受邀貴族。

    林佑瞅著他，

    稍微站直了，表情乖了些：“大哥�！�

    帝國的大皇子，

    林裕。

    這個背景板只在這里有一段劇情，其他時間查無此人。

    林佑根本不認(rèn)識著什么大哥，純粹是描述，

    說帝國三個皇子兄友弟恭，

    三皇子很聽兩個哥哥的話，

    他這才照著人設(shè)演。

    林佑垂著眸子，乖順看地，私下的表情卻頗為冷淡。

    ——他可沒忘記，蘭恩死后，三皇子死于權(quán)力傾軋。

    原文語焉不詳，但說起權(quán)力傾軋，想要三皇子死的除了另外兩位皇子，再無他人。

    林裕頗為意外，視線掠過蘭恩，在他身上微微一頓，而后掃了眼懷特，語調(diào)詫異：“小佑，懷特，你們這是？”

    林佑冷笑：“你問問懷特，讓他別染指他不該染指的�！�

    原文描述三皇子就是陰晴不定喜怒無常，林佑發(fā)起瘋來一點不崩人設(shè)。

    “……染指他不該染指的？”

    大皇子視線再度掠過蘭恩，旋即笑道：“何必傷了和氣，大家都是一個圈的，日后時常在一起玩兒，好玩的多了去了，倒也不拘泥于一個雌蟲，是不是？”

    他扶起懷特，微笑：“小佑從小就是這個脾氣，最討厭別人動他東西，你擔(dān)待點兒�！�

    懷特連聲附和：“是，是是�！�

    大皇子又拉起林佑，勸道：“我們小佑也成年了，不能那么任性了，更何況……”

    他再度看了眼蘭恩，涼涼道：“對著前未婚夫動手，證據(jù)確鑿，不想著反省罪過，卻在帝國皇子面前大獻(xiàn)殷勤，這樣的雌蟲，也沒什么好值得珍惜的，是也不是？”

    “……”

    蘭恩躬身：“殿下教訓(xùn)的是�！�

    大皇子卻不看他，只攔著林佑，哄到：“走，別生氣了，哥哥給你準(zhǔn)備了成年禮物。”

    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樣

    中有這段，林佑絲毫不意外，他故作驚喜對拉住林裕：“什么禮物？”

    林裕微微一笑：“成年雄蟲專用，你會喜歡的�！�

    他帶著林佑走入懸廳，對著角落招手，侍者旋即取來一枚黑色皮箱，平放在長桌上。

    林裕指尖撫過皮箱，狀似不經(jīng)意：“柯萊特家族的雌蟲不是什么好東西，你和他走的太近了些，蘭恩有什么手段入了你的法眼，讓你這樣袒護(hù)他？”

    這是原文劇情，一字不差。

    林佑便也看提詞器，懶洋洋道：“還能有什么原因，他那張臉長得漂亮，柯萊特家族的財富我也想要就這么簡單�！�

    大皇子滿意點頭。

    林佑看著那箱子：“哥，別說這些了，我的禮物呢？”

    林裕將皮箱遞給他：“喏，信息素研制中心新送來的高檔貨，我手上也僅有兩只�！�

    林佑打開卡扣，在天鵝絨的綢布中靜靜擺放著一支櫻粉色的雞尾酒，液體晶瑩透亮，如夢似幻。

    一般而言，這種明度極高的顏色很少出現(xiàn)在食物上，一旦出現(xiàn)，往往意味著有毒。

    林佑探手拿出酒液，盡管已經(jīng)知道是什么，他還是標(biāo)簽，裝作好奇：“這是？”

    “一些助興的小玩意�！绷衷Ｎ⑿�，露出了然的神色，“蘭恩有點難搞吧？那你可以讓他試試這個，以后他就再也離不開你了，一旦失去你的信息素，那比殺了他還難受，我保證他會尖叫著祈求你的賞賜。”

    林佑不動神色地觀賞著酒液，右手卻不受控制地扣緊了瓶口，用力到指尖發(fā)青。

    如果說蘭恩前半本書的苦難來自于三皇子和懷特，那么最終導(dǎo)致他生不如死，客死異鄉(xiāng)的，就是這小小的一瓶粉色酒液。

    信息素成癮輔助劑。

    蟲族的信息素向來是研究的重點，既可以讓最強(qiáng)悍的軍雌束手繳械，生不如死，也可以治愈暗傷，撫平精神海，而蟲族懸殊的性別比讓大部分雌蟲必須依賴人工信息素制劑，故而在這里，信息素研制中心就是帝國自高科研機(jī)構(gòu)。

    他們即研制正常信息素代替品，也在各高層默許下擴(kuò)展實驗，以賺取巨額利潤，成癮制劑就是其中的一種。

    如果是正常的雄蟲雌蟲結(jié)合，雖然也會因為信息素而波動，比如蘭恩，他就特別喜歡和林佑挨在一起，但即使分開也并不致死，只會感到難受，可如果加入成癮劑，那便是難以忍受的鉆心噬骨之痛了。

    于此同時，和前世人族的違禁藥品類似，該物質(zhì)會極大的摧殘神經(jīng)系統(tǒng)，喝下這個，蘭恩就成了半個廢人，從今晚后，連槍都握不穩(wěn)了。

    大皇子似乎很希望蘭恩出事的樣子。

    林佑若有所思，忽然輕聲問：“66，這和蘭恩在23區(qū)收繳的那些是不是一種東西？”

    他們在第三軍參觀時看見了黑市樣本，66還提取了一滴做物化分析。

    在林�？床灰姷牡胤�，林佑手中的酒液悄然波動，有那么微不足道的一滴蒸發(fā)溶解，內(nèi)部所有分子式都顯示在了系統(tǒng)的屏幕上。

    66：“并不是一種東西，效果不同，但制法極其相似，你在23區(qū)看見的像是這玩意的中間產(chǎn)物�！�

    “也就是說，有人為了制造這個，做實驗生產(chǎn)了大批中間產(chǎn)物，也就是非法信息素制劑，然后這些產(chǎn)物流通到23區(qū)黑市，被無辜的雌蟲使用？”

    66：“是的�！�

    林佑：“能找到產(chǎn)地？是23區(qū)嗎？”

    假冒信息素制劑從來是低成本高利潤的暴力產(chǎn)業(yè)，假針劑帶來的巨額現(xiàn)金流足以讓帝國高層動容，而批量生產(chǎn)需要精密的現(xiàn)代化工廠，這些違法工廠不可能放在主星，而肯定是在荒無人煙的偏遠(yuǎn)星球。

    66“我現(xiàn)在不能肯定是不是在23區(qū)生產(chǎn)的，我需要一些那里的空氣做樣本分析。”

    藥物制品要求無菌，但不會完全過濾空氣，各個星球空氣成分不同，只要有樣本，66就能分析。

    林佑：“我回頭想辦法。”

    他一邊說著話，一邊端著雞尾酒看了很久，像是為它的顏色著迷。

    大皇子斜依在門框遍，也不催促，只微笑：“是不是很漂亮，怎么樣，喜歡我這份禮物嗎？”

    林佑揚起笑容：“當(dāng)然喜歡，哥哥最知道我想要什么了�！�

    原文的三殿下覬覦蘭恩美色，又忌憚他的實力，將人揉圓捏扁的磋磨的同時，還要怕他突然暴起，刀架脖子，有這么個玩意再好不過。

    林佑收下，林裕卻沒有走的意思，只笑：“不用著試試嗎？”

    林佑也笑：“當(dāng)然試�！�

    他沖侍者揮手：，語調(diào)興奮：“叫蘭恩少將過來�！�

    這本來也是內(nèi)容的一部分。

    皇子的宅邸有許多小房間，供賓客休憩使用，其中都放了大床，鋪蓋綿軟，用品齊備，以共不時之需。

    林佑當(dāng)著大皇子的面開啟酒瓶，將酒液傾倒盡玻璃杯中，還饒有興致地晃了晃，大皇子曖昧一笑，替他拉上房門：“記得告訴我使用效果�！�

    林佑微笑點頭，剛剛在桌前坐下，66忽然警告：“6點鐘方向，彩繪玻璃的花瓶正上方，針孔攝像頭�！�

    林佑余光一瞥，果然看見了玻璃紋路中米粒大小的鏡頭，微微反著寒光。

    他微微側(cè)身，裝作把玩桌上擺件，脊背攝像頭的一半視野遮了個嚴(yán)嚴(yán)實實，吩咐道：“將我準(zhǔn)備好的東西拿上來�！�

    侍者魚貫而入。

    *

    10分鐘后，蘭恩在侍者的指引下邁上臺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