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葉陽就這么心有雜念的和他看完了一集二十分鐘的《老友記》。

    一集結(jié)束后，葉陽像如臨大赦般從張虔腿上下來。

    張虔起身，拿了自己的外套和手機(jī)，對她道：“不是說要送我嗎，走吧。”

    葉陽也沒換衣服，只取了一間外套穿上。

    單元門東西兩側(cè)種了幾棵粉紫的重瓣木槿。如今正是花期，木槿開得又大又靚。小風(fēng)一吹，花影搖曳，十分有趣。葉陽下了臺階，和張虔一同從木槿花旁走過時，忽然又停了下來。

    張虔跟著停了下來。

    葉陽借著月光，以一種選美的認(rèn)真態(tài)度，來來回回的打量這幾棵木槿。最后她在最邊上的那棵木槿花旁停下來，伸手從頭頂折了一支花，轉(zhuǎn)身看向張虔，道：“在這住了三年，從來沒偷掐過，今天例外，被罵就被罵吧�！鄙锨耙徊剑�把花別到張虔襯衫的口袋中，“只記花開不記人，送你吧，別嫌棄�！�

    張虔低眼看胸前的木槿花。

    過去她也有許多這樣的時刻，老實(shí)人的浪漫，總是來得很突然，他常覺得新奇。后來，隔著時光回憶，才覺得它情深義重。

    他將花從口袋中取出來，低頭聞了聞，還是有點(diǎn)香氣的，他又去看她。

    葉陽道：“走吧�！�

    倆人走到馬路邊，葉陽原想給他打個出租，他卻臨時起意，說想坐公交。

    葉陽問了地址，查了路線，領(lǐng)他往天橋下的公交站去。

    這個點(diǎn)了，公交車站還有一堆等車的人。

    他們或站或坐或蹲，就是不說話，像沉默的雕塑似的。

    這是上班族勞累一天之后的常態(tài)，誰也不想搭理。

    葉陽借著馬路上來來往往的車燈，看了一下站牌，發(fā)現(xiàn)這側(cè)是反向的車。張虔要坐的車，在對面。

    葉陽覺得送到這里已經(jīng)盡到禮數(shù)，再送就超越禮貌，成依依不舍了。

    她回過身來，指著對面，道：“這邊不是，應(yīng)該在那邊，你直接過天橋就成了�！�

    張虔頓了一下，看著她：“送人送一半，這是誰教你的禮數(shù)？”

    葉陽抿了一下嘴唇：“自學(xué)成才�！�

    張虔直接道：“自學(xué)容易誤入歧途，走吧�！�

    葉陽道：“......”

    葉陽和他一同走上天橋。

    在橋上能完整的看到地標(biāo)性建筑繁星塔。

    別具一格的設(shè)計，讓它在繁華的中央商務(wù)區(qū)也有鶴立雞群之感。

    晚上尤其迷人。

    葉陽揚(yáng)起臉來。

    一切都結(jié)束了。

    再見他們就真是路人了。

    如釋重負(fù)，也悵然若失。

    只是不知道哪種情緒更多。

    但愿是如釋重負(fù)更多。

    葉陽就這么胡亂想著，一直走了很遠(yuǎn)，等回過神來，才發(fā)現(xiàn)張虔不見了，忙回身去找。

    借著城市的燈光，她看到橋心的護(hù)欄旁有個人立著。

    葉陽以前走路就老愛走神。

    張虔一遇到這種情況，就會自動停下來，隨她走�？此�到底什么時候能結(jié)束走神，發(fā)現(xiàn)把人拉下了。

    葉陽不止一次的說，如果遇到這種情況，請他打斷她。但張虔從來沒打斷過她，除非她在過馬路時走神。

    張虔說他要借此判斷她走神的程度。

    只是以前葉陽將他拉下，等她回頭找他時，他就會跑過來。這次葉陽停下來去找他，他站著沒動。葉陽只好走了回去，在他跟前停下，明知故問道：“怎么不走了？”

    張虔伸手將她扯過去，捧住她的臉，不由分說的吻了上去。

    葉陽下意識的抓住了他的手腕，而后迫不及待的摟住了他的脖子。

    他的舌頭長驅(qū)直入，掃過她的口腔，像一陣狂風(fēng)暴雨，她壓根就跟不上他的節(jié)奏。

    他攬住她的腰，讓她嚴(yán)絲合縫的貼著自己，另外一只手毫無顧忌的伸到她的衣服里，拿捏力道的揉。

    剛才倆人做時，他幾乎沒碰她其他地方，像個冰冷的機(jī)器似的。

    這會兒葉陽才能感受一點(diǎn)到他的真實(shí)情緒。

    葉陽心里發(fā)虛，身上發(fā)軟，受不了似的和他分開了嘴唇，他攬在她腰上的手用力一摁，又將她摁了回來，順著頸線一路吻下去。

    葉陽意亂情迷中察覺到有人上橋來，知道要停下來了，可又不舍得停下來，幾乎要急哭了：“張虔……”

    張虔忽然松開她，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外套，頭也不回的走了。

    快到葉陽抱著他的動作還沒落下去。

    葉陽扶著欄桿呆立了一會兒，而后抹了一把臉，像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似的，將手繞到背后，將內(nèi)衣帶子扣上，往與他相反的方向而去。

    進(jìn)了小區(qū)，葉陽想起李小白來，拿出手機(jī)給她發(fā)微信，問她在哪。

    李小白說在男朋友家。

    葉陽稍微放心了一點(diǎn)，道了一句謝。

    李小白道：“謝什么謝，禮尚往來�！�

    葉陽玩笑道：“我說得是餛飩�！�

    李小白打了一串哈哈哈哈過來：“那不客氣�！�

    張虔坐在車站等公交車。

    胸前的木槿被壓得扁扁的。

    他將木槿取出來，用手將壓扁的花捏圓。

    花瓣簌簌掉了幾片，仍然好看。

    有種被凌虐之后的美。

    他捏在指尖把玩。

    公交車進(jìn)站之后，他上車時，想起那聲欲言又止的張虔，有一瞬間的猶豫，但還是上了公交車。

    第38章

    （捉蟲）

    葉陽回到家里，

    去飯廳收拾桌子。

    一碗餛飩，被吃得干干凈凈，

    連湯都沒剩下。

    估計宴會上只顧陪酒了，

    壓根沒顧得上吃東西。

    其實(shí)，她也沒吃多少東西。

    她倒不是顧不上，

    而是吃不習(xí)慣，寧愿吃路邊麻辣燙

    葉陽將桌子收拾干凈后，去洗手間刷牙洗臉。

    關(guān)了燈，

    躺下來，卻發(fā)現(xiàn)自己并沒有睡意。

    腦子里像過電影似的，回憶起他們接吻和做|愛的細(xì)節(jié)。

    越讓自己不要想，就越想得厲害。

    她有點(diǎn)懷疑，自己到底在想張虔，

    還是太久沒有性生活，

    壓抑后的觸底反彈？

    她爬起來想找點(diǎn)酒喝，

    發(fā)現(xiàn)家里沒酒了，于是穿上外套，到小區(qū)里二十四小時營業(yè)的便利店去買�；貋砗�，

    喝酒的興致卻沒了，只覺得餓。

    葉陽走到廚房，

    看到冰箱里存著很早之前買的餛飩，

    拿出來，下了半袋。

    吃了點(diǎn)餛飩，喝了點(diǎn)酒，

    才漸漸平靜下來。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發(fā)生的這一切太刺激得緣故，她竟然做了春夢。

    夢里她和張虔在床上纏綿。

    他掐著她的腰，問她到底有沒有意思？

    她則摟著他的脖子低泣，問他為什么那么快就跟梁箴復(fù)合了？

    還夢到他跟程檸壓根就沒分手，她在火鍋店又碰到他倆，他倆過來跟她打招呼......

    葉陽清醒后，覺得自己要魔怔了，于是早早起來，收拾了東西去爬山。

    山上的紅葉還沒紅，一點(diǎn)看頭都沒有，但她在山上轉(zhuǎn)悠了一整天，還買了許多紀(jì)念品。

    回到家里，連房間的門都不想開，直接癱在了客廳沙發(fā)上。

    李小白從次臥出來，看了看她的背包，笑道：“你干嗎去了，累成這樣？”

    葉陽有氣無力道：“爬山�！�

    李小白走到飲水機(jī)旁，拿一次性杯子給她接水，邊接邊問：“跟你男朋友一塊？”

    李小白這話問得很自然，但帶了一點(diǎn)調(diào)侃的曖昧。

    葉陽想到昨晚，喉嚨一緊，立馬坐了起來，從李小白手中接過杯子，一口氣喝了，這才道：“我自己�！�

    李小白笑道：“你男朋友怎么不陪你一塊？”

    葉陽很想說張虔不是她男友，但又覺得這事一句兩句解釋不清，就用一句他沒空帶過了。

    說到這兒，李小白想起什么來，回了自己房間，出來時，手里多了一塊表，遞給葉陽：“在洗手間發(fā)現(xiàn)的，是你男朋友的吧？”

    葉陽接過來看，發(fā)現(xiàn)真是張虔的東西，她抬眼看李小白：“你在哪兒看到的？”

    李小白對著洗手間的方位揚(yáng)了揚(yáng)下巴，道：“在水臺下面的抽屜里�！庇中�，“二十幾萬的表，葉陽，你男朋友干什么的，這么不差錢？”

    葉陽頓了一下，道：“愛表人士�！�

    李小白笑：“真是燒錢的愛好�！�

    葉陽沒吭聲，只低眼去看手里的這只男士腕表。她有些疑惑，這種日常需要用的東西丟了，他一整天都沒發(fā)現(xiàn)嗎？

    周一上班時，王彥把葉陽叫到辦公室，親自給她倒了杯自己磨的咖啡。

    葉陽簡直受寵若驚，隨后發(fā)現(xiàn)王彥連跟她說話的口吻都變了。

    以前王彥無論怎么和藹可親，都有老板居高臨下的架勢，但現(xiàn)在那種居高臨下弱化了很多，跟她說起韓總那邊的項目，都是商量語氣。他緩緩道：“韓總那邊是沖著《我去往》找上的咱們，本來讓你上他們會更放心。但今天上午時代那邊也來了消息，說《名利場》要二輪比稿，讓咱們這邊再細(xì)化一下方案。既然能進(jìn)二輪，那說明還有希望，我想讓吳晴帶著你再弄一下《名利場》的方案，我?guī)е鴦匍�和天一去接觸韓總那邊，你覺得怎么樣？”

    葉陽著實(shí)沒想到《名利場》還有二輪比稿，而方圓還有機(jī)會。但她知道《名利場》突然又給了她，多半是借了張虔的光。

    葉陽猶豫道：“這項目本來是勝楠和天一在跟，我突然接手，他們會不會不舒服？”

    王彥知道她的顧慮，寬慰道：“以前你寫方案拿下來的項目，也不是沒給他們做過。項目也是選人的，有些你能帶，有些你不能帶。有些他們能帶，有些他們帶不了�！睹�利場》于情于理都是你比較合適。再說，韓總那邊的項目如果拿下來了，也是公司的重點(diǎn)項目，先讓他們倆先試一試吧，總不能一口氣吃成個胖子�！�

    葉陽沒再說什么，只道：“多謝王總�！�

    王彥鼓勵道：“《名利場》拿下來你就做，這一連倆項目，辛苦是辛苦了點(diǎn)，但歷練人。等明年項目結(jié)束時，就練得差不多了，該考慮給你升職了。到時候你跟吳晴一塊幫我管理項目部吧。至于公司合伙人，你業(yè)績突出，大家有目共睹，其他合伙人想必也不會不同意你加入，這個好說。”

    葉陽從王彥的辦公室出來時，心情十分復(fù)雜。

    把郭勝楠和林天一換下來，讓她上，顯然是看重她和張虔的私人關(guān)系。

    許給她那么好的前景，是希望她拼盡全力。

    雖然以前王彥也施壓過，但當(dāng)時《名利場》不是她的項目，她可以敷衍，可以拖著，失敗或成功跟她關(guān)系不大�？扇缃襁@項目是她的了，她再不上心，就說不過去了。而且方圓還進(jìn)了二輪，也就是說，方圓確確實(shí)實(shí)有被考慮。

    在大家水平?jīng)]有差很多的情況下，私人關(guān)系就顯出重要性了。她不投機(jī)取巧，自然有別人投機(jī)取巧�？呻y道真要她厚著臉皮去找張虔嗎？就算她真豁出去不要臉了，以尊嚴(yán)換前途，那也得有用。要是豁出去卻拿不到，那才慘。但如果想單純的靠方案勝出，那這方案得多驚艷才行？

    葉陽下班后，收到葉未勻的微信，問她考慮好了沒。

    葉陽問他打算去哪，葉未勻沒問答，而是問她想去哪。

    葉陽道：“要是問我，我比較想去俄羅斯�！�

    葉未勻問：“怎么想去這個地方？”

    葉陽道：“坐火車去莫斯科，聽說沿途的風(fēng)景很漂亮，想一路看過去�！�

    葉未勻發(fā)了一個火車班次的截圖給她。去莫斯科，只有兩趟車，他道：“漂亮是漂亮，但過去就需要六天�！�

    葉陽發(fā)了一個酷酷的表情：“平時不敢想，不過這次趕上國慶，加上年假，有半個月的時間，要是想把調(diào)休一塊用了，二十天也沒問題�！�

    葉未勻問：“確定嗎？確定的話，咱們先辦簽證，其他的再慢慢商量�！�

    葉陽沒回答，而是問：“你呢，你原本是打算去哪？”

    葉未勻道：“原本想如果你沒時間，我就報個團(tuán)，去英國轉(zhuǎn)一圈�！�

    葉陽發(fā)了一個大笑表情：“我只是想出去放松一下，不怎么挑地方，看你呀�！�

    葉未勻道：“那這次我們先去英國？之前一直在做攻略，去那兒的話，我給你當(dāng)導(dǎo)游。”

    她略微思考了一下，道：“我沒問題�！�

    葉陽情感上，有點(diǎn)不想去。但理智上，覺得應(yīng)該再給自己一個機(jī)會。如果她這么沒耐心，再好的人，都會被錯過。而且現(xiàn)在大家都在喊結(jié)婚要遠(yuǎn)離鳳凰男鳳凰女，葉未勻這種生于都市長于都市的土著，卻沒有以偏概全，就目前的表現(xiàn)來說，還是難得的。

    葉陽在他的指導(dǎo)下，開始填寫申簽表格，才剛填完，葉陽的手機(jī)就響了。

    張虔的微信電話。

    葉陽猜他是來找表的。

    接了電話一問，果然是。

    問他什么時候來拿。

    他說，二十分鐘后。

    為防止自己聽不到門禁響鈴，葉陽特地將主臥的門敞開了。

    十幾分鐘后，葉陽聽到大門外想起了摁密碼鍵的滴滴聲，知道是李小白回來了。

    李小白似乎帶了人，兩人進(jìn)來時，還在說話。

    經(jīng)驗告訴葉陽，多半是李小白的男朋友。

    李小白走到房間門口，見她正對著電腦啪啪啪打字，就敲了敲門，笑：“親愛的，你看我把誰給你帶上來了？”

    葉陽扭臉去看。

    看見張虔正站在門口看她。

    她愣住了。

    李小白笑：“樓下遇見的，一直沒敢打招呼，進(jìn)了電梯，瞧見他摁了四層，才猜出來是找你的，你說巧不巧？”

    葉陽把目光從張虔身上轉(zhuǎn)移到李小白身上，笑：“你今天回來的可夠晚。”

    李小白嗐了一聲：“同事過生日，請我們?nèi)�KTV唱歌，鬧得有點(diǎn)晚了�！逼沉艘谎鄹叽笸Π蔚膹堯�，調(diào)侃道，“你男朋友可夠帥的，有艷福啊，陽陽�！�

    葉陽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李小白見她似有扭捏之意，頓感新奇，又去瞄張虔。

    張虔也不說話，只是看著她。

    空氣緩慢流動，李小白竟?jié)u漸感受到了初戀小男女之間才會有的羞澀氣氛，頓感自己是燈泡，馬上找了個借口，遁了。

    李小白走后，葉陽沒跟張虔寒暄，起身走到衣柜的轉(zhuǎn)角格子那，從藤盒里摸出他的腕表�；厣頃r，看見張虔走了進(jìn)來，走到了她的電腦桌前。

    葉陽走過去，把表遞給他。

    他伸手將屏幕往后摁了一下，眼睛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手卻準(zhǔn)確無誤的接了表，一邊往腕上戴，一邊道：“新媒體�！�

    葉陽乍一下沒聽懂：“什么？”

    張虔言簡意賅道：“把新媒體好好搞一下�！�

    這句話的字面意思葉陽聽懂了，但深層意思，葉陽覺得自己還沒完全意會到，她看著張虔。

    張虔卻不再說話了，只是低眼戴自己的表。

    葉陽放在桌上的手機(jī)突然震了起來。

    張虔下意識瞥了一眼，看到屏幕上那個名字，又低下了眼。

    葉陽忙拿起來看。

    張虔戴好表后，抬眼看她，淡淡道：“葉未勻是像我的人嗎？”

    葉陽不知道他想說什么。

    張虔又道：“提醒你一句，他不是�！�

    說完這句話，他大步邁出了房間，不過幾秒鐘的時間，葉陽聽到大門關(guān)上了。

    第39章

    （捉蟲）

    葉陽坐回椅子中，

    看了看屏幕上的《名利場》方案，又仔細(xì)品味張虔的那兩句關(guān)于新媒體的話，

    不太懂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

    所以次日到了公司，見到王彥，

    就把張虔的這兩句話跟他說了。

    王彥覺得張虔要么在說時代比較看重新媒體這塊，讓他們在這塊多下功夫；要么在說他們上次的方案，新媒體這塊有所欠缺，

    需要加強(qiáng)。

    無論哪種意圖，新媒體都是重點(diǎn)。

    次周，王彥、吳晴和葉陽帶著方案去時代。

    這次一共就倆公司。

    另外一個是《葉限》的營銷公司無限傳媒。

    因為就倆公司，也沒正式比，大家就在會議室看了一下方案。

    無限的方案細(xì)化后，

    比之前讓人驚喜，

    王彥和葉陽越看心里越?jīng)]譜，

    很是忐忑。不過這忐忑沒持續(xù)很久，兩天后，顧景明就聯(lián)系了王彥。

    顧景明告訴王彥，

    領(lǐng)導(dǎo)覺得方圓對全案的把控不如無限穩(wěn)妥，但在新媒體這塊靈活多變，

    優(yōu)勢比較大。他們想把新媒體交給他們，

    讓他們節(jié)后出一份新媒體的營銷方案和報價，如果沒問題，就可以簽合同了。

    顧景明這么說，

    王彥立刻明白張虔之前的用意了。

    張虔知道以方圓的實(shí)力拿不下全案，但顧忌著跟葉陽的交情，又想給個機(jī)會，于是提醒他們好好發(fā)揮一下自己的優(yōu)勢，然后他就可以順理成章的把新媒體摳出來給方圓。

    公私兼顧，真是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