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你可以來檢查�！�

    他語氣很認真，也沒什么別的意思。

    可溫晚凝只是看著他那張開開合合的薄唇，就有點繃不住，老覺得這小子沒安好心。

    正午剛過，商務(wù)艙里的旅客大部分要休息，舷窗遮光簾降下。

    溫晚凝向上拽起毯子，此地?zé)o銀地蓋過半張臉，“困了�！�

    一片昏暗中，凌野上挑的嘴角越彎越深。

    最后連他自己都有點受不了了，把衛(wèi)衣的兜帽戴上，抵著溫晚凝的小腿悄悄晃了晃，“睡吧。”

    -

    每年的初春季節(jié)，申城的雨都下個沒完，今年也是。

    早晨六點多飛機落地，溫晚凝被阮佳接上回到家，洗了個澡出來，窗外還是樹影搖晃，玻璃被敲得滴滴答答的。

    陽臺開了條窗縫透氣，空氣凜冽潮濕，幾盆小植物都有點凍萎了。

    溫晚凝披上棉衣，在空蕩蕩的小客廳靜坐了半天，摸出手機，點進聊天界面的置頂欄，【你睡了嗎？】

    凌野回復(fù)：【沒有�！�

    南半球的燦爛陽光才離開了半天，就已經(jīng)恍然如夢。

    她自己都分不清是想念那邊的天氣多些，還是想人多些。

    那股沖動壓都壓不住，讓她寧愿被覺得出爾反爾，也忍不住向更暖和地方遷移的心。

    溫晚凝抿唇，聊天框里敲敲刪刪，就是按不下發(fā)送鍵。

    在她糾結(jié)的間隙，凌野又發(fā)來了新的消息。

    【看天氣預(yù)報，下午有雷電大風(fēng)預(yù)警，還會繼續(xù)降溫。】

    【我開了空調(diào)和電暖氣，很暖和�！�

    【姐姐要回家嗎？】

    后面還有一條很短的視頻，就幾秒鐘。

    應(yīng)該是在客廳拍的，亮著她很熟悉的那盞落地?zé)�，光線暖黃。

    凌野一只手里躺著胖乎乎的玄鳳鸚鵡，紅臉蛋鼓鼓，閉著眼睡得很香，時不時往他袖口里拱兩下。

    溫晚凝來來回回看了幾次，心都要化了，剛才還在猶豫的念頭逐漸變得更清晰，【我沒鑰匙�！�

    凌野回，【我下去接你�！�

    溫晚凝撇了下嘴角，【被拍到怎么辦�！�

    對面半晌不語，【我跑得快。】

    溫晚凝失笑。

    這不是個能說服她的完美答案，但她已經(jīng)決定挺身犯一次險，在這個過于寒冷的日子做點稍微出格的事。

    打車到了梧桐區(qū)的房子，凌野果不其然已經(jīng)等在樓下。

    七點多的陰雨天，冷霧綿綿，年輕男人靠著金屬制的連排信箱斜站著，肩寬腿長，姿態(tài)很放松。

    見到她的一瞬間，凌野瞇了下眼，小跑著撐傘迎上來，順勢接過她手里不重的包。

    乘電梯上去的路上，基本都是溫晚凝問他答。

    進了家門，暖燈溫馨長明。

    溫晚凝剛脫下大衣，就定在原地，“你出去買的早點？”

    她嘴巴挺刁的，在這條街上愛吃的生煎鋪是老人家在經(jīng)營，不做外賣。

    凌野當(dāng)年每天長跑回來，總會記得幫她捎一兩生煎，再加一張不加香菜末的軟蛋餅，雷打不動。

    有點像是匱乏環(huán)境出來的通病，無論在東北還是溫晚凝的主場，頭等大事就是每天盯著她吃飯。

    眼下，她看著滿當(dāng)當(dāng)?shù)牟妥溃�鮮香熱氣裊裊，一時間都有點分不清今夕是何年。

    凌野很快整理好自己，彎腰給她拿拖鞋。

    “今天下雨，老板收攤早，在隔壁家買的�！�

    “沒事，估計味道也差不多，前幾天在外面饑一頓飽一頓的，我現(xiàn)在——”

    咔嗒一聲。

    防盜門落鎖。

    溫晚凝話沒說完，就被凌野攥住肩頭退了兩步，后背抵上了門廊的墻。

    凌野的大手在溫晚凝腦后墊了一下，連點反應(yīng)時間都沒給她，猝不及防地傾身吻下來。

    他濃黑的眼睫濡濕，微微耷著看她。

    起先只是很輕地啄了一下，仿佛吃定了她不舍得推開他，逐漸地整個上身的重量都壓在溫晚凝身上，手臂收緊。

    溫晚凝頭皮一麻，本能地掙扎了一下，聲音破碎，吐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你……”

    凌野五指分開，穿進她被雨水濺濕的長發(fā)，從掌根到指腹?fàn)C著她的脖子和耳廓，牢牢地鎖住，不讓她再動。

    這個吻和上次的差不多，都沒什么技巧，但又兇又急，比上一次強勢多了。

    男人的唇舌是冰涼的薄荷味，卻矛盾地潮熱滾燙，粗重的呼吸急促地撲來，本能而暴力地在她口腔舔咬著，越吻越深。

    世界抽為真空，不斷向下?lián)u擺陷落著，他們像是互為彼此唯一的支點，共享著最后一點珍貴的氧氣。

    墻是涼的，但凌野的吐息卻很熱，觸碰更甚。

    巨大的溫差令人心悸，凌野的喉結(jié)重滾著，手上卻很規(guī)矩，一直停留在她后頸的皮膚上，躁動難耐地捻揉著。

    溫晚凝被他摸得膝蓋都軟了，可喉嚨口的痛麻讓她實在經(jīng)受不住，像上次一樣，努力掙出一只手，去撐開他的脖子。

    她這次渾身都沒什么勁，手上用的力氣也小。

    凌野眼眸濕沉，努力克制著喘息，將自己近乎失控的情緒壓抑下去，重新抱緊她。

    “姐姐。”他含糊地喊她一聲。

    “我在飛機上就想親你了�！绷枰耙呀�(jīng)很熟練，蹭著拱開溫晚凝的頭發(fā)，緊貼上她的側(cè)頸。

    在說話的間隙里，他用唇反復(fù)蹭過那一小塊泛粉的雪白皮膚，吮著她一下比一下疾而重的脈搏，控制著想要咬下去的沖動，只是輕輕地磨了磨。

    “……是不是不能和我好好說話了，”

    溫晚凝竭力平復(fù)著心跳，強裝出幾分鎮(zhèn)定，在年輕人洶涌澎湃的荷爾蒙面前叫停，“你平時滿腦子都是什么東西？”

    “都是你。”凌野盯著她說。

    【第110章

    為什么要害羞？】

    溫晚凝呼吸一滯。

    剛剛還只是在喉嚨口和嘴唇盤旋不去的酸麻感登時炸開，順著血管一下子涌到心口，又熱氣騰騰地撲到耳朵尖上。

    凌野的性格該怎么描述呢？

    平時冷冷淡淡地不愛搭理人，冷不丁觸發(fā)了什么開關(guān)，什么話都能毫不猶豫地直給。

    娛樂圈遍地都是人精，那些男演員表面上光風(fēng)霽月，暗地里想要跟異性搞曖昧都是霧里探花，唯恐有什么把柄落人家手里。

    溫晚凝和那些同行打交道久了，根本就沒見過這種類型，也不知道該怎么回應(yīng)。

    噎了好一會，才把人掀開，威脅弱得跟小貓亮爪子似的，“你現(xiàn)在可是戰(zhàn)損狀態(tài)，別逼我動手啊�！�

    凌野就站在門口的燈光底下，深藍色的長袖家居服，襯得膚色很干凈。

    他還沒完全鎮(zhèn)定下來，眼瞼還帶著點紅，又野又純，像出門暴沖被陡然勒緊嘴套的大型犬。

    看得溫晚凝又往后退了半步，把毛衣折疊的高領(lǐng)拎起來防他，“……別看我這樣，我也是有好幾年的健身習(xí)慣的�！�

    凌野在原地注視了她許久，“姐姐要是真想推我，我骨頭早就斷了�！�

    他眼眸很深，語氣似陳述似炫耀。

    雙手也是自然垂落在身邊，儼然一副視死如歸的賭徒架勢，賭她根本不會真把他怎么樣。

    溫晚凝飛他一眼，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踩著拖鞋坐到餐桌邊，趁熱先把早飯吃了。

    生煎，鍋貼，軟蛋餅，還有兩杯摸上去發(fā)燙的豆?jié){。

    加了糖，甜甜的。

    熨帖的舒服。

    這小子每次抽完風(fēng)，接下來好一段時間里都乖得不行，極有欺騙性。

    中途凌野去廚房給她切蘋果，溫晚凝扯下領(lǐng)子，對著推拉門玻璃瞧了一眼。

    她皮膚薄，血管也淺。

    凌野剛剛在她脖子上又咬又親的那幾下，其實也沒有多暴力，但留的一片印子就是紅紅的清晰，讓人很難不腦補更過分的劇情。

    這會時間還早，離原定的直播連線陪看還有整整大半天。

    可看凌野這個樣子就知道，只要她還在他的視野里一秒，八成就要被摟著亂蹭一秒。

    她擔(dān)心自己晚上出不了鏡，更忌憚凌野那一身形勢不明的傷。

    等早飯吃完坐回沙發(fā)，溫晚凝實在是忍不住了，在凌野走過來時迅速伸手喊停，“

    你今天還有別的事嗎？”

    “本來上午有采訪，”高大的男生就地停下，站在沙發(fā)前垂眼看她，“經(jīng)紀(jì)人幫我推了，說先好好養(yǎng)兩天傷�！�

    溫晚凝恍然被提醒，“……很嚴(yán)重嗎？”

    演員這行和運動員差了十萬八千里，但要是敬業(yè)起來，掛彩的概率也不低。

    早些年有場動作戲，溫晚凝飾演的女三號要從體育館天臺踩空墜落，大風(fēng)天，吊的威亞晃太狠撞上了玻璃立面，因為肩胛骨斷了，綁了兩個月的加壓綁帶。

    來時的出租車上，她越想越不對勁，回憶起凌野身上繃帶的那種綁法，在某紅色軟件了刷了一路#車禍沒事#詞條。

    本來是想尋求一些心理安慰，結(jié)果搜出來的全是“本來以為沒事，結(jié)果醫(yī)生說晚來半天就再也不能走路拿筷子喘氣了”，一個比一個慘，看得溫晚凝眉頭越皺越緊。

    一進門本來就想問。

    結(jié)果還沒來及說，就被對方的莽撞勁兒給沖昏了頭，到了現(xiàn)在才想起來。

    “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真斷了。”溫晚凝深吸一口氣，拍拍身邊位置，讓他坐下。

    凌野：“肋骨稍微裂了點�！�

    溫晚凝心里咯噔一聲，都要被他氣笑了，“稍微、裂了點？”

    他當(dāng)自己是什么手機屏嗎？

    “不嚴(yán)重，”溫晚凝看過來的目光灼灼，凌野啞然幾秒，才啟唇，“已經(jīng)沒感覺了�！�

    “真的�！�

    溫晚凝真是心疼又無語，直視著他的眼睛，毫不留情，“剛進門我撞上去的時候，聽見你倒吸氣了�！�

    “不是疼。”

    溫晚凝一挑眉，“？”

    凌野有些面熱，沉黑的眼眸斂下，微側(cè)過臉去，“你好軟�！�

    他的姐姐頭發(fā)里好香，連皮膚都好甜，渾身上下像塊水豆腐，哪兒都是軟的。

    天生的小骨架，看上去纖細，但其實該有的肉一點都不缺。

    她今天穿的一身毛衣裙糯糯的貼身，嵌進懷里的一瞬間，他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涌，嗓子都啞了。

    溫晚凝語塞片刻，抑制住想要擋臉的手，“……你說這種話都不會害羞的嗎？”

    “為什么要害羞？”

    溫晚凝：“……”

    對話又卡在奇怪的地方，無法繼續(xù)下去。

    她懶得再跟他掰扯，直接約法三章，“在你肋骨長好之間，不許抱不許撲不許蹭，以醫(yī)院的片子為準(zhǔn)�！�

    客廳里靜得可以，陽臺上的三千萬遲遲睡醒，隱約幾聲整理翅膀的窸窣聲。

    凌野垂眸看她，一句話都沒說。

    溫晚凝被他那種悶悶的視線盯得心亂，勉強妥協(xié)，“我會看情況給獎勵�！�

    “現(xiàn)在呢�！彼�突地開口。

    溫晚凝怔了下，對上他隱約期待的眼神，“什么現(xiàn)在�！�

    凌野：“我已經(jīng)在好好表現(xiàn)了�！�

    “你真的……”

    溫晚凝輕輕嘆了聲，又想罵又想笑，也不知道是對誰更無語一些，凌野還是她自己。

    可能是因為潛意識里想補償吧。

    一直都很懂事沉默的凌野，在她面前變得愈發(fā)放肆，甚至還學(xué)會了耍賴這種和他本人全然違和的伎倆。

    她非但不討厭，居然還覺得……

    挺可愛的。

    她一定是完了。

    溫晚凝在心里給自己蓋了個章。

    這場毫無道理的獎勵兌換，最終以她盤腿坐上沙發(fā)，揉了揉凌野的頭發(fā)，輕吻了一下他的額頭收場。

    整個白天，他們窩在沙發(fā)上很克制地依偎著，餓了就點外賣，看了場合家歡題材的喜劇動畫電影，打了幾十輪分手廚房。

    游戲機是溫晚凝過去就買好的，沖動消費的產(chǎn)物，管買不管玩，和手柄一塊兒放在電視機下面落灰——

    說起來還是當(dāng)年的米妮聯(lián)名款，滿綴波點的粉紫色，難為凌野還能找到一樣的。

    【第111章

    有兩個人是不是在談！】

    不僅操作菜，心態(tài)還容易不穩(wěn)。

    溫晚凝這樣的游戲搭子，連從小一起長大的戚酒酒都受不了她，凌野卻一直很耐心：

    她控制的小鱷魚廚師越努力越不幸，整個廚房上空濃煙滾滾。

    凌野很冷靜地忙前跑后，有條不紊，幫她收拾殘局：烤焦的肉他來扔垃圾桶，上完菜的盤子他來刷，起火的平底鍋他來滅，一點怨言都沒有。

    身高差原因，溫晚凝的肩頭剛好碰到凌野的肘彎靠上的位置。

    她一激動就不自覺地往凌野胸前歪，只是頭發(fā)蹭過去還好，每次感覺好像碰到那塊繃帶了，都會嚇得瞬間坐直，往旁邊挪一挪。

    結(jié)果沒過一會兒，又會被重新貼上，無聲無息的，簡直是永動機。

    多來了這么幾次，凌野再怎么說沒事，溫晚凝也不信了，索性抓了只抱枕墊在背后，規(guī)規(guī)矩矩坐在了沙發(fā)邊的地毯上。

    特地離凌野的膝蓋隔開了一段距離，就怕這小孩腿上也有什么傷沒說，被她一把拍過去悔恨終身。

    就這樣熬到了晚上七點多。

    離《臨旅5》雪鄉(xiāng)季第一集首播還有十分鐘，連麥陪看直播正式開始。

    溫晚凝和凌野一個在主臥，一個在客房。

    為了謹慎起見，臨開播前，她特地觀察過兩個房間的主光源。

    在屏幕前又開了盞小臺燈，確定自己和凌野畫面里的色溫一暖一冷，完全不同后，才放心點開攝像頭。

    橙tv的直播間做了分割處理，中間的主屏幕放著雪鄉(xiāng)季的預(yù)告片，兩邊各放四個小窗口，八位嘉賓按姓名首字母排列——

    最近某部橙臺的自制劇開播，撕番位撕得全網(wǎng)戰(zhàn)火紛飛，導(dǎo)演組也是怕了。

    于是，溫晚凝上面是魏應(yīng)淮，下面是許嘉樹，在熱情似火和拼命撇清干系中夾縫求生。

    提前的十分鐘是節(jié)目組給留的熱場子環(huán)節(jié)，互打招呼之后，每個人簡單說兩句最近在忙什么，順便敘敘舊。

    倒序發(fā)言，很快輪到溫晚凝。

    她不想耽誤大家太多時間，簡單兩句將手頭的電影和話劇帶過。

    許嘉樹全程摸貓，頭也不抬，用每一個動作表示和她不熟。

    魏應(yīng)淮倒是腦子很好用，立即搭腔，“哦突然想起來，我刷到官博的彩蛋預(yù)告了！姐前兩天還去看凌野哥比賽了對吧，直播真的好驚險，過兩天播出我必看�！�

    “我也是第一次看現(xiàn)場，”溫晚凝一聽見凌野的名字就有點心虛，將衣領(lǐng)往上輕拽，對鏡頭彎一下唇，“凌野很了不起，我就有點失態(tài)了，大家看的時候多包涵�！�

    眾人一陣友好揶揄。

    這季請的嘉賓本身都資源不錯，可以說的話題太多，這件事就沒再被提及。

    直到凌野和何塞一起，稍微提了句兩周后的申城站大獎賽，話頭突然一轉(zhuǎn)。

    “除了比賽，就是被溫老師探班。”

    溫晚凝感覺自己呼吸都有點困難了。

    何塞小窗口的背景是某個南歐的海灘，陽光沙灘，棕櫚搖曳，手里還悠閑端了杯芒果汁。

    聽完他這句話，一時間吸管都忘了嘬，很明顯地愣在那。

    直播間彈幕驟起，畫風(fēng)突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tm生硬的轉(zhuǎn)折，77你自己聽聽像話嗎[含淚比心]】

    【靠我光顧看臉走神了！他說什么了你們在叫什么誰能跟我說說啊啊啊��！】

    【23：哥們出生入死跟你開車，最后卻成了你口中的那個“除了”】

    【我的沉默震耳欲聾……剛剛還在興沖沖規(guī)劃申城站的應(yīng)援，你整這出】

    【有人這就破防了嗎，求求你們這些搶到梅奔看臺票的人趕緊脫粉吧，都把票轉(zhuǎn)給我吧，孩子做夢都想去看77主場奪冠嗚嗚嗚】

    【狠狠把話筒懟進手機：有兩個人是不是在談！是不是在談��！】

    眼見討論愈發(fā)跑偏，逐漸失去控制，主持人趕緊控場，把話題拉回。

    等到剩下的嘉賓發(fā)言結(jié)束之后，節(jié)目八點準(zhǔn)時開播，沸騰的評論區(qū)逐漸平靜。

    受放送時長限制，第一集以眾人搭上梅奔的車隊專機為起點，一路跟拍了向北慢行的雪國列車和幽藍星川。

    等到嘉賓們坐著馬拉雪橇進山，體驗完半日護林員生活，首播就結(jié)束了。

    有戚酒酒和魏應(yīng)淮活躍氣氛，連線陪看這邊一直都很熱鬧，只有觀眾嫌吵的份，從頭到尾都沒冷過場。

    本來只是準(zhǔn)備試試水的陪看，第一次就大獲成功。

    片尾曲響起，眾人在林場雪地里撒歡的花絮亮起，直播間的彈幕快速上滑，都有些依依不舍。

    【我們臨真的好好啊，都是好寶看得我好幸福，哈特軟軟TT】

    【路人都有點入坑凌野了，前腳專機后腳掄斧子劈柴，這就是東北富一代的魅力嗎】

    【晚凝姐姐和梨梨妹寶也好可愛啊，煮泡面那里我嗑死，無論代入誰我都會輕易愛上……】

    【好愛這種趕路素顏鏡頭誰懂……溫老師好漂亮啊，以前都沒get，花絮里火車刷牙那個鏡頭絕了，看得我心怦怦跳】

    【好治愈的畫面，文案也好用心，今年必須去一趟東北了！！】

    ……

    最后，大家又談了談錄第一集時印象最深刻的小插曲，這才宣告結(jié)束。

    溫晚凝精神高度緊繃了快兩個小時，終于松懈下來，人都是恍惚的。

    雖然和樹大根深的天然頂流不在一個量級，但比起上半季剛開播那會，她現(xiàn)在的關(guān)注度可觀地暴漲，在直播間的存在感也高了不知多少。

    即便不提凌野，也會因為自己在節(jié)目里的表現(xiàn)頻頻被主持人點到，她有些受寵若驚。

    反而是許嘉樹。

    一直以來營銷人設(shè)太猛，到了東北這種極端環(huán)境下，很多小動作一經(jīng)鏡頭放大就完全站不住腳。

    無論粉絲們再怎么洗，風(fēng)評也明顯開始有反噬的跡象：覺得他好笑的路人，基本都抱著嘲諷的態(tài)度，吸來的粉不到黑子的零頭。

    直播從開始到結(jié)束，節(jié)目相關(guān)的詞條在熱搜榜上刷了一列，跟許嘉樹相關(guān)的寥寥無幾。

    沒花錢的是#許嘉樹太冷搶何塞坐墊#。

    明顯自己買的是#許嘉樹下頜線#，隨手一刷都是營銷號：#臉在江山在，古偶一哥這波素顏你愿意打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