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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嘭！”

    鄔少乾清理丹爐。

    鐘采反思錯誤。

    再一盞茶后，鐘采開始第四次煉制。

    “嘭！”

    第五次……

    “嘭！”

    第六次……

    “嘭！”

    第七……第八……第九……

    “嘭！”

    “嘭！”

    “嘭！”

    鐘采掰手指頭算銀子，眼里閃爍著怒火：“我！浪費了十幾銀了！還是炸爐了��！”

    鄔少乾看他這么悲憤欲絕的樣子，忍不住有點想笑。

    鐘采木然地看過來，怒意更加磅礴：“不少錢，你笑什么！”

    鄔少乾一愣：“�。课倚Τ鰜砹藛�？”

    鐘采的額角迸出一根青筋。

    鄔少乾輕咳一聲，連忙走過去站在鐘采的身旁，揉了一把他的腦袋，說道：“行了，你別急，只煉了這么幾次而已，成功了叫絕世天才，不成功的才是正常人。”

    “你現(xiàn)在才用了半日光景，就我知道的那些丹師，剛開始煉丹的時候，十天半個月也沒有成功的，這還不算此前辨識藥材、熟悉火候等花費的時間。”

    “今日不成就明日，明日不成就后日，你慢慢來，越是急切，越是難以靜心，也越是容易出錯。”鄔少乾把鐘采的腦袋扒拉來、扒拉去，“鄔兆虹學(xué)了十年煉丹，能煉制出的丹藥也僅僅一種很普通的……大概是淬骨丹？你現(xiàn)在煉制的這種補氣丹很難煉制，她倒是嘗試過不下百次，都沒能成功，也就放棄了，只選更簡單的�！�

    鐘采被晃悠著腦袋，有點暈乎乎，不過到底還是消氣了。

    “是真的？你沒騙我？”他不太相信地問，“我以前沒打聽過丹師的事兒，你別糊弄。”

    鄔少乾又給他把腦袋捧住，讓他回神，才笑吟吟道：“沒騙你。你的進展真的不錯，我剛才留意到，你準(zhǔn)備的那碗青靈草汁快用完了才炸爐，是不是離成功不遠了？我估摸著，頂多三四天你就能順利搞定了�！�

    鐘采悶悶地說：“借你吉言？”

    鄔少乾肅然道：“借�！�

    鐘采在他胸口砸了一拳，終于舒服了，哼道：“你臉真大。”

    鄔少乾又笑：“是挺大的�！�

    鐘采也笑了：“滾蛋，快給我清理丹爐去！”

    鄔少乾麻溜地去了。

    鐘采瞅一眼鄔少乾的背影，突然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剛剛好像有點火氣太大了……不過這家伙都有心情笑話他了，看來是真沒再介意被廢了的事兒，還、還挺好的吧。

    ·

    聽從了鄔少乾的勸解，鐘采壓下自己越來越焦躁的情緒，一日三頓飯照吃，早睡早起身體倍兒棒，一天十二個時辰，大概用七個時辰左右煉丹，其他時間該做什么就做什么。

    這樣調(diào)整心態(tài)之下，補氣丹最艱難的那個關(guān)卡被鐘采順利攻破了。

    所有的青靈草汁澆在白茅荊上，加速了白茅荊和培氣果果液的融合，當(dāng)二十株青靈草汁的分量全部用完的剎那，這三種藥材形成了一團淡綠色的膠質(zhì)，均勻地平攤在主爐的底部。

    鐘采趕緊投入苦菱子，并看著膠質(zhì)將它吸收，變得更凝實幾分，又變得更加厚實。接著是桑米，這淡黃色的碧桑木嫩芽很快蜷曲，混入了膠質(zhì)里面，使它漸漸有些凝固的感覺……最后則是黃簾丁，落在爐底時很快被高溫灼燒變成粉末，統(tǒng)統(tǒng)沒入到膠質(zhì)之中……

    當(dāng)所有藥材都融合在一起后，膠質(zhì)已經(jīng)足有成人的拳頭大小。

    這期間并不是一帆風(fēng)順的。

    投入苦菱子的時候，膠質(zhì)曾經(jīng)被烤成煙霧過；在投入桑米時，嫩芽被燒成黑色過；在投入黃簾丁時，曾因為溫度不對導(dǎo)致它沒變成粉末，沒入膠質(zhì)時把它刺激得瘋狂迸射、完全無法凝形。

    前前后后，鐘采為了完成所有工序，足足花費了有五日之久。

    直到第六天時，鐘采從早上開始，連續(xù)地嘗試了好幾次，終于在傍晚時分再次成功，可以開始凝丹了。

    鐘采操控著火焰的大小，摧動膠質(zhì)在爐底很快地旋轉(zhuǎn)。隨著每一次的旋轉(zhuǎn)，都有一些灰塵似的東西被甩出來，堆積在主爐的角落。

    如此過去有一刻左右時間，膠質(zhì)終于不再旋轉(zhuǎn)，而是在劇烈地抖動數(shù)次后，它仿佛崩裂一般，分成許多個小團，朝四面八方散開，撞擊在爐壁上發(fā)出一陣連綿不斷的聲響。

    當(dāng)沉悶的響聲過后，爐底又會多出一層灰塵；在清脆的響聲之后，卻有小巧而圓潤的珠子在爐底滾來滾去。

    同時，淡淡的香氣開始彌漫。

    ……終于徹底成功了。

    ·

    鐘采盯著面前的丹爐，聽著里面的撞擊聲響“叮叮當(dāng)當(dāng)”的，臉上露出緊張之色。

    鄔少乾有點驚喜：“凝丹了！阿菜，你其實一點也不菜��！”

    鐘采嘴角抽了抽，又碎碎念道：“我就怕各種藥材的平衡程度不夠好，要是全在丹爐上撞碎了，回頭一顆丹藥都收不到�！�

    鄔少乾安慰他道：“不用擔(dān)心，我剛才聽清楚聲音了，最低也有三四顆是完好的�！�

    鐘采眼一亮，急切道：“真的？”

    鄔少乾毫不遲疑地回答：“真的�！�

    鐘采微微放心，勉強能耐心地等待。

    直到所有聲音都消失后，他才緊張地走過去，揭開了爐蓋。

    鄔少乾走在鐘采身旁，跟他一起朝著主爐里看去。

    爐底的雜質(zhì)、煙灰不少，卻也有六顆圓潤雪白的丹藥，正在滴溜溜地滾動著——其中還隱約有色澤更飽滿的。

    鄔少乾摁著鐘采的肩，高興地說道：“厲害！我聽說，總數(shù)五到八顆之間并包含中品……你這是才第一次出丹就超過普通級，達到‘超凡’這個層次了。”

    鐘采也很高興，從丹爐里把丹藥撿出來，捧在手里仔細地觀摩品相。

    鄔少乾手指輕輕撥弄了兩下，把丹藥分到兩邊，眉眼都透著喜悅，贊道：“下品四顆，中品居然也有兩顆！比你自己以為的天賦高很多啊�！彼�又忍不住調(diào)侃，“雖然談不上是絕世天才，但的確是個天才。”

    鐘采才不在意這點調(diào)侃，反而得意洋洋地說道：“那是！我就這么天才，才一爐子就弄到了八縷丹韻，離能獻祭可不遠了。”

    說話間，他還把祭壇給召出來，指著“卡池”上飄著的彩色光輝給鄔少乾看。

    鄔少乾數(shù)一數(shù)，果然正是八道彩光。

    鐘采興奮地把六顆補氣丹都塞給鄔少乾，居然自己去清理爐子，還大聲說道：“這幾顆你幫我分開裝起來，不過雜質(zhì)多，你先別吃，回頭我煉出更好的了再給你。你就等著吧，超凡丹師算什么？頂尖丹師我都不稀罕，我可是要成為大丹師的偉男子！”

    鄔少乾忍笑：“好的，偉男子�！�

    鐘采突然想起什么，扭頭沖鄔少乾擠眉弄眼道：“對了，我都不菜了，你以后是不是別叫我‘阿菜’了？”

    鄔少乾也嘗試著擠眉弄眼，但太難了，所以他放棄表情，從容地說：“我不�！�

    鐘采瞪他。

    鄔少乾展顏一笑，簡直英俊到閃閃發(fā)光。

    “你以前跟我怎么說來著？這叫親昵的稱呼，證明咱倆交情鐵、瓷實、打不破……”

    鐘采就也繃不住地笑了。

    “行了行了行了……”

    ·

    由于成績太優(yōu)秀，導(dǎo)致鐘采情緒有點奔放，他再開一爐煉制的時候，順理成章地炸了爐。接下來鐘采不敢再飄了，趕緊收拾好心情，勤勤懇懇地繼續(xù)煉制。

    再炸兩爐后，鐘采終于又成功了一爐。

    這一回?zé)挸龅闹挥形孱w補氣丹，一顆中品，四顆下品。

    鄔少乾夸贊道：“水平穩(wěn)定，依舊超凡�！�

    鐘采本來因為少了一顆有點沮喪，但被鄔少乾這么一說，心情就好了很多，立刻恢復(fù)自信：“也對，數(shù)目少了點，品質(zhì)還在，不算退步�！�

    鄔少乾笑吟吟，繼續(xù)幫鐘采清理丹爐。

    鐘采打坐恢復(fù)一會兒，調(diào)整好心情后，繼續(xù)煉制。

    很幸運，這一爐再次成功。

    還是六顆，有三顆中品，三顆下品。

    鐘采信心爆棚了！

    成功！有兩顆中品，三顆下品。

    失敗。

    失敗。

    成功！有三顆中品，四顆下品！進步了！

    失敗。

    失敗。

    失敗。

    鐘采持續(xù)地?zé)捴�，直到腦子里嗡嗡響、頭暈眼花的，才停了下來，一屁股坐到地……坐到鄔少乾及時給推過來的軟椅上。

    “真累。”鐘采擦了把汗，“也就是我現(xiàn)在煉制的才是一級丹藥，等以后煉制二級的時候，就得用玄氣來操控火焰大小了，對了，我還得去買一朵木火，不然融不了二級的藥材，那玩意也不便宜啊……”

    鄔少乾笑了笑，拎著兩只巴掌大的瓶子，塞進鐘采的手里。

    “那說點讓你高興的，你看，今兒個你一共煉出一級下品丹十八顆，一級中品丹十一顆�！彼�指了指始終杵在修煉房一側(cè)的祭壇，“幫你數(shù)過了，靈韻四十縷�！�

    鐘采扭頭。

    祭壇上一片彩光流溢，真的就有那么多。

    鐘采驟然激動，大聲嚷道：“馬上獻祭！我足足可以獻祭四次了！”

    鄔少乾的視線投向祭壇，也有些期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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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獻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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