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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來到后院的長凳上坐下。
服藥后我感覺好多了。
看著傅祁年那雙黑沉如古井般的眼神,我心中再也經(jīng)不起任何悸動。
小叔,您來了。
我輕輕點頭,語氣恭敬又不失疏離。
傅祁年呼吸驟然急促,但又被強壓下去:
棠棠,別這么叫我。
小叔說笑了,您是我的長輩,我不這么叫還能怎么叫呢。
我輕輕飄飄地說。
傅祁年緊緊抿唇,跟我回去。
我垂下眼,輕聲:
不可能。
林以棠!
傅祁年有一瞬間的眼神可以被稱為恐怖,但又被他自己強行克制:
對不起,是我錯了......我,沒結婚。
我面上沒有絲毫動容:
這似乎跟我沒有關系,如果小叔千里迢迢來找我只是為了跟我說這些事,那可能是要失陪了。
說完,我直接站起身。
卻因為藥勁還沒過,腳下一軟,被傅祁年穩(wěn)穩(wěn)接住。
他聲音低沉沙�。�
我送你回去。
我甩開他的手:不勞煩傅總,您新婚燕爾,還是快和夫人度蜜月吧,不然她會傷心的。
棠棠,我真的沒有結婚!
他的眼中情緒混雜,有真誠也有痛苦,那天我接到你消失的消息,我就馬不停蹄地趕回來了......
對不起,是我錯了,你原諒我跟我回去吧。
我平淡地看著他,沒動。
他攥著拳頭,似乎是下了非常大的決定:
我娶你。
空氣沉寂許久,我突然低低笑起來。
可笑,太可笑了。
我笑得眼前都模糊了:
娶我那也得我想要先嫁給你。
棠棠!
顧景舟突然出現(xiàn),向我的方向快步走過來。
我眼睛一亮,剛想抬腳過去卻被傅祁年死死抓住。
他聲音森寒:
你真的要過去
我莫名其妙地瞥他一眼,直接走到顧景舟面前。
他上上下下打量著我,急切:
沒事吧我還是擔心你,所以買了今早的機票趕回來。
說著,他抬頭看向傅祁年,似笑非笑地伸出手:
這就是傅總吧幸會。
傅祁年冷冷地打量著我們,最后視線定格在顧景舟搭在我腰間的手上:
我說呢,你怎么不跟我回家,原來是找到下家,翅膀硬了有別人能照顧你替你撐腰了好,林以棠,你很好!
我怒極反笑:
傅總,麻煩你睜大眼睛看好了,這是我的舅舅!
傅祁年不顧顧景舟的阻攔,猛地把我拉過來,掐著我的后頸和下巴迫使我抬頭:
舅舅我不也是你叔叔,你對我抱有那種心思,現(xiàn)在這么快就換人了!
我瞳孔一顫,狠狠給了傅祁年一巴掌:
你給我滾!混蛋,我絕不會跟你回去!
傅祁年被打得直直偏過頭去,愣了許久,才不敢置信地喃喃:
為什么你不是最喜歡我了嗎
我慘笑:
為什么因為我不想拿自己給你練手。
一句話瞬間像驚雷一樣劈穿了傅祁年的心臟,他的嘴張了又張,干澀的喉嚨里才擠出幾個字:
你誤會了,我其實…不是這個意思。
我深吸口氣,轉過頭:
我不管你是什么意思,給彼此留點顏面吧,從這個門走出去后,你只是我不太親近的小叔叔,除此之外,沒有任何關系。
傅祁年,小叔叔,以后不要再來找我了。
棠棠,你聽我解釋��!
這次,我沒有停下腳步。
出去后,顧景舟將我扶上車。
察覺到我們之間的氣氛有點怪,司機自覺升起擋板。
我躊躇了許久:
舅舅,您放心,我對您......
棠棠,你不用解釋,我知道。
顧景舟淡笑:你們之間的事我剛剛大概了解了,所以才會這么著急來美國找你,那個畜生的話,我不會放在心上。
我這才松口氣:
給舅舅添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