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4

    備用機

    沈懷夕的表情瞬間僵硬，像被人當(dāng)頭潑了一盆冰水，從頭涼到腳。

    精致的妝容都掩蓋不住那份慌亂，活像一只被人掐住脖子的鴨子。

    江謹南起初也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不屑地嗤笑一聲。

    「賀凌安，你嚇唬誰呢」

    他走到沈懷夕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柔聲安慰道：

    「懷夕姐，別怕，他就是虛張聲勢而已�！�

    「他那點小伎倆，還能騙得過我」

    江謹南轉(zhuǎn)過頭，湊到我耳旁輕蔑道：

    「你以為我會想不到你在詐我」

    「實話告訴你，那天在公司，所有的監(jiān)控我都已經(jīng)讓人處理過了�！�

    「尤其是樓梯間的監(jiān)控，那扇窗戶本來就是監(jiān)控死角，不可能拍到任何東西�！�

    「你就算有備用機，又能怎么樣里面能有什么」

    他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聽了江謹南的話，沈懷夕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臉色逐漸恢復(fù)了正常。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挺直了腰板。

    「凌安，你鬧夠了沒有」

    「你以為你這樣就能翻盤嗎簡直是癡心妄想！」

    「你這樣做，只會讓自己更加丟人現(xiàn)眼，自取其辱！」

    她指著我的鼻子，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現(xiàn)在，立刻把你的備用機交出來，向我和謹南道歉，向公司道歉！」

    「我們還可以考慮簽一份諒解書，不追究你的責(zé)任，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她這副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讓我覺得可笑至極。

    我冷冷地看著她，一字一頓地說道：

    「做夢！」

    說完，我不再理會他們，直接點開了備用機上的音頻文件。

    我特意把手機音量調(diào)到最大，確保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謹南......你怎么凌安推下去了，你明明說過不會要他的命」

    沈懷夕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帶著一絲焦急。

    「懷夕姐，你放心，我什么時候騙過你」

    江謹南的聲音緊隨其后，充滿了得意。

    「區(qū)區(qū)四樓而已，最多就是渾身骨折，不會有什么問題�！�

    「不過保險起見，你等會兒還是去醫(yī)院給他喂點啞藥，讓他暫時說不了話�！�

    「等事情塵埃落定了，再讓他回公司，保證他服服帖帖的，絕對不會離開你�！�

    錄音里，沈懷夕和江謹南的對話一句接一句，清晰地還原了他們陷害我的整個過程。

    他們惡毒的計劃，丑陋的嘴臉，毫無保留地暴露在眾人面前。

    現(xiàn)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聲音。

    整個空間里，只剩下錄音里沈懷夕和江謹南的聲音在回蕩。

    沈懷夕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她猛地撲過來，伸手就要搶我的手機。

    「凌安，你快給我關(guān)掉！」

    而我早有防備，輕松地躲開了她的攻擊。

    手機依舊在播放著錄音，將她和江謹南的罪惡公之于眾。

    沈懷夕見搶不到手機，又氣急敗壞地辯解起來。

    「這......這都是假的！是假的！」

    「你以為你隨便弄一段錄音，就能顛倒黑白嗎」

    「這些都是你設(shè)計好的！是你故意引誘我們說出這些話，然后偷偷錄下來，再惡意剪輯，拼湊成這樣的！」

    「你這是誹謗！是犯罪！如果你拿不出別的證據(jù)，我會追究你的法律責(zé)任！」

    她指著我，手指顫抖得厲害。

    我看著她這副歇斯底里的樣子，只覺得無比的諷刺。

    「沈懷夕，事到如今，你還想狡辯」

    「你如果不是心虛為什么要搶我的手機」

    「如果你真的問心無愧，為什么不敢讓大家聽完這段錄音」

    我的一番話，讓在場的人都回過神來。

    「確實，這錄音挺流暢的，聽起來不像假的啊......」

    「而且，如果不是真的，沈懷夕為什么要這么激動」

    「天哪，那這也太惡毒了吧，聯(lián)合別的男人把自己的丈夫推下樓，還給他灌啞藥......」

    越來越多的質(zhì)疑聲涌向沈懷夕和江謹南。

    江謹南也反應(yīng)過來，立刻開始賣慘。

    他捂著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賀凌安，我一直把你當(dāng)作最尊敬的師傅，沒想到你竟然這樣對我！」

    他踉蹌了幾步，像是要暈倒一樣。

    「既然我沒法證明我的清白，那我......我不活了！」

    「我這就去死！以死明志！」

    他一邊說著，一邊作勢要往墻上撞。

    周圍的記者們見狀，趕緊上前攔住他。

    畢竟要是真出了人命，誰也脫不了干系。

    「我看江先生這樣子也不像演的，賀先生，你能為自己的話負責(zé)嗎」

    「是啊，賀先生，你如果還有別的什么證據(jù)就拿出來，別在這兒故弄玄虛了！」

    面對眾人的質(zhì)疑，我卻淡然一笑。

    「誰說我沒有別的證據(jù)」

    5

    下一刻，我緩緩從西裝內(nèi)側(cè)口袋里掏出一張黑色的銀行卡。

    「這就是鐵證！」

    我舉起銀行卡，在眾人面前晃了晃。

    這張卡，是五年前，公司剛起步的時候我辦的信用卡，副卡給了沈懷夕，讓她隨便刷。

    呵，真是諷刺，現(xiàn)在，它成了扳倒他們的關(guān)鍵。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我又從另一個口袋里掏出一疊A4紙，正是這張信用卡的流水清單。

    「這是什么」

    有人好奇地問。

    「江謹南收受賄賂的證據(jù)�！�

    我語氣冰冷，目光如刀，直直地射向江謹南。

    說起來，也多虧了沈懷夕對江謹南的寵溺。

    一向精明的她，在沉溺于愛情后，還是百密一疏露出了馬腳。

    在過去的幾個月里，江謹南沒少私自發(fā)他和沈懷夕親密的照片刺激我，故意惹我生氣。

    而我無意中發(fā)現(xiàn)，在江謹南的工位上，瞥見了我給沈懷夕的這張卡。

    當(dāng)時我就覺得奇怪，這張卡明明是我的，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后來，我偷偷查了流水，才發(fā)現(xiàn)，這張卡竟然被用來和泄露機密的那家公司進行交易往來。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要是讓江謹南知道扳倒他的證據(jù)，是他親自發(fā)給我的，不知道會不會直接當(dāng)場氣暈過去。

    眼看我拿出的流水證明和銀行卡，江謹南的臉色瞬間變了，眼神里充滿了慌亂。

    「這......這是假的！」

    「賀凌安，你這是污蔑！你這是栽贓陷害！」

    可即使江謹南再怎么嘴硬，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周圍的記者們開始議論紛紛，他們的目光在我和江謹南之間來回掃視。

    「這流水清單看起來是真的啊......」

    「是啊，上面還有交易日期和金額，清清楚楚的......」

    「而且，如果不是真的，江謹南的反應(yīng)怎么會這么大」

    「看來，凌安說的都是真的，江謹南真的收受賄賂了......」

    「這個江謹南，真是看不出來啊，年紀輕輕的卻是個人面獸心的家伙！」

    聽著周圍的議論聲，沈懷夕也慌了神，她指著我手里的銀行卡，尖聲叫道：

    「這張卡是賀凌安的！是他自己在私下交易！跟我和謹南沒有關(guān)系！」

    「我要報警！我要讓警察來查清楚！」

    她說著，就掏出手機，準(zhǔn)備撥打電話。

    就在這時，一陣警笛聲由遠及近。

    幾名警察走了進來，徑直走向江謹南。

    江謹南像是看到了救星，立馬迎了上去，哭喪著臉說：

    「警察同志，我被誣陷了！這個人他污蔑我收受賄賂！」

    「我只是一個剛畢業(yè)的學(xué)生，只是想安安穩(wěn)穩(wěn)找份工作，我到底做錯了什么」

    他指著我，一臉的委屈和無辜。

    我看著他這副惺惺作態(tài)的樣子，只覺得惡心。

    隨著警察越走越近，江謹南嘴角的笑容也漸漸藏不住了。

    他心里一定在暗自得意，以為警察是來抓我的吧。

    可惜，他注定要失望了。

    下一刻，警察走到江謹南面前，亮出手銬，冷聲說道：

    「江謹南，你涉嫌故意殺人，跟我們走一趟！」

    6

    眼看自己被拷了起來，江謹南徹底傻了。

    他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得老大，能塞進去一個雞蛋。

    「這......這怎么可能......」

    他喃喃自語，臉色比紙還白。

    一旁，沈懷夕比他反應(yīng)還大。

    她像瘋了一樣沖到警察面前，一把抓住警察的胳膊。

    「警察同志，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他......他怎么可能殺人」

    她語無倫次，聲音尖銳刺耳，像指甲劃過黑板。

    我看著她這副歇斯底里的樣子，心里冷笑一聲。

    真是惡人自有天收。

    「我們接到報案，說江謹南涉嫌故意殺人，請他配合調(diào)查。」

    警察不耐煩地甩開沈懷夕的手。

    「報......報案」

    沈懷夕愣住了，轉(zhuǎn)頭看向我，眼神里充滿了怨毒。

    「凌安，是你！是你報的警對不對！」

    我聳聳肩，一臉無辜。

    「我可沒報警，我只是提供了證據(jù)而已。」

    警察也解釋道：

    「收到賀先生的證據(jù)后，我們重啟案件擴大調(diào)查，在對街商場的監(jiān)控里，發(fā)現(xiàn)了江謹南將賀先生從四樓推下去的畫面。」

    「當(dāng)時商場發(fā)生了一起失竊案，隔壁偵察組在調(diào)取監(jiān)控錄像的時候，意外發(fā)現(xiàn)了這一幕�！�

    警察的話像一顆炸彈，在人群中炸開了鍋。

    「天哪，竟然真的有監(jiān)控錄像！」

    「這么說，凌安真的不是自殺，而是被江謹南推下去的！」

    「太可怕了，這個江謹南簡直就是個惡魔！」

    江謹南的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他臉色灰敗，眼神空洞，像一具行尸走肉。

    警察給他戴上手銬，押著他離開了。

    沈懷夕癱坐在地上，失魂落魄。

    我看著她這副狼狽的樣子，心里沒有一絲憐憫。

    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媒體記者們蜂擁而上，將江謹南被帶走的畫面拍了下來。

    當(dāng)天下午，新聞就鋪天蓋地地傳開了。

    輿論瞬間反轉(zhuǎn)。

    無數(shù)網(wǎng)友跑到公司賬號下評論，唾罵江謹南和沈懷夕。

    「人面獸心！為了利益竟然殺人！」

    「虧我以前還覺得沈懷夕太可憐了，沒想到她竟然是這樣的人！」

    「強烈要求嚴懲兇手，還賀凌安一個公道！」

    公司賬號很快就被舉報封號。

    我的律師也在積極跟進，準(zhǔn)備起訴江謹南和沈懷夕。

    我看著這一切，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雖然有些坎坷，但正義終于到來了。

    ......

    晚上，我出門吃完飯回來，打開家門，卻發(fā)現(xiàn)屋里的燈亮著。

    我邁步走進屋，一股飯菜的香味撲鼻而來。

    我愣了一下，循著香味看向廚房。

    沈懷夕竟然在做飯！

    她穿著一件淺粉色的圍裙，袖子挽到手肘，正站在灶臺前忙碌著。

    鍋里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她拿著鍋鏟，小心翼翼地翻炒著什么。

    我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

    要知道，以前的沈懷夕，可是十指不沾陽春水。

    別說做飯了，她連廚房都很少進。

    我們剛結(jié)婚那會兒，家里的飯菜都是我一手包辦的。

    她呢，就負責(zé)貌美如花，等著我把熱騰騰的飯菜端到她面前。

    那時候，我還覺得挺幸福的。

    能為自己心愛的女人做飯，是一種享受。

    可后來，自從江謹南出現(xiàn)后，一切都變了。

    沈懷夕開始隔三岔五地往江謹南家里跑，美其名曰「談工作」。

    實際上呢，就是去蹭飯！

    還經(jīng)常發(fā)朋友圈，曬江謹南做的「愛心晚餐」。

    我看著那些精致的菜肴，心里一陣陣泛酸。

    再看看自己，每天忙到深夜，回到家，冷鍋冷灶，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

    索性，我就開始點外賣了，隨便對付一口。

    反正，也沒人在乎我吃什么。

    這還是我今年第一次，在家聞到飯菜的香味。

    還是沈懷夕親手做的，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她聽到動靜，轉(zhuǎn)過頭來看我，臉上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

    「凌安，「你回來啦飯馬上就好�！�

    7

    這語氣，這神態(tài)，仿佛我們還是恩愛夫妻。

    仿佛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噩夢。

    我冷笑一聲，走了過去。

    「沈懷夕，你這是唱的哪一出」

    她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笑容也僵在了臉上。

    「凌安，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

    她放下鍋鏟，走到我面前，低著頭，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但是，謹南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只是一時沖動，太著急了，才會做出那樣的事情�！�

    她抬起頭，眼眶泛紅，聲音也帶著一絲哽咽。

    「你就看在我們夫妻一場的份上，原諒他這一次吧�！�

    「只要你簽了諒解書，他就可以不用承擔(dān)刑事責(zé)任了�！�

    我聽著她的話，只覺得可笑至極。

    「沈懷夕，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我一把推開她，走到沙發(fā)旁坐下。

    「江謹南差點害死我！你還讓我原諒他」

    「你之前給我灌啞藥的時候，怎么沒想過我是你丈夫」

    「你現(xiàn)在有什么資格站在這里跟我談條件」

    我越說越氣，聲音也越來越大。

    沈懷夕被我吼得一愣一愣的。

    她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凌安，我知道，我之前做了很多對不起你的事情�！�

    「但是，謹南他真的是無心的�！�

    「他只是太害怕失去這份工作，才會病急亂投醫(yī)。」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

    「只要你答應(yīng)原諒他，我可以給你任何你想要的�！�

    「我可以給你升職加薪，給你公司的股份�！�

    「甚至你想要我辭職在家，給你生孩子，都可以！」

    她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期待。

    仿佛只要我點頭，她就會立刻撲上來，緊緊地抱住我。

    我看著她這副為了江謹南委曲求全的樣子，心里只覺得惡心。

    曾經(jīng)高高在上，對我頤指氣使的沈懷夕，竟然也會有今天。

    為了一個男人，她竟然可以放下所有的尊嚴，低聲下氣地求我。

    真是可悲，可笑。

    我站起身，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沈懷夕，你省省吧。」

    「你的這些承諾，對我來說，一文不值。」

    「我跟你之間，早就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我現(xiàn)在，只想離開你，離開這個讓我惡心的地方�！�

    我拎起行李箱，頭也不回地往門口走。

    沈懷夕慌了。

    她沖過來，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凌安，你要去哪」

    「你去哪都行，就是不能離開我！」

    我甩開她的手，冷冷地看著她。

    「我去哪兒，跟你沒關(guān)系�！�

    「你管不著�！�

    她愣了一下，突然從包里拿出一張紙，舉到我面前。

    「凌安，你看看這個！」

    「難道你連孩子也不在乎了嗎」

    8

    我腳步猛地一頓，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沈懷夕臉上閃過一絲狂喜，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凌安，你聽我說！」

    她快步走到我面前，聲音都在顫抖：

    「我......我這兩天一直覺得不舒服，惡心想吐，去醫(yī)院一查......我懷孕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那張孕檢單遞到我面前，生怕我不相信似的。

    「凌安，你看，是真的！我們有孩子了！」

    她抬起頭，眼睛里閃爍著淚光，充滿了期待。

    「哪怕......哪怕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你......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給我們的孩子......一個完整的家，好嗎」

    她緊緊地抓著我的胳膊，生怕我跑了似的。

    我看著沈懷夕，眼神復(fù)雜到了極點。

    說實話，我真的很喜歡小孩。

    以前，我做夢都想和沈懷夕有一個屬于我們自己的孩子。

    一個可愛的小天使，像她一樣漂亮，或者像我一樣聰明。

    我會給他講故事，陪他玩耍，教他做人的道理。

    我會把所有的愛都給他，做一個好爸爸。

    那時候，我覺得，只要有了孩子，我們的家才算完整。

    可是現(xiàn)在......

    我看著沈懷夕那張寫滿了算計的臉，心里只覺得一陣悲涼。

    我對她，早就已經(jīng)沒有愛了。

    如果真的讓這個孩子出生，對它來說，才是一種最大的傷害吧。

    眼看我臉色陰沉，沉默不語，沈懷夕以為我動搖了，上鉤了。

    她立馬趁熱打鐵，繼續(xù)給我畫餅。

    「凌安，只要你簽了諒解書，我就和江謹南徹底一刀兩斷！」

    「我保證，以后再也不見他！」

    她信誓旦旦地保證，就差指天發(fā)誓了。

    「我會把公司全部交給你，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我......我就在家安心養(yǎng)胎，給你生孩子，好不好」

    她一臉期待地看著我，眼睛里閃著光。

    可那光芒，卻讓我覺得刺眼。

    曾經(jīng)的沈懷夕，多么善良，多么純真啊。

    她剛?cè)肼殘龅臅r候，連做個夸張的廣告宣傳都會于心不忍。

    覺得自己是在騙錢，偷偷躲在角落里抹眼淚。

    那時候的她，眼睛里閃爍著對未來的憧憬，對這個世界的熱愛。

    可是現(xiàn)在呢

    短短五年時間，她竟然變成了一個可以面不改色地把未出世的孩子當(dāng)成籌碼的女人！

    沈懷夕見我還不說話，有些急了，把那份皺巴巴的諒解書遞到我面前。

    「凌安，你快簽啊！簽了就沒事了！」

    她催促著，眼神里充滿了急切。

    我看著那份諒解書，只覺得可笑。

    我一把抓過諒解書，當(dāng)著她的面，撕了個粉碎！

    「沈懷夕，我告訴你，別做夢了！」

    「江謹南他死定了！」

    沈懷夕瞪大了眼睛，一臉的難以置信。

    「算了，謹南說的對，他早就猜到你絕對不會幫忙了！」

    她突然冷靜了下來，語氣里帶著一絲得意。

    「幸好，他早就準(zhǔn)備了第二個方案！」

    「只要補償?shù)轿�，把錢給他，他再打點一下人脈，就沒事了！」

    她冷笑一聲，說道：「我已經(jīng)把公司賣了！」

    「所有的錢，都打到他的個人賬戶上了！」

    我聽著她的話，心里咯噔一下。

    不對勁！

    如果真的是打點人脈，怎么會明目張膽的把錢打到個人賬戶上的！

    還沒等我開口，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突然響起。

    「咚咚咚！開門！警察！」

    沈懷夕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你看！我說什么來著！」

    她得意洋洋地看著我，仿佛在炫耀自己的勝利。

    「剛打完錢，人就來了！」

    「肯定是來放謹南出來的！」

    她快步走到門口，一把拉開了門。

    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站在門口，一臉嚴肅。

    「你們......你們是來......」

    沈懷夕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警察打斷了。

    「沈懷夕女士是吧」

    「江謹南涉嫌襲警逃脫，目前已經(jīng)被全國通緝了�！�

    「你有沒有他的線索」

    9

    「不可能！」

    沈懷夕喃喃自語，眼神空洞。

    我立馬意識到，江謹南那孫子已經(jīng)卷錢跑路了。

    我連忙開口：

    「沈懷夕剛剛給江謹南轉(zhuǎn)了一大筆錢，很可能是江謹南用來跑路的！」

    我把自己知道的，關(guān)于江謹南可能如何操作公司賬戶，如何轉(zhuǎn)移資金的猜測，一股腦全告訴了警察。

    警察立刻用對講機聯(lián)系總部，請求協(xié)助調(diào)查資金流向。

    對講機里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然后一個清晰的聲音響起：

    「報告！已查到江謹南及其同伙已逃至沿海城市！」

    沈懷夕聽到這話，徹底慌了神。

    她一把搶過自己的手機，瘋狂地撥打江謹南的電話。

    沈懷夕不死心，一遍又一遍地撥打著。

    直到第十遍，電話終于接通了！

    沈懷夕臉上瞬間涌現(xiàn)出狂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謹南！你......你在哪警察......警察在找你！」

    她的聲音顫抖著，帶著哭腔。

    電話那頭，傳來江謹南不耐煩的聲音。

    「老女人！你他媽是不是蠢！」

    「老子缺錢了，隨便找個借口撈點錢，也就你個蠢貨還真信了！」

    江謹南的語氣充滿了不屑。

    「你......你騙我！」

    沈懷夕的聲音顫抖得更加厲害了。

    「騙你老子就是玩玩你而已！你真以為老子會看上你這種人老珠黃的玩意兒！」

    「你......你這個......」

    沈懷夕氣得說不出話來。

    「行了，別他媽煩我了！老子還要忙著跑路呢！」

    江謹南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她整個人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像是失去了靈魂。

    半晌，沈懷夕突然抬起頭，爬到我面前，緊緊地抓住我的褲腿。

    「我......是我錯了......」

    「凌安，求你原諒我......」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

    「凌安，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這就和你重新領(lǐng)證，把公司都交給你，好不好」

    她不停地磕著頭，額頭很快就磕破了，鮮血順著她的臉頰流了下來。

    我看著她，心里沒有一絲波瀾。

    曾經(jīng)的沈懷夕，多么善良，多么純真。

    可是現(xiàn)在，她只是一個最終一無所有的可憐蟲。

    「放手。」

    我冷冷地說道。

    「凌安......求你了......」

    沈懷夕哭得更加厲害了。

    我毫不猶豫地甩開她的手，轉(zhuǎn)身離去。

    ......

    后來，我聽說江謹南在登船離開前被警方抓獲了。

    涉案金額特別巨大，據(jù)說判了無期。

    而沈懷夕，因為給我喂藥，造謠，濫用職權(quán)，數(shù)罪并罰，判了三年。

    她的公司也因為多方面的原因，最終破產(chǎn)倒閉。

    至于被江謹南騙走的錢，我從警方那里拿走了屬于我的那部分。

    剩下的，我全部捐給了慈善機構(gòu)。

    也因為這件事，我名聲大噪，再加上核心技術(shù)在身，直接被一家大廠挖去當(dāng)了主管，管理上百人的團隊。

    雖然日子仍舊奔波忙碌。

    但至少，此刻我終于真正屬于我自己的人生。

    【完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