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那天，舉國悲痛。
五年前。
國士隕落，舉國慟哭，山河同殤！
這一日，眾將成為十四萬萬大國人悲痛之日！
一自西歸舉世驚，河山萬里起悲聲！
大國星城。
噩耗傳出，大國人紛紛往星城匯聚。
今日的星城下起了綿綿細雨，仿佛蒼天都在為國士之隕落而慟哭。
一家花店外。
“老板，還有滿天星和菊花嗎？”
“沒有，已經(jīng)賣沒了�！�
“好吧……”
一個女孩穿梭在星城各個大大小小的花店之中。
雨水浸透了她的衣服，發(fā)梢已然成了一縷。
但她沒有放棄前進，仍舊緊緊攥著背包帶，繼續(xù)往下一家花店前去。
但眾星億億匯聚一堂，星城的滿天星與菊花早已被搶購一空。
女孩雙眼通紅。
臉上雨水、汗水和淚水交織在一起。
“聶老馬上就要離院了，怎么辦……”
她心里焦急萬分，但無論怎么詢問，得到的回答都是賣光了。
她心里清楚，這不過是一份心意。
可直到現(xiàn)在，她連一份心意都無法表達。
剛剛得知聶老病重離世之后，她便發(fā)了瘋一樣離開學(xué)校，拼命尋找。
找了五個小時，卻仍舊未果。
她低著頭，就這么走著走著。
不知不覺，來到了一個偏遠的郊區(qū)。
“丫頭，買朵花嗎？”
就在這時，一個滄桑的聲音傳了過來。
這個聲音打斷了女孩的思緒。
她雙眼通紅的抬頭望去。
是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老奶奶，正坐在一個狹小的小店里。
店里擺放著許多花盆。
她眼前一亮，輕聲問道：
“奶奶，有菊花和滿天星嗎？”
老奶奶慢慢睜開微瞇的雙眼，卻也不急著回答，反問道：
“你買這些花干什么？”
女孩明亮的眸中有些黯淡：
“聶老走了，我……我想送送聶老。”
奶奶聽到這話，笑了笑道：
“有，不過都賣的差不多了。”
“滿天星賣沒了，菊花還剩下兩束�！�
一邊說著，老奶奶在一旁拿出兩束包裝精美的菊花，朝女孩遞了過去。
女孩欣喜萬分，眼中淚水奪眶而出。
她顫抖著雙手，小心翼翼的接下這兩束白菊花。
“奶奶，多少錢，我付給您！”
她將兩束白菊花抱在懷里，輕聲問道。
奶奶擺了擺手道：
“不要錢。”
“那怎么能行呢？”
女孩連忙擺手，一邊說著一邊打量著眼前的小花店。
總面積不過十幾個平方，還開在這種郊區(qū)。
這份錢不能不給。
奶奶卻是背著手，一臉慈祥的道：
“聶院士啊，是個大英雄！”
“我小時候天天挨餓，糧食不夠�！�
“啃過樹皮，喝過草汁……”
“要不是聶院士，恐怕我都不知道吃飽是啥滋味�！�
“他走了，我該去送送的……”
聽到奶奶那慢條斯理的話，女孩心里很不是個滋味。
“年紀(jì)大了，腿腳不好，我去不了了�！�
“這兩束花，一束就請你幫我送給聶院士吧�！�
“另一束花，就當(dāng)是我給你的謝禮�！�
“所以，就不收錢了�！�
一邊說著，奶奶背著手，慢慢朝里面走去。
一邊走著，一邊抬起手來，似乎在抹著眼淚。
看著奶奶那佝僂的身影，女孩頓感鼻頭一酸：
“放心吧奶奶，我一定會把花送到的！”
“您的話，我也會幫您轉(zhuǎn)交給聶老�！�
說完，女孩邁起步伐，正打算離開。
卻被那滄桑的聲音再次叫�。�
“等等�！�
奶奶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一個雨傘遞了過來：
“下雨了，小心感冒�！�
“能看到你們這些年輕人，還念著聶院士的好。”
“聶院士這輩子，就值了。”
女孩那雙好看的眸子霎時變得通紅。
她接過傘，默默的給奶奶鞠了一躬，大步離去。
……
兩小時后。
星城醫(yī)院里，一輛靈車發(fā)動。
整個星城轟動了！
整個大國轟動了！
這輛靈車上，承載著大國之院士——聶平生的遺體！
無數(shù)還穿著上校服的學(xué)生紛紛跑到街上來。
許多穿著形形色色衣服，打著雨傘、穿著雨衣的年輕人，也都紛紛跑到街上來。
他們站在醫(yī)院門口，站在大街之上。
每一個人手中都捧著一束花。
每一個人的眼眶都通紅。
每一個人的聲音都有些哽咽。
他們自發(fā)組成兩排，等候醫(yī)院里的靈車出來。
靈車緩緩行駛出了醫(yī)院。
“這些人……”
駕駛員一陣錯愕，看著遠處連綿不絕的人海道。
“開慢點吧�！�
副駕駛上，一個穿著軍裝的男人拭了拭眼淚，輕聲道：
“他們，都是來送聶老的�！�
駕駛員慢慢點了點頭，將速度放慢。
隨著靈車的慢慢行駛，后方的人墻慢慢聚集在一起，跟著靈車。
他們再也抑制不住內(nèi)心的情緒，放聲痛哭。
“聶老，一路走好！”
“聶老千古，望您在那邊一切安好！”
“聶老，我們來送您一程！”
無數(shù)人哭喊著，聲音撕心裂肺。
聶平生。
這個名字，牢牢的記在了十四萬萬人的腦海之中。
他的使命，偉大而平凡。
他的功績，享譽大國，震撼世界！
他的夢想，遙遠又迫近！
副駕駛上的軍人，眼里飽含淚水。
看著車后方奔跑著追趕車輛的年輕人。
看著周邊自發(fā)組成人墻，在雨中為聶老送最后一程的人。
看著蒼天的慟哭，大國人之哀悼！
他深吸一口氣，喃喃道：
“我本以為，這是一個娛樂至死的年代�！�
“我本以為，大國年輕一代生在溫室，享盡繁華，早已忘卻了一切�！�
“我本以為，大國的未來變得渺茫�！�
“但……不成想今日，這群孩子們會抱頭痛哭�！�
“我很欣慰，父親他……也一定很欣慰。”
“父親，您一路走好�！�
“您的努力，為世人所知！”
“您種下的種子，已經(jīng)開花結(jié)果！”
“您的這一生，傳奇而又值得！”
“剩下的，就交給我們吧，交給這些年輕人吧�！�
“大國會越來越好的，一定會的！”
那天的星城。
成為大國之焦點。
那天，舉國悲痛。
那天，一群年輕人，大國的未來。
成為聶平川生命微光熄滅后的，最后一批護送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