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他不敢置信地上前,麻木地上前反反復復確定。
可是任他再如何反復否定,事實已經無法改變。
一旁的護士連忙道歉:
“劉團長抱歉,我們趕緊把這位病人處理掉,不會打擾到晴小姐的休息。”
確定完我并沒有留下任何緊急聯(lián)系人后,他們便要將我推出房間。
可是在護士即將要接觸到我的前一秒,劉啟川上前幾乎是粗暴地將她拉扯開。
“還愣著做什么!叫醫(yī)生!叫醫(yī)生來!”
他聲嘶力竭地大吼。
我皺著眉頭,但絲毫沒有感動的感覺。
只覺得反胃。
但是還有一絲絲慶幸。
我的樂樂至少有救了。
醫(yī)院當中的醫(yī)生紛紛涌了上來,在看到樂樂身上的傷痕的時候,臉上都不禁顯出了一絲不忍的情緒。
畢竟這么小的孩子,身上竟然有這么重的傷,都是為人父母的,怎么會不心疼。
他面色怔愣地走到我的面前,像是不敢置信地上前牽著我的手。
雙目無神地喃喃道:
“柳安,你在騙我對不對,你快醒過來,別裝了�!�
“你要的不就是那些物質嗎?你醒過來,我都給你,行不行?”
他反反復復地嘗試將我的手焐暖。
可是我的嘴唇已經完全發(fā)白,手掌心也完全沒有了溫度。
他再如何努力都做不到焐暖了。
我想起曾經答應他求婚的那一年,也是一個冬天。
他在口袋里面掏了半天,最終掏出一個針線錯漏百出的針織手套,羞澀又執(zhí)拗地堅持道:
“安安,我知道你的手每次到了冬天就很容易冰涼,沒關系,有我在,不會讓你再冷了�!�
可是那些誓言,不過就是情到深處,許下的一個謊言。
誰和誰能有以后,誰能說得清楚。
如今他的眼淚,我又怎么能分得清是真心還是假意。
醫(yī)生終于來了,簡單檢查過樂樂之后,開始緊急了手術。
我的心懸了起來,罵了劉啟川無數(shù)次。
要索就索我的命,為什么要讓樂樂這么小的人承擔痛苦。
劉啟川整個人卻像是傻了,他喃喃自語道:
“不對,柳安你怎么會死了?你在騙我對不對?”
“醫(yī)生說過,你不就是抽點血嗎?那么多人抽血,為什么偏偏就是你死了?”
“你別這么嬌氣,你就是吃不得苦,我再讓你多睡一會兒,你快點醒過來�!�
我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他瘋了嗎?
我的尸體已經擺在了他的面前,所有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我的尸體都已經僵硬了,他在這里嘴硬有什么用?
在彰顯自己的深情嗎?
不覺得太虛偽了嗎?
劉啟川不允許任何人碰我的尸體,也不允許護士將我的尸體推去停尸房。
將這間房間全面封鎖了開來,然后比允許任何人進入。
自己也再也沒有進來。
我氣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我活著的時候,他不懂得珍惜,不會愛護我,要將我置之死地。
為什么我死了他也要這樣折磨我?
我到底哪里對不起他了。
這些年來我和他在一起,我哪件事情不給他做得熨帖?
軍區(qū)大院里面,哪個嫂子見我了不夸?
我摸著自己的良心,從沒有對不起他過。
可是偏偏就是這樣一個我已經付出了真心的男人,現(xiàn)在要這樣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