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小小的病房里面,因為最近陰雨連綿的原因,所以沒有光透進來。
我的靈魂蹲在原地。
自從兒子昏過去之后,我的靈魂便又回到了自己身上。
可能是我的執(zhí)念作祟,總之我不能夠散去。
眼睜睜地看著劉啟川瘋了似的將我困在這個房間里面。
也不知道現(xiàn)在樂樂怎么樣了,他被送進了急診室,不知道現(xiàn)在的狀況如何。
會不會情況不太好,會不會留下什么后遺癥。
我總是不可控制地這樣想著。
窗外陰雨連綿,我的世界也是這樣。
現(xiàn)在我的尸體已經(jīng)逐漸有些味道,但是劉啟川還是不愿意相信。
今日一個人都沒有來。
正當我有些無聊的時候,屋外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
“啟川哥哥為什么這些天不愿意見我?是不是那個柳安又在做什么?”
“真是個賤皮子,我都那樣警告她和她兒子了,都說了跟我搶,沒有任何勝算,還不信�!�
“不過我聽說她已經(jīng)死了?倒也正常吧,畢竟我瞞著啟川哥哥,讓醫(yī)生給她抽了超過4000cc的血液,不死才奇怪呢。”
我氣得渾身發(fā)抖。
劉妙晴這個惡毒的女人,她雖然和劉啟川青梅竹馬長大。
可是在小時候,她可壓根看不上劉啟川。
只覺得他是一個只有武力的窮小子。
因此跟著一個大款跑去了國外,說著要去過美美的富太太生活。
說什么資本主義好,精致又高級。
總之就是和在國內不一樣。
可是國外那些真真假假,又有哪些能信。
更何況無論是國內還是國外,大家本質意義上都是人,人就總有劣根性。
因此劉妙晴在國外跟著的那個大款對她的新鮮期過了之后,她刁蠻的性格便立即暴露出了最大的缺點。
被果斷拋棄之后,她得知劉啟川成了團長,便重新給自己包裝了一個人設。
說自己當初出國是為了治病,說自己得了治不好的血友病。
正好我的血型和她的相匹配。
而且我們都是RH陰性血。
這個血型的珍惜程度自然不必說。
所以劉妙晴一開始便是盯著要在這方面做文章來的。
這一切,在我意識到劉妙晴不對勁的時候,便偷偷找人調查清楚了。
只不過這一切,都跟那個沒有交給劉啟川的離婚協(xié)議一起,被存放在了家里的茶幾上。
不知道劉啟川有沒有看見。
但是看見與否也與我沒有關系了。
我都已經(jīng)死了。
我現(xiàn)在只關心樂樂有沒有事。
如果他能夠平安健康地長大,或許我的執(zhí)念也會就此消失了。
這樣想著,我病房的門便被直接踹開了。
劉妙晴從屋外帶著她那只哈巴狗直接闖了進來。
哈巴狗對著我汪汪汪,好像能看見我似的。
這讓本就被我的尸體嚇到的劉妙晴更加恐慌。
但是一旁的護士長很快就趕到,勸說著劉妙晴:
“妙晴小姐,團長特地吩咐過的,不允許任何人進入這間病房,請您出去。”
劉妙晴一下便怒氣沖沖,不敢置信地伸手指著護士長。
“就憑你?也敢安排我做事?等我告訴啟川哥,有你好受的!”
護士長的臉上劃過一絲尷尬。
誰都惹不起,只有夾在中間的人受苦。
“我現(xiàn)在命令你,把這個晦氣的玩意給我趕緊丟到火葬場火化,放在這里像什么樣子,你們醫(yī)院還要繼續(xù)做嗎?”
“妙晴小姐,真不是我們不愿意,實在是團長他有命令在先,我們沒辦法違抗的!”
“你還敢跟我提起啟川哥哥?我說什么就是什么!這個賤女人平日里就欺負我,現(xiàn)在死了難道還要留在這里讓我受氣嗎?”
她的一字一句中間,只有對我的蔑視。
我已經(jīng)沒有任何感覺了。
常人都說好人有好報,惡人有惡報。
但是事到如今,我已經(jīng)不相信因果循環(huán),各有報應。
壞人反而能夠笑到最后,因為他們真的足夠聰明。
可是我看見身后,劉啟川不知道什么時候竟然出現(xiàn)在后方的一個角落里面,靜靜地看著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