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最后還是陸念文插科打諢地來了句：“我和云白全須全尾兒地來看你們了�！�

    孫雅盛彎起唇角，頗為自嘲地接了一句：“不容易，我和依凝也沒病沒災地等到你們了。”

    說罷，屋內(nèi)四人紛紛爆笑出聲，一時間凝重尷尬的氣氛被化解于無形了。

    “開車來的？那我不給你拿酒了�！睂O雅盛問了一句陸念文。

    陸念文點頭，她和許云白下午出院時，她連衣服都沒得穿。還是許云白臨時出去買了一套衣服讓她換上。之后她們打車回了省廳酒店，清理收拾了一下自己，陸念文才重新開上了她心愛的牧馬人，帶著許云白來了出租屋。

    時間不早，陸念文和許云白幫著布置桌子，上菜，開鍋，不多時菜肉下鍋，四人舉起杯中的飲料碰杯。陸念文喝了口杯中的可樂，感嘆道：

    “快樂水真是太好喝了，我在那冷凍車里時就說我一定要吃火鍋，這下愿望實現(xiàn)了�！闭f著就迫不及待把鍋里的肉卷撈出來吃，還不忘給許云白夾了她愛吃的蟹肉卷。

    “你真是個拼命三娘�！壁w依凝由衷道，她聽陸念文敘述昨晚發(fā)生的事，后背冷汗直冒。

    “不拼怎么能行，而且云白被擄走了，我那會兒完全是靠本能在行動�！标懩钗臓C得直呵氣，含混地說道。

    “哎呀，你著什么急啊，餓死鬼，真是的……”許云白把她那杯可樂端起來塞她手里，讓她喝下去給口腔降溫，然后又幫她把肉撈出來吹涼。

    趙依凝透過鍋內(nèi)蒸騰起的氤氳水汽看著對面這兩人的互動，恍惚間覺得她們好像更親密了，就像變成了一個人一樣。

    孫雅盛選擇無視并拒絕了這把狗糧，憋不住開口道：“老陸，你神通廣大，我這回真的是六神無主了，你替我和依凝拿個主意吧�！�

    “出什么事了？”陸念文蹙眉問道，許云白也投以問詢的目光。

    孫雅盛和趙依凝相視一眼，最后還是趙依凝開口，再把事情說了一遍。她剛說完，孫雅盛就搶著道：

    “你說這能不是故意的嗎？世上哪有這樣巧合的事？我越想越是覺得脊背發(fā)涼，真的很恐怖啊�！�

    陸念文皺著眉聽完，此間她筷子倒是沒停，一直在吃。另一側(cè)的許云白本還有些餓，聽著聽著，對那種恐怖感同身受，一時放下了筷子。

    “這人是上回涂鴉趙老師車窗的那個人嗎？”許云白問道。

    “我沒看到那個人，只有依凝看到了。我聽她的描述，似乎穿衣風格差距有點大。一個是學生模樣，一個有點軍人風格�！睂O雅盛道。

    趙依凝回想著上次在監(jiān)控里看到的那個學生模樣的人，兩相對比，十分為難地道：“身材上差距不大，不過我感覺奔跑兔子身高有點矮，應該是只有一米七出頭。

    “而且我認為，如果有偽裝的目的，那就無法單純從穿衣風格這個角度判斷到底是不是同一個人。但是我直覺，似乎不是一個人。那個涂鴉車窗的人應該是邵志軒的人吧，我感覺奔跑兔子應該不是邵志軒的手下人，氣質(zhì)上，后者實在詭異強大太多了。”

    陸念文吞下嘴里最后一塊牛肉，放下筷子，道：“首先，奔跑兔子這個賬號并非是沒來由地找趙老師的研究號私聊的，對方一定是知道這個賬號的特殊之處，才會這么做。其次，從行事風格上來看，奔跑兔子擅長蟄伏、觀察，行事非常謹慎，而且有他自己的一套節(jié)奏。這個人很有思想和主見，他可能有留洋的經(jīng)歷，我也覺得他不大會聽命于邵志軒。

    “但這不代表這奔跑兔子與萬峰沒有任何關(guān)系，我認為他和萬峰存在某種聯(lián)系，但應當是更為獨立的存在。我一會兒去找小區(qū)保安調(diào)個監(jiān)控看看，然后讓黃子媛加把勁兒，找出奔跑兔子是誰。

    “她昨晚才拿到設備，先是要找有沒有人在網(wǎng)上發(fā)你們的偷拍視頻，現(xiàn)在又要查奔跑兔子，這恐怕得費點功夫。你們放平心態(tài)，現(xiàn)在敵在暗、我在明，我們能做的就是保護好自己，讓對方?jīng)]有下手的機會�！�

    趙依凝點頭稱是，然后道：“找偷拍視頻的事，我和小雅也能出力，無非就是把所有能想到的平臺都搜查一遍。”

    “這件事你們現(xiàn)在就可以開始做了�！标懩钗牡穆曇麸@得十分平穩(wěn)，這感染到了孫雅盛和趙依凝，讓她們慌亂的內(nèi)心逐漸安定下來，“這些日子我也空下來了，我會想辦法用現(xiàn)實偵查的方式把奔跑兔子揪出來，凡走過必留下痕跡，再如何擅長偽裝的人，也不能做到完全不留任何蛛絲馬跡。”

    許云白似乎被她所說的“留洋經(jīng)歷”所啟發(fā)，道：“是不是袁啟明？他是去過美國留學的�！�

    “應該不是……”陸念文沉吟道，“那袁啟明是健身的，身高一米八，肌肉明顯�？墒歉鶕�(jù)趙老師描述，奔跑兔子身高不高，身材也看不出非常結(jié)實，哪怕是穿了帶跟的軍靴，也達不到一米八。除非當時和你見面時，袁啟明偽裝了自己的身材，否則他們應當不是一個人�！�

    “那會不會是……”

    許云白話沒說完，這時趙依凝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她查看后，面色瞬間凝固。

    “怎么了？”孫雅盛問。

    趙依凝把手機屏幕展示給大家看，是微信的界面，提示她有人要加她好友，申請人微信名是“SZX自由之V”，頭像是電影《V字仇殺隊》里V的標志性面具。下方明確備注：我是邵志軒，趙老師加個好友吧。

    第一百一十九章

    感情陸念文的這顆強心臟，是繼承自她媽媽的。

    “先不要通過，

    等等�！标懩钗慕o出了她的意見。趙依凝也表示認同，于是便暫時擱置下來。陸念文隨即發(fā)郵件給了黃子媛，詢問她目前查找孫、趙二人偷拍視頻是否有結(jié)果。

    黃子媛的回復在2分鐘之后到來，

    不過她并不是回復的郵件，

    而是直接用網(wǎng)絡電話打進了陸念文的手機，陸念文便開了免提，

    讓幾人都能聽到：

    “我長話短說。設備我拿到了，

    運行正常。目前我沒有在網(wǎng)絡平臺上看到她們的視頻，我認為對方還沒有將其發(fā)到網(wǎng)上去。我目前正在嘗試黑入邵志軒的私人設備，但他很謹慎，近期換了所有的賬號密碼和設備，我之前做的工作得全部重來，這需要時間。而且很有可能東西并不在邵志軒的設備里，

    而是在別的什么人手里，

    她們的情況和閆清菲不同，

    閆清菲畢竟還涉及到邵志軒自己的隱私�！�

    “嗯，我懂，

    現(xiàn)在你需要我做什么？”陸念文直切主題。

    “我需要你在現(xiàn)實世界里和我打配合，

    你們最好搞清楚邵志軒身邊有哪些人，

    這樣我才能用最快的速度鎖定目標。”黃子媛道。

    “好，我知道了。有個問題要問你一下……”

    “嗯，你說。”

    “你為什么會選擇在雙峰村和閆清菲見面？雖然你之前告訴我這個地方和山里有牽扯，

    但我想知道更詳細的原因。”陸念文對此非常感興趣，而且如果不是黃子媛選擇在雙峰村和閆清菲見面，

    后面閆清菲也不會被綁上山，

    付高高可能就不會選擇乘亂在初六的凌晨殺害肖云飛，

    白骨坑案的破獲可能就會推遲，

    這是一系列的連鎖反應。

    “雙峰村曾經(jīng)是他們的一個中轉(zhuǎn)站，我去過那里好幾次，負責盯著轉(zhuǎn)運工作。不過村里人對他們在干什么完全不知情，唯二知道的村主任和生態(tài)研究所的所長，也只知道他們在偷摸著做上不得臺面的事，具體是什么不清楚。

    “他們只是拿錢、提供場地、管好自己的人在轉(zhuǎn)運的時間點避開那片地區(qū)，僅此而已。是山里人先找的雙峰村做這件事，雙峰村才能搭上山里的銷售渠道，暗中做蘭花生意。生態(tài)研究所在山林里有個十分隱秘的育種實驗室，是個花房溫室，那就是中轉(zhuǎn)站。但現(xiàn)在不是了，自從白骨坑案后就轉(zhuǎn)移了�！�

    “他們轉(zhuǎn)運什么？”陸念文蹙眉問道。

    “人，女人。以前身份信息有漏洞時，做國內(nèi)�，F(xiàn)在不好做了，就做國外。”黃子媛的回答令人心驚，“他們在那里建了一個很好的私人信息基站，并不依托于三大運營商，可以最大限度逃避開網(wǎng)警的糾察。這就是我想要選擇那里黑入邵志軒設備的原因。”

    “好，我知道了。還有一個事，你知道‘奔跑兔子’這個ID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才有了回應：“沒有印象�！�

    “這個賬號的主人和趙老師的研究號曾保持過很長一段時間的私聊，我一會兒把她們的私聊截圖郵給你，你幫忙查一下這個奔跑兔子，這個家伙最近疑似出現(xiàn)在了趙老師身邊，他是個危險分子，而且很聰明，你最好做得謹慎點，不要留痕跡�！�

    “嗯……好。”黃子媛踟躕了片刻，應道。

    “那就先這樣，再聯(lián)系�！�

    掛了電話，陸念文的目光掃過身邊的三人，最后定格在趙依凝面龐上，道：

    “趙老師，你通過一下邵志軒的好友申請吧，我們得找機會接近他，摸清楚他的情況�！�

    孫雅盛顯得很擔心：“接觸邵志軒的事，要讓依凝親自去做嗎？”

    “除了趙老師，邵志軒應該不會和其他人接觸，我們代替去也無濟于事，只會使事情走向更加失控的方向。”陸念文道。

    趙依凝表態(tài)：“沒事，我可以親自去接觸邵志軒，我也想早日了結(jié)這件事�！�

    陸念文見孫雅盛提心吊膽，安慰道：“這只是一次試探性的接觸，靈活變通，一旦情況有變，就立刻撤出。當然，我會全程在暗處保護趙老師的�！�

    “我也幫忙�！痹S云白道。

    陸念文看向她，猶豫了一下，點頭同意了。她不想讓許云白冒險，但她還是選擇尊重許云白的意愿。

    趙依凝看向許云白，她知道許云白的家庭狀況和她有點相近，都算是知識分子大家庭，她也有被催婚的煩惱。不過相比于自己，許云白可能相對自由點，她的父母親顯得更為開明。但不論如何，她都是家里的寶貝，是她父母親傾盡心血培養(yǎng)出的優(yōu)秀女兒。而如今，她要冒著生命危險來保護自己。

    何止是她呢，孫雅盛、陸念文、宋希又何嘗不是。誰也不是生來就應當保護誰，但她們?nèi)匀涣x無反顧地這么做了。趙依凝非常感動，以至于她不愿輕易說出一個“謝”字，這樣的字眼，已經(jīng)無法貼切地表達她的感情了。

    此生能交到這樣幾個朋友，她已經(jīng)無憾了。如果可以，她也愿意為她們奉獻出自己的一切。

    趙依凝點了通過的按鈕，她和邵志軒的對話界面跳了出來。她深吸一口氣，將手機放在了一邊，強行轉(zhuǎn)移了注意力。在之后的數(shù)十分鐘內(nèi)，邵志軒都不曾向她發(fā)送任何消息。她也同樣保持著沉默與觀察的狀態(tài)。

    她們轉(zhuǎn)開話題，說些輕松的，專心把這頓火鍋吃完。雖然如今事態(tài)的發(fā)展顯得愈發(fā)嚴峻，但陸念文仍然顯出別樣的沉穩(wěn)和淡定，依舊能插科打諢地說些好笑的話，孫雅盛也打起精神配合起陸念文，總算扭轉(zhuǎn)了飯桌上凝肅的氣氛，讓趙依凝和許云白都放松下來。

    “這些天你們放假，不會就打算幫我們查這些破事吧，有什么游玩的打算？”孫雅盛問。

    “不玩了，一玩就出事，我是怕了。”陸念文翻了個白眼道，“我頂多和云白一起逛逛街，吃吃飯，看看電影�！�

    “小白妹妹，你回家嗎？”趙依凝關(guān)心地問了一句。

    許云白點了下頭：“要回去一趟，露個面，我爸媽最近一直在問我什么時候回去�！�

    “最近發(fā)生的事，你沒和你爸媽提吧�！睂O雅盛問。

    “這哪里敢和他們提，他們會被嚇死的，到時候說不定又要干涉我了。我讓組長他們都幫忙遮掩著，不要把風聲傳到他們耳朵里去。”許云白苦笑道。

    “還有你啊老陸，你是不是該回去看看你媽？”孫雅盛問。

    “是要回去來著，而且那兩只小貓咪我也很想它們了�！闭f著她突然看向許云白，許云白很默契地和她對視了一眼，抿了下唇，轉(zhuǎn)開眼神，神情顯得有些踟躕。

    “啥意思？你不會要把小白帶去見你媽吧？”察言觀色的孫雅盛十分敏銳地點出道。

    “嘿，你可真會猜�！标懩钗男α耍�“不過云白好像……”

    她之前在開車到出租屋來的路上就和許云白提過要帶她去見梁月，當時許云白就未置可否。

    “我就是覺得是不是太突然了……你都沒和你媽媽打過預防針，我怕老人家被突然襲擊，會應激反對我們�！痹S云白打斷陸念文，說出了她的想法。

    “那你可太小看我媽了，她啥事兒沒見過，心臟之強大，我都比不上。想當年我爸出事，她愣是一滴眼淚沒掉，第二天居然還沒事人一樣去派出所和同事平穩(wěn)地交接工作，然后才去辦喪事�！标懩钗耐虏圩约覌尩�。

    許云白：“……”感情陸念文的這顆強心臟，是繼承自她媽媽的。

    孫雅盛笑得像只狐貍：“別害怕小白，總要有這一天的，你聽老陸的準沒錯。別的我不知道，至少梁阿姨我是了解的，她肯定會喜歡你，你倆的事多半在她那兒是沒什么阻力的�！�

    她這話倒是給許云白吃了個定心丸，她又不自覺地瞥向陸念文，就看到陸念文揚著唇角，一臉吃定了她的笑容。她有點來氣，不禁掐了她腰一下。陸念文只能無奈地揉了揉她可憐的腰。

    一頓火鍋吃到滿足，時間也到將近晚8點。四人一起收拾好杯盤狼藉，便開始分工合作，著手處理眼下的棘手事端。

    孫雅盛和趙依凝在家里，用所有能開的終端瀏覽各大平臺，查找可能被對方曝光的角落。陸念文與許云白則出門，前往小區(qū)的保安值班室。

    “咦？好久沒見到你了啊�！苯裢碇狄拱嗟谋０惨姷疥懩钗模�開口打招呼道。他四十歲年紀，對整個小區(qū)的住戶都很熟悉，能做到將所有住戶的面容、姓氏和門牌號都記在心里。陸念文在這小區(qū)也住了三四年了，他對她還是很熟悉的。

    “是，一直在外出差。我現(xiàn)在也不住這里了，要搬出去了�！标懩钗暮唵谓忉屃艘痪�，然后取出了警官證出示，對保安道：

    “我查下監(jiān)控�！�

    保安嚇了一跳，一直以來他都沒猜到陸念文的職業(yè)，沒想到竟然是警察。

    “咱小區(qū)出什么事了嗎？”他緊張起來，怕?lián)�上事情�?br />
    “別緊張，就是有小毛賊偷了我朋友的東西，我先看看監(jiān)控�！标懩钗男Φ�。

    她們調(diào)出昨晚的在小區(qū)廣場附近的監(jiān)控，陸念文和許云白很快就鎖定了那個趙依凝話語中描述的男子。軍綠大衣、牛仔褲、棒球帽、軍靴，陸念文將他從趙依凝車邊走過的時間點往回倒，就見這男子是從小區(qū)的北1門步行進來的。

    他進來的時間點是晚9點不到，幾乎是和趙依凝同一時間進入小區(qū)的。他進來后就一直站在最東面8幢旁一株香樟樹的陰影里，靜默如同影子。期間只見他取出過兩次手機查看。然后就是看到那個孩子把足球踢到了趙依凝的車上后，他突然就動了，跨步往趙依凝車邊走。路過車邊后，他徑直從小區(qū)的南大門走了出去。

    而至于他之前他是從哪兒來的，之后又去了哪兒，就需要調(diào)外面大街上的監(jiān)控了。

    陸念文把這段監(jiān)控拷走了，然后和保安加了個好友，叮囑他道：“這個人如果下次還出現(xiàn)在小區(qū)里，你就立刻聯(lián)系我，我來處理�！�

    保安點頭，應承下來。

    從保安室出來，許云白問她：“你怎么看這個人？”

    陸念文思索著道：“信息太少，我注意觀察了一下他的行走步態(tài)，確實有點軍人的影子。后背很直很挺，腳步略有些外八。但是這特征沒當過兵的人也會有，所以不能輕易下判斷。圖像有點糊，我回去后發(fā)給梅花A，看她能不能把圖像處理得清楚點。

    “我想看看他當時掏出手機時，界面是什么，還有他的手是什么樣的。這個人一直把手放在大衣口袋里，很少會拿出來。但我可以確定的是，他確實是趁著時機，掐著時間，算好了距離，故意唱著歌路過趙老師的車邊的�！�

    許云白蹙眉道：“這反應也太機敏了，那小孩子把足球踢到趙老師車上完全是偶發(fā)事件，小孩繞到趙老師車邊，她降下車窗，這中間也就幾秒時間可以給他做計算和反應�！�

    “確實非常機敏，而且沉著冷靜，有著極強的心理優(yōu)勢，他十分自信自己可以對目標進行極其有效的恫嚇。”陸念文做出初步的畫像。

    隨即她嘆了口氣，道，“想想確實挺恐怖的，有這么個家伙盯著我，我也得犯怵，別說是小雅和趙老師了。咱們明天和小雅去一趟交警一大隊，這附近是一大隊的地盤，他們那里有道路監(jiān)控，必須得查一查這個家伙去哪兒了。”

    許云白點頭，隨即奇怪地問了一句：“這家伙只是因為山里人的緣故才盯上趙老師嗎？他如此的自我且強大，似乎是很難控制的類型，我不覺得山里人會用這種人來做事。”

    陸念文道：“你之前不是問他是不是袁啟明嗎？我覺得他不是袁啟明，但他也許是認識袁啟明的。他們可能是在國外認識的，他是跟著袁啟明一起回國的。這個家伙，如果他真的有軍旅經(jīng)歷，也許他并不是在國內(nèi)的部隊服役，有可能是雇傭兵。他也許并不聽命于山里人，但他聽袁啟明的話做事。”

    陸念文的這段分析，省去了分析的步驟，直接說出了她的推測結(jié)論。許云白剛要問清楚她是怎么推理出這個結(jié)果的，突然陸念文的手機響了，是孫雅盛，電話里她的聲音在發(fā)顫：

    “老陸……邵志軒剛發(fā)了一段視頻給依凝，是那段辦公室里的監(jiān)控，不完整，被他剪過了。他要約明天和依凝在學校談�！�

    “他有明說要談什么嗎？”陸念文沉著問道。

    “沒有，他意思是明天見面再說�！�

    “好，答應他。別擔心，我來做安排�！�

    第一百二十章

    “好家伙！你竟然查到他頭上去了！”

    2月14日，

    中午1點25分，趙依凝站在洛大外研樓南側(cè)的陰影里，深呼吸平復自己的情緒。半分鐘前，

    她已經(jīng)確定這附近并沒有任何攝像頭，

    此角落隱在灌木叢后，遮蔽人的視線。

    邵志軒很會選地方。

    她理了理自己的大衣領(lǐng)口，

    正了正鼻梁上的眼鏡。

    趙依凝是近視的，

    只是她平時都戴隱形眼鏡，只有在家里才會換上普通眼鏡。就在她眼鏡右側(cè)的鏡腿里，藏著一個微型攝像頭。這攝像頭，能夠?qū)⑴臄z到的畫面實時傳輸給后方的終端。

    而她的衣領(lǐng)里面，還別著一個微型錄音設備，同步錄音傳音。

    此時，

    陸念文、許云白、孫雅盛和宋希，

    就隱藏在這附近，

    通過手上的設備，觀察她與邵志軒接觸的情況。她耳朵里塞著的隱形對講耳機，

    能聽到陸念文沉著穩(wěn)定的聲音，

    另一側(cè)孫雅盛和宋希說話的聲音也能隱約透進來，

    這讓趙依凝感覺到了安全感。

    這一整套高精尖偵查設備是陸念文今早跑市局設備科臨時借出來的，借助了她師傅寇大海的幫助�？艽蠛１鞠雴査�到底在查什么案��，但見她沒時間多談，

    也就沒有細問。

    為了忙這個事，她前往交警一大隊查監(jiān)控的打算只能暫時往后推延，

    孫雅盛也臨時請假處理這里的事情，

    未曾去大隊上班。

    1點30分，

    邵志軒很準時地出現(xiàn)了，

    他從遠端的樓宇另一側(cè)拐到了樓后，一步一步慢慢踱了過來。一直陪在他身邊的小弟們不見了，只有他一個人出現(xiàn)。

    “趙老師，中午好，情人節(jié)快樂。”邵志軒見面就揚著一臉笑容打招呼道。

    趙依凝冷著臉看著他，沒有做任何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