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與此同時，東宮，蘭芝殿。
宮中舉辦除夕夜宴，身為太子側(cè)妃的季婉清，自然是要隨同太子裴琮一同出席宴會的。
若是換了從前，每當(dāng)遇到重大宴會的時候，季婉清都是想方設(shè)法，務(wù)必將自己裝扮得驚艷脫俗，力壓全場所有女子。
但眼下，季婉清卻是一點打扮自己的心情都沒有。
因為白天外面的人傳來消息，外祖父一案并沒有因為陳三刀這個仵作的死，和那一封季婉清故意派人偽造的陳三刀遺書，而產(chǎn)生任何轉(zhuǎn)機。
外祖父依舊被流放，而且，還在今天這個除夕特殊的日子，被押解出境，一路北上了。
有道是樹倒猢猻散。
秦鐘作為秦氏家族掌舵人，被朝廷流放塞外苦寒之地，而朝廷中那些曾經(jīng)與秦家交好的大臣們，紛紛都唯恐避之不及。
生怕跟秦家沾上關(guān)系，被定性為同黨。
短短不到一個月的光景，累世官宦，深受皇恩庇佑的強大秦氏一族，淪落到了塵埃。
罷官的罷官，下獄的下獄，分崩離析，家宅不寧。
“側(cè)妃，時候不早了，宮中宴會馬上就要開始了。”
貼身奴婢琵琶眼看著自家側(cè)妃，一直坐在梳妝臺前發(fā)呆，忍不住小聲提醒了一句。
聞言，季婉清將自己煩亂的思緒收回來，壓抑著心情，問了句：“母親那邊，可有消息？”
最近，季婉清和御史大夫之女夏月禾爭奪太子妃之爭，已經(jīng)趨于白熱化。
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季婉清不想被抓到什么紕漏，所以，一直都沒有出過東宮，只是派人暗中查探母親在太傅府的境況。
話音落下，琵琶眼神閃爍了兩下，猶豫著要不要把事情告知側(cè)妃。
畢竟，除夕夜宴舉行在即，如果側(cè)妃知道，夫人在府中受了太傅冷落，自打秦家出事后，太傅就再也沒有踏足夫人的霜紅院、
反而日日下朝之后，都會去翠月軒小坐，探望柳姨娘母子二人。
恐怕側(cè)妃本就不太痛快的心情，會變得更加糟糕。
“怎么，還沒消息嗎？”季婉清這時候打開妝奩，從中挑選今晚要戴的步搖，纖細(xì)手指輕輕劃過擺放整齊的步搖同時，眉梢一挑，冷聲又問了句。
琵琶深吸一口氣，連忙俯身行禮，鄭重地嚴(yán)肅回道：“側(cè)妃，夫人最近一直都呆在霜紅院�！�
“老爺說，讓夫人這陣子就在院子里修身養(yǎng)性，沒事兒，不要出門......”
話說到最后，琵琶的聲音，已經(jīng)越來越小，到最后幾不可聞。
恰時，季婉清那常年透著大家閨秀嫻靜大方氣質(zhì)的臉龐上，臉色逐漸地冷了下來。
她手中抓著一支做工精美，鑲嵌著寶石東珠的赤金步搖，越捏越緊。
直到步搖扎痛自己的手掌，季婉清這才陰惻惻地開口。
“父親嘴上說得好聽，讓母親別出門，實則是把母親跟蘇姨娘一樣，軟禁在院子里了，對嗎？”
雖然是疑問句，但是季婉清的口氣，卻是滿滿的篤定。
“側(cè)妃，夫人是老爺?shù)恼蓿退懔棠锶缃裨谔蹈匚凰疂q船高，那也只是暫時的�！�
“等過段日子，老爺還是會回心轉(zhuǎn)意，回到夫人這個正妻身邊......”
“不會的，父親不會回母親身邊了�！奔就袂鍖⑦x中的步搖，狠狠地插進自己高高的發(fā)髻里，發(fā)狠地低吼出聲。
頓時，琵琶在旁邊嚇得渾身一顫，連忙低眉斂眸，不敢接話。
季婉清那常年透著偽善的眼眸里，眼神一點一點地變得陰狠，若有所思地徑自道了句。
“能對父親官途有幫助的，那才叫正妻，此一時彼一時�！�
聽到這話，琵琶嘆了口氣，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側(cè)妃莫要傷神，總歸夫人現(xiàn)在還是太傅府的唯一女主人�！�
“只要夫人一日是太傅夫人，那柳姨娘就休想扶正！”
季婉清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冷冷一哼：“父親就算動了扶正柳姨娘的念頭，也得問問我這個當(dāng)太子妃的女兒，肯不肯答應(yīng)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