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二天一早，妥妥的醒來晚了。

    不過等毛蛋這些小孩醒來，顧家的大人們早就回村了，他們惦記村里的牲畜，可等不及這些小孩，反正孩子也都大了，等醒來后幾個人自己回來也就是了。

    顧熠跟他們又玩了一天，下午，讓馬車把人送回去。

    又一天過去，書院又開始上學(xué)了。

    皇帝的效果立竿見影，書院里頓時沒人再看似平淡，實(shí)則強(qiáng)硬的要求他一下教好些人的請求了，都是客客氣氣的。

    顧熠從一群人當(dāng)中，選了一個武將家出身的人跟在自己身邊學(xué)。

    這也是顧常林的意思，顧常林總認(rèn)為這天下肯定會亂，顧熠也覺得亂不亂的先不說，打仗肯定是會打仗的，他對于這個人選也沒太在意，就順了他爹的意思。

    皇帝的隊(duì)伍沒過多久就離開了，顧熠在書院的生活恢復(fù)了往日的平靜，伍元亮三個受了刺激一心向?qū)W，搞得顧常林都特別有危機(jī)感，他再也不敢裝作對兒子的講課不感興趣了，也不敢像往常那樣聽不到就不聽。

    他摸進(jìn)兒子的講課大隊(duì)，好在不管是其他學(xué)子還是他兒子，都沒有對他的這一改變有什么看不起之類的。

    反倒是班上有人說著，“終于看到顧常林去聽顧熠講課了，我還以為他以前放著那么大一座寶藏在，非要假清高呢�！�

    倒是也有人有些嘲笑，“這老子聽兒子的也有意思�！�

    但很快就被反擊了，“你就說你有這么一個兒子你聽不聽吧。”

    “……”廢話，那當(dāng)然要聽啊。

    很快，時間就來到了三年后。

    第99章

    第

    99

    章

    說是三年，

    其實(shí)時間才過去兩年，只是三年一次的鄉(xiāng)試、會試又再次來臨了。

    這一年顧熠也就十九了。

    鄉(xiāng)試的時候，程峰巖四人都去參加了，

    只不過可惜的是，只有程峰巖和伍元亮兩人吊車尾考上了。

    好在賈茂和熊春在副榜上有名，

    這才沒有自己沒考上的失落，

    反而有些興致勃勃，更加斗志昂揚(yáng)。

    副榜，

    其實(shí)就是給一部分落選的學(xué)子排的一個榜單，

    不是所有學(xué)子都能上，只有接近上榜的一部分學(xué)子才在上面。

    看著那副榜，

    也能看出自己和那些考上的人差距有多大。

    主要起到一個激勵的作用。

    畢竟這一回就差一點(diǎn)，

    下一次肯定能行。

    鄉(xiāng)試過后，考中的程峰巖和伍元亮便打算跟著顧熠父子一起前往京城考會試，

    對于會試，

    兩人沒什么信心，

    但總想著萬一呢？誰能那么肯定的說任何考試，

    只要考一回就能被考上啊，多考幾次，提高一下考上的機(jī)率。

    盡管他們兩家的家世都不俗，但關(guān)于去京城的時間安排，

    兩家都是聽顧家的。

    顧家一家人對于父子倆這一趟考試相當(dāng)重視，顧老太太念念叨叨的，

    “和他們兩家一起去挺好，

    現(xiàn)在這世道越來越亂了，

    好多地方都是土匪作亂，

    人越多才越安全，

    程家和伍家肯定會派不少人保護(hù)你們�！�

    當(dāng)然了，也不是全都指望人家，他們自己肯定也得雇傭武館的人一路護(hù)送。

    顧常林點(diǎn)頭，“我也是這么想的，大家相互間有個照應(yīng)�！�

    顧老太太問道：“這次要讓你大哥還有三弟跟著一起去嗎？”之前鄉(xiāng)試就是兩兄弟跟著一起去照顧的，但這一回去的人多，老二家還有下人，老太太覺得兩兄弟去不一定能比得上下人照顧的周全。

    果然，顧常林搖搖頭，直接拒絕了。

    跟家里人提前說過之后，沒多久，顧熠他們就啟程了，同行的還有程峰巖和伍元亮。

    賈茂和熊春也來送行，他們看著伍元亮的眼睛都紅了，“你等著，三年后我們肯定能考上。”

    伍元亮笑的得意，“嘿嘿，那我就等著了，沒準(zhǔn)這回過去小爺就考上了�！�

    賈茂和熊春都沒好氣的呸了伍元亮兩口，瞧這嘚瑟的樣。

    話雖如此，但還是叮囑著幾人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上路之后，一路上也沒想象的枯燥，除了顧熠之外，剩下的三個人都對接下來將來來臨的會試相當(dāng)?shù)木o張，在馬車上不好一直看書，對眼睛不好，他們就直接相互交流自己的想法等等，有什么問題也一起討論。

    顧常林也暫時摒棄了要跟年紀(jì)比自己小的人處于平等位置討論的羞恥心，跟著一起探討。

    這一路，走走停停，顧熠敏銳的發(fā)現(xiàn)，這土匪還是挺多的，只不過因?yàn)樗麄冴?duì)伍實(shí)在龐大，一個個護(hù)衛(wèi)人高馬大，手里握著兵器，看上去很不好招惹，所以那些人才藏在暗處沒有出來。

    一天，天色將暗，到達(dá)下一個城鎮(zhèn)還要些時間，今天晚上他們又得在野外過一晚了，看天色不太好，像是要下雨的樣子，大家忙不迭的搜羅著看有什么地方能避雨。

    不多時，武館的一人跑了過來，說道：“顧老爺，前面山上遠(yuǎn)遠(yuǎn)看著有座破廟。”

    顧常林忙道：“行，咱們快過去吧。”

    這天陰沉沉的，別待會兒給淋濕了。

    現(xiàn)下天氣都已經(jīng)轉(zhuǎn)涼了，淋了一遭要是發(fā)熱就不好了，他們隨行的隊(duì)伍里雖然帶的都大夫，但身體還是會難受，萬一耽誤了行程也不好。

    等他們接近破廟的時候，卻是發(fā)現(xiàn)里面有火光，看著似乎是有人的樣子。

    他們這邊自然有人上前去交涉，而后，一行人進(jìn)了破廟里，一看，那先前就在的幾個人看打扮也是書生的模樣，程峰巖忍不住道：“莫非幾位兄臺也是上京城去參加會試的？”

    那邊的人起身回道道：“對，在下萬輝，出自平州于蒼，這幾位都是我的同窗，這是……”

    對方一一給介紹了。

    先前程家來交涉的人就說了他們也是去上京趕考的，所以這幾個學(xué)子當(dāng)下就把目光放在了領(lǐng)頭的程峰巖、顧熠幾個身上。

    荒郊野外，能夠碰到目標(biāo)一致的人，程峰巖、伍元亮他們也挺高興的，萬輝幾個也同樣是如此，畢竟顧熠他們一行人護(hù)衛(wèi)這么多，看著就很安全，到時候他們跟在隊(duì)伍后面蹭個位置，也比他們幾個單獨(dú)走要安心的多。

    雙方都有意，于是很快便交談的很是融洽。

    讀書人在一起，談著談著就談到了學(xué)問上了。

    顧常林也和人談的挺起勁的，顧熠雖然不大想說話，奈何程峰巖幾個一貫以他為主，介紹的時候提到他也都一臉驕傲，雖然沒直說他已經(jīng)連中四元，但萬輝等人也聽得出，這幾個人里面怕是就這個看著年紀(jì)最小的，學(xué)問才最好。

    所以在問話的時候也不忘看看顧熠的意見。

    天差不多快要徹底的暗下來了，諸多護(hù)衛(wèi)們都去撿好了柴火回來，破廟里升起了幾堆火，大家開始弄吃的了。

    正在這時，外面隱隱聽到兵戈相交的聲音，大家瞬間緊張起來。

    幾個人出去查看動靜。

    一會兒之后，出去的人回來稟報道：“看起來是前面那山上的土匪在打家劫舍，估摸著有四五十給人，被打劫的那隊(duì)伍現(xiàn)下只有十幾個人了�！�

    現(xiàn)在問題來了，他們要不要救？

    程峰巖和伍元亮都不是什么冷血無情的人，但他們也擔(dān)心要是出手了，會不會給自己這伙人帶來什么災(zāi)難。

    所以最后，他們齊刷刷的看向了顧常林。

    在隊(duì)伍中，就顧常林的年齡最大，行事最有章法，最重要的是，他們都聽顧熠的，但顧熠都聽爹的，所以換算過來，還得是要看顧常林下決定。

    萬輝等人見狀，也都看向了顧常林。

    顧常林：……

    顧常林當(dāng)然明白大家是什么意思，在這種情況下，他也不好說見死不救。

    而不遠(yuǎn)處，一個婦人拉著一個小女孩正朝著這邊跑來，身后還有人在追擊著，顧常林忙道：“快，上去幫忙。”

    不論是程家派來的人，還是伍家派來的人，在這種世道被安排來保護(hù)人，本身就是習(xí)武的，并不怕見這種場面。

    被顧家聘請的有鏢局業(yè)務(wù)的武館人員更是如此。

    一大堆人趕忙沖了出去，一部分留在這里保護(hù)他們的安危。

    有這么多人出手，那婦人和小女孩自然是被救了下來，一個護(hù)衛(wèi)把婦人和小女孩帶了回來，婦人的目光在在場的人身上轉(zhuǎn)了一圈，而后停在了顧常林的身后，沖著他下拜道：“多謝大家的救命之恩�！�

    顧熠看了她們一眼，又重新將視線放在了外面朦朧的夜色之中。

    一系列寒暄之后，眾人讓兩人去里面火堆旁烤火。

    沒多久，沖出去的那些人也回來了，土匪被打跑了。

    而那婦人本身帶的人當(dāng)中，無一人存活。

    大家坐在火堆旁，問了下婦人的情況，得知這婦人也是從平州來的，平州和渝州相鄰，婦人是丈夫去世，在那邊日子不好過，所以特意帶著孩子回娘家。

    萬輝道：“那豈不是這位夫人都和咱們一樣是要回京城的？”

    早在看到大家打扮的時候，婦人就早有猜測，這會兒聽到確認(rèn)之后，心中更是忍不住一喜，“我確實(shí)是想要回京城，如今我們孤兒寡母，一路上不太平，不知諸位能否幫忙送我們母女一程，回京之后，我爹娘必回感激不盡�！�

    顧常林也通過這婦人的打扮就知道，這人肯定是大戶人家出身，他是個習(xí)慣于到處拉關(guān)系的，如今這更是送上門的恩情，當(dāng)然是一口應(yīng)下，“這沒什么問題，到時候大家一道就是了�！�

    程峰巖兩人也沒意見，人家都主動提了，這種情況下，誰還能拒絕啊。

    再說了，他們也確實(shí)覺得這不是一件大事。

    顧熠也沒在意。

    那小女孩坐在婦人跟前，小小的打了個噴嚏，大家這才發(fā)現(xiàn)，這兩人的衣服早就濕透，一直沒還。

    顧常林身為小隊(duì)伍中一直主事的人，當(dāng)然得開口了，“不知夫人的衣服……？”

    他們這一大堆人全是男子，自然不好把衣服給人。

    他眼神看向先前大家拉回來的行李，他們出去打完土匪，順便把這婦人剩下的行李可拉回來了。

    婦人現(xiàn)在身邊的丫鬟都沒了，沒人伺候，只能自己帶著女兒去找干凈的衣服換上。

    隊(duì)伍里帶的有大夫，常見的藥材也備了不少，今天好些人都淋了雨，這會兒便燒了些姜湯喝下。

    而后，大家便睡下了。

    第二日一早，一大群人便都一起上路了，趕了一些路，能夠從水路走，大家便又換了水路，一起到了船上。

    現(xiàn)在這時間，四面八方趕著去上京趕考的人眾多，船上自然看到了不少同樣去參加會試的學(xué)子。

    大家聚在一起經(jīng)常一起交流，顧常林等人自然也不能免俗，不可能天天就待在房間里，到了甲板上放松的時候，也和人一起討論。

    第100章

    第

    100

    章

    臨近中午了，

    顧常林也就回來了，他得給兒子做飯吃。

    在船上，大家吃飯都要自己弄，

    船上倒是交錢也能吃飯，但是手藝就讓人不敢恭維了。

    正做著，

    顧熠的目光看向了門口，

    細(xì)碎的腳步聲傳來，門被人敲響，

    而后一個細(xì)柔的女聲傳來，

    “顧大哥，你在里面嗎？”

    顧常林瞬間頭皮發(fā)麻，

    他不是個在女色上一竅不通的人，

    相反，他很擅于發(fā)現(xiàn)人的情緒，

    當(dāng)初杜柔的移情別戀他都率先察覺到了，

    所以在昨日這婦人第一次主動給他們送飯的時候，

    他就看出些什么了。

    他看向兒子，

    淡淡的視線當(dāng)中，他看不出什么問題。

    不知道是兒子還沒發(fā)現(xiàn)這人的壞心，還是對方掩飾了心思。

    在對兒子的情緒這上面，他并不能完全掌控。

    他深吸一口氣，

    起身將門打開，外面的女人笑得一臉?gòu)擅模?br />
    “顧大哥，

    我中午做了些小菜，

    端過來給你們一起嘗嘗。”

    顧常林拒絕道，

    “這太麻煩趙夫人了，

    你們母子自己吃就好了，我這邊還有下人在，這些事他們自己能做�！�

    女人說道：“那哪行，顧大哥救了我們母子一命，我也沒什么好回報的，不過就是做點(diǎn)菜罷了……”

    旁邊的屋子門一下打開了，顧常林和女人都看過去，程峰巖走了過來，身后跟著一個小廝，手上端著盤子，“顧叔，我過來找小羊一起吃飯。”

    “行，快進(jìn)來吧�！�

    顧常林原本把門堵著的，這會兒忙打開，程峰巖走過來的時候，愣是直接把女人給擠得后退了幾步，手上的托盤差點(diǎn)就摔地上了。

    看著程峰巖趾高氣昂的樣子，誰能看不出他是故意的啊。

    女人眼中閃過一絲晦澀，這幾天她早就已經(jīng)打聽清楚了，不過是個商戶子，以為考上了舉人便能翻身了？

    竟然敢這般對她。

    程峰巖一屁股坐到了顧熠的身邊，小聲道：“我之前就看到這女人一直在偷偷看顧叔，還打聽咱們的情況，她丈夫死了，現(xiàn)在肯定是看上顧叔了，小羊你可得多上點(diǎn)心�！�

    雖然這么多年，顧叔從來都沒有跟別的女子有什么親密的接觸，被人邀請他去青樓也都會拒絕，但事情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這寡婦縱然是嫁過一次人，但樣貌身段很是不錯，保養(yǎng)的挺好，而且雖然沒明說，但看得出來家世也不錯。

    那邊顧常林把女人打發(fā)走，走了回來，坐下拿起筷子，“峰巖你在偷偷跟小羊說什么呢？”

    他夾了一筷子菜放在嘴里。

    整個動作行云流水，看不出絲毫的刻意，但實(shí)際上他耳朵高高豎起，準(zhǔn)備聽兒子說話。

    程峰巖的態(tài)度那么明顯，一看就是看出了那女人的意思，他又和小羊關(guān)系這么好，剛才肯定是在跟小羊說這事，他正好聽聽小羊的看法，順便表述一下自己的態(tài)度。

    程峰巖可憋不住，直接就道：“顧叔，你可別怪我說話難聽，那女人就是對你圖謀不軌，想當(dāng)小羊的后娘，嬸子那么好，小羊又這么出息，你可別考個試就帶著女人回去了。”

    顧常林喝了一點(diǎn)小酒，笑道：“你操心這么多做什么，你顧叔難道是那種忘恩負(fù)義的男子？我此生，只要有小羊他娘一人就夠了，至于其他的，任憑她再好看，都入不了我的眼。現(xiàn)在只不過是摸不準(zhǔn)那女子的家世，這才對人客客氣氣罷了�！�

    “咱們幾個人，畢竟在京城勢單力薄，還是不要招惹是非的好，等下了船，大家也就分道揚(yáng)鑣了�！�

    顧常林說的半真半假，他確實(shí)沒想再娶別的女子，但原因并不是他口中那般似是對朱巧娘情根深種一般，只是因?yàn)樗麊渭儾缓妹郎�罷了。

    他喜歡的只有權(quán)力。

    當(dāng)然，對他這種人，家人和親情才更對他有牽絆，朱巧娘和一雙兒女就算沒有那場預(yù)知夢，也對他很重要。

    他對那女人客氣也確實(shí)是因?yàn)閷Ψ降募沂�，還有就是他的性格，在非必要的情況下，他并不想讓自己多一個仇人，畢竟誰也不知道這種人會在什么時候竄出來咬他一口。

    有了顧常林這番保證，程峰巖也立馬樂了起來，“顧叔，我就知道你是好樣的。”

    顧常林白他一眼，“少來，以為我沒看到你先前想要吃了我的眼神啊�！�

    程峰巖嘿嘿一笑，也沒反駁，他家顧小弟從小就性格乖巧，他這個當(dāng)大哥的當(dāng)然要替小弟多操心操心了。

    而且他也是真擔(dān)心，畢竟顧叔現(xiàn)在也算是功成名就了，想要納妾也在常理之中，就連他家，他爹后院都有兩個妾室呢，他從小習(xí)慣了，也沒什么，可是小羊不一樣，小羊從小就黏著顧叔，什么都聽顧叔的，掙得錢也都交給父母，這樣一個爹控要是真看到顧叔有了別的女子，那該有多難過啊。

    有些話小羊說出口不好，那就他這個大哥來說，這樣顧叔就算是生氣也是沖著他來的。

    顧熠聽到顧常林的話，確實(shí)是笑了起來，“這話要是讓娘知道了，她肯定會很高興。”

    顧常林心里松下來，繼續(xù)扒飯，“放心吧，你娘早就聽過了�！彼麄冎�間親情為重，但夫妻間甜蜜也不少，該說的話他在知道兒子的德行之后早就說的非常順溜了，絕對不會讓任何可能的誤會存在。

    還別說，自從知道兒子對朱巧娘有多看重之后，他明白自己別無他選，和朱巧娘之間相處起來也就更加的真誠直白，倒是讓他們的感情更好了。

    門外，久久沒離開的女子捂住自己怦怦跳的胸口，眼中閃著異樣的光。

    一生一世一雙人么，這樣的感情，為什么不是她擁有呢？

    想到自己的上一段婚姻，她心跳的更快了。

    不得不說，顧常林本身確實(shí)擁有讓人喜歡的特質(zhì)，長身玉立，模樣俊美，尤其一雙眼像是沉淀了許多復(fù)雜的東西在里面，讓人看不清楚，這些年讀書和家業(yè)上的順風(fēng)順?biāo)�，也讓他更有自信和底��，有能力的人有了野心，絕對不會讓人感覺虛浮，反而更加有種吸引人的魅力。

    年齡的增長沒有使他變得老相，還為他增添了年輕人所缺少的沉穩(wěn)感，那是時光的贈予。

    至少，在周晴的眼中，從第一眼，她就很喜歡這個人，而后在這些天里，她也能看出來，一大堆人當(dāng)中，都是以顧常林為首的。

    當(dāng)然，她并不清楚顧常林是因?yàn)樽约簝鹤硬艜�成為眾人的首位�?br />
    在多次被顧常林避開之后，周晴決定要把自己的家世給顧常林好好說道說道了，剛遇到這群人的時候，她并沒有說真話，只是謊稱自己姓趙，這其實(shí)是她夫家的姓，以前別人都稱呼她趙夫人，所以她這么說也沒什么不對。

    她實(shí)際上的家世可要好的多。

    她爹原本在外地為官，前兩年剛被調(diào)入京中，如今已經(jīng)是正五品的吏部郎中，吏部可是掌管天下文官任免、升降、考核等事務(wù)的部門，對于這些進(jìn)京趕考的學(xué)子來說，簡直就是掌握了他們的生殺大權(quán)。

    另外，她家里本身可出自侯府，乃是勛貴人家。

    顧常林一直對她不聞不問，讓周晴可太難受了，就算是想要培養(yǎng)感情，那也得他們能待在一塊啊，再這么下去，船都快要到京城了。

    相信自己的家世亮相出來后，情況會有好轉(zhuǎn)的，只要他們能夠接觸，顧常林肯定會喜歡她的。

    這天，顧常林正在甲板上看風(fēng)景，他們這段時間都在船上，這么大點(diǎn)的空間，可把他給憋壞了，只能出來甲板上放放風(fēng)，在看到周晴來的那一刻，他臉上閃過一絲無奈，正要躲走，就被人給叫住了，“顧大哥等等�！�

    顧常林只得轉(zhuǎn)過頭來，尷尬的問道：“趙夫人是有什么事嗎？”

    他就覺得離譜，他兒子都那么大了，怎么現(xiàn)在桃花運(yùn)倒好起來了。

    周晴微微笑道：“趙是我夫家的姓，我本名叫周晴�！倍�她前夫已��(jīng)死了。

    顧常林從善如流：“周夫人�！�

    周晴：……

    顧常林不接茬，周晴只得繼續(xù)，“顧大哥這次考中之后，有想過要去哪里做官嗎？”

    顧常林道：“這可暫時還沒想過。”都還沒考上呢，想那么多也沒用，目前他最重視的還是要考上才最好。

    周晴笑著，“我其實(shí)出身義陽侯府，家父乃是義陽候的第二子，現(xiàn)在為吏部郎中，在官員的任命上面可能會有些用處，顧大哥你救了我，要是之后有需要的話，也可以來找我�！�

    顧常林聞言怔怔的看著她，他是想過這女人可能出身不錯，但沒想到竟然是吏部的人，那豈不是他和小羊以后的前程就握在這人手里了？

    這女人看著對他勢在必得，要是他不答應(yīng)，該不會人家就會給他們使絆子吧？

    這一刻，顧常林深深的頭疼了。

    周晴見狀，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與未來相比，想必顧常林會知道以后該怎么選擇的。

    顧常林視線瞬間下移，遮住了眼中的情緒，這瘋女人，他面上沒有表露太多情緒，順著對方的心意，驚訝了一下，“沒想到周夫人竟然出身如此不凡，難怪看起來氣質(zhì)如此高貴�！�

    但別的他就不肯再多說了。

    跟人說了一會兒話之后，他就找借口要離開了，周晴咬了咬嘴唇，忍不住想要跺腳，她自是看得出顧常林并不愿意和自己多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