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李思懦雖然還是有些擔(dān)心，但因為不熟也不能說些什么。過了一會兒，齊兮林的情緒緩和過來，才能繼續(xù)開車。

    快到小區(qū)的時候，齊兮林忽然問道：“你和你二哥的關(guān)系好嗎？”

    聽到這個問題，李思懦看了齊兮林一眼，說道：“我和他的關(guān)系很好�！�

    “嗯�！饼R兮林不咸不淡地應(yīng)了一聲，然后很輕很輕地說道：“你很幸運�！�

    李思懦覺得齊兮林有些奇怪，老是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但李思懦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貧w結(jié)為美人的怪癖。

    李思懦到家的時候，李承澤正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看見他回來了，就問了一句他去哪了。

    李思懦脫下了外面的外套，緊靠著李承澤坐著，說道：“你不是知道嗎，承南哥找我�！�

    “談什么了�！崩畛袧蓳崦�著李思懦的背脊說道。

    “也沒什么，他最后就說不會告訴大哥�！崩钏寂痴f道。

    李承澤笑了一下，說道：“他不會說的，他怕麻煩的很�！�

    李思懦點了點頭，抬起頭看向李承澤，突然道：“那如果大哥知道了呢。”

    李承澤撫摸著李思懦的手停了下來，扭過頭親了一下李思懦的額頭說道：“大哥知道也不過是過幾天消消氣，最大的麻煩不是他�！�

    “這么了解大哥？那最大的麻煩是誰啊。”李思懦問道。

    李承澤關(guān)上電視，看向李思懦說道：“我現(xiàn)在也不太確定，只是隱隱有種感覺�！�

    李思懦沒有接著往下問，只是點了點頭。

    “說吧，還去哪了？”李承澤又問道。

    “你怎么知道的。”李思懦問道。

    “你要是光去見承南了，也不至于這個點回來啊�！崩畛袧芍噶酥副碚f道。

    李思懦有些心虛，倒了了兩杯水，一杯放在李承澤面前，一杯自己拿著，說道：“和承南哥談完后，碰見姜齊了，所以我就跟著姜齊去他家了�！�

    李承澤拿著水杯的手緊了緊，說道：“沒碰見什么人吧�！�

    李思懦拿著水杯晃悠了一下說道；“沒有啊，就是見到了姜齊的爸爸，他可長得真好看，不過人卻有些奇怪�！�

    李承澤的手頓了一下，說道：“長得好看有什么用，蛇蝎美人這個詞也不少聽�！�

    李思懦聽了李承澤的話忽然有些不高興，說道：“你怎么說話有些陰陽怪氣的�！�

    李承澤看到李思懦這樣，無奈地笑了笑說道：“不是陰陽怪氣，而是姜齊的爸爸這個人實在是一個謎，所有人都不知道他是從哪里冒出來的，即使是長得好看，能留在姜珊身邊這么多年，并且結(jié)婚的，也不是什么善茬。”

    李思懦卻不同意他的意見，說道：“凡是都有萬一，我看姜齊的父親并不是那種有多大心機的人，人家也許就是因為長得好看，顏值高，和姜齊的媽媽是真愛呢�！�

    “哪有人會這么幸運，僅僅就因為一張臉就獲得真愛的�！崩畛袧烧f道。

    夜晚的李家大宅顯得有些寂靜，只有李承輝一人還在書桌的電腦前忙著工作，在弄完最后一份工作后，李承輝全身的力氣都泄了下來，最近老二不知道怎么回事，把好多工作分給了他，讓他本來輕松的生活加了幾分重擔(dān)。再加上老二出去住，老三住校，家里就只剩天天和柳媽這么一老一小的，搞得他也像個孤寡老人一樣，誰都不來看他。

    正在他想起身，收拾收拾準備睡覺的時候，他的工作郵箱突然又被發(fā)過來一份文件。李承輝在心里抓狂，是誰啊晚上不睡覺嗎，雖然心里的怨念多的不行，但李承輝還是乖乖地將郵件打開了，這一打開，李承輝的寒毛都豎了起來，只能呆坐在那里，久久都不能動。

    你很幸運，但是我不喜歡幸運。

    29

    天氣漸寒，李承澤穿著修身的大衣，顯得整個人高大挺拔。他靠在車的一側(cè)，默默地看著校門口，等著李思懦。

    一個個學(xué)生都拉著自己的行李箱出來，期末考試之后，昭告著寒假的開始，經(jīng)過李承澤的時候，都時不時地側(cè)目看去。

    忽然一個白色團子的身影出現(xiàn)在前方，李承澤的眼睛一亮，向遠處招了招手。

    李思懦怕冷，李承澤也怕他感冒，就給他過了一層又一層，活生生把李思懦弄成了胖企鵝。

    李思懦一看見他二哥，就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只可惜被裹得圓滾滾的他，移動速度實在緩慢。有些急躁的他臉上還出了些汗。

    “怎么這么晚才出來�！崩畛袧缮锨坝�著，看李思懦的臉凍得有些蒼白，李承澤又想自己帶的外套給他披了上去，但奈何實在過不上去。

    李思懦小心地喘著氣沒有說話。他撇了撇嘴，說道：“不晚啊，我可是我們班第一個交卷子出來的。姜齊現(xiàn)在還在里面抓耳撓腮呢�！�

    李承澤眼中帶著笑意說道：“那你還挺厲害�！边@倒是出乎李承澤意料，李思懦常年待在家中，從未接受過外面的教育，李承澤本以為他會適應(yīng)不了，但相反李思懦的表現(xiàn)可以說是非常優(yōu)秀，也并沒有出現(xiàn)李承澤想像中的不適應(yīng)。

    “那可不，我覺得我能給你那個第一回來�！崩钏寂诚袂螵剟畹卣f道。

    李承澤看了看他，最后在他的額頭處親了一口，帶著無限的眷戀。

    “給你的藥今天吃了沒有。”李承澤開著車問道。

    “吃了吃了，我自己的命還能不在乎嘛�！崩钏寂逞b在不甚在意地笑著說道。

    “別時不時地提什么命不命的，多不吉利�！崩畛袧沙庳�(zé)道。

    李思懦看到李承澤這樣，情緒忽然有些失落抿了抿嘴，說道：“知道了�！�

    李思懦看著李承澤開車越來越遠，有些疑問地說道：“不回家嗎？”

    “回家啊，回李家。你之前不是跟我說要回去收拾一下東西嗎，而且你都放假了，再用之前那套住校的理論也不可行。而且……”李承澤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而且我想這段時間把咱倆的事情告訴大哥。”

    李思懦愣住，說道：“再過段時間吧，現(xiàn)在說大哥哪受得了啊�！�

    在他的想法里，他和李承澤的故事不會這么長，長到要和大哥挑明。李承南是個意外，已經(jīng)帶來了些許波瀾，他不希望接下來還有。

    沒有故事會在已經(jīng)注定悲劇的結(jié)尾中突來高潮。

    李承澤看了眼李思懦，沉沉地呼出一口氣，然后說道：“那什么是最好的時間，現(xiàn)在就是最好的時間。大哥那邊會由我去說，你什么也不用操心，如果害怕，就把自己鎖在房間里，大哥他也進不去，”

    李承澤語氣很平穩(wěn)，但李思懦敏感地察覺出他有些生氣。

    “你們總是把我安排得很好�！崩钏寂硾]頭沒尾地冒出這么一句話。

    李承澤瞥了一眼李思懦，像刀子一樣。

    李思懦不想無緣無故地讓兩人又起沖突，也不想讓李家鬧個雞犬不寧，他怕了。

    于是他頗為乖順地說道：“二哥，和大哥挑明是沒有意義的。”

    “有意義的。”李承澤堅定地說道。

    30

    李家大宅里，柳媽正忙活著今天的飯菜，今天李思懦放假，李承澤也要回來，有她一陣忙的。和他相反，平時總是盼著兩人回來的李承輝則是坐在餐桌的主位上，也不動跟沒了神一樣。柳媽將一盤盤才端到餐桌上，看到李承輝這樣有些擔(dān)心，說道：“你怎么了，之前不是一直都盼著兩人回來嘛，好不容易思懦放假了，剛承澤給我打電話說思懦這回應(yīng)該考得還不錯，你還不高興點。要我說啊，你還是結(jié)婚的好，還說什么不婚主義，等著老了以后孤家寡人沒人陪吧。”

    柳媽絮絮叨叨地講著，李承輝卻并沒有什么反應(yīng)。

    “天天啊，出來陪一下你表哥�！绷鴭寷_著天天房間喊道。

    天天從房間出來就看到李承輝失魂落魄地看著面前的飯菜，便對著柳媽做口型問道怎么回事。

    柳媽搖了搖頭。

    但此時沉寂多時的李承輝卻突然有了反應(yīng)，問道：“老三平時都愛吃些什么啊。”

    柳媽想了想，說道：“你愛吃什么，思懦就應(yīng)該愛吃什么，你們倆的口味挺像的�！�

    “啊？”李承輝聽了柳媽的話有些驚訝，但隨后又讓人摸不著頭腦地嘆了口氣。

    李思懦和李承澤是一同進的李家，兩人進去的時候氣氛有些壓抑，各自走向自己的作為。他兩一進門，李承輝的眼睛便時不時地瞅向他倆，但還不是特別明顯。李思懦和李承澤很快坐到了位置上，餐桌上的很多菜都是李思懦愛吃的，但可惜的是這些菜全都堆在李承輝的面前，他夠都夠不著。

    李思懦看得到吃不著，回家之前又跟李承澤鬧了點小小的不愉快，又不敢在在李承輝面前有什么大動作，只能小心翼翼地扒拉著米飯，看起來可憐極了。

    李承澤看了他一眼，幫他夾了塊紅燒排骨放進了碗里。

    柳媽看了眼桌子說道：“我之前上菜的時候，菜不是這么擺的啊。大輝你就算愛吃，也不能獨占著，不讓弟弟吃啊�！�

    李承輝沉默著，又看了看李思懦和李承澤，說道：“你們倆什么時候關(guān)系這么好了�！�

    兩人俱是一愣，最后是李承澤說道：“大哥，我們倆的關(guān)系一直都挺好的�！�

    李思懦覺得李承澤此時看起來一點都不心虛。

    李承輝冷哼一聲。

    接下來李承輝在飯桌上一直觀察著李承澤和李思懦兩人，覺得確實有點不太對勁，但還在情理之中，也就時不時地夾個菜，倒個水而已，老二也經(jīng)常給他夾菜倒水啊，兄弟之間沒問題啊。

    然后他又想到在郵箱里發(fā)現(xiàn)的那些親密的照片，關(guān)于老三和老二還有母親的事情，他一直知道而不明白著，也不去介入他們，但至于老二老三有什么特殊的關(guān)系，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而關(guān)鍵點在于那個發(fā)照片的人，要是讓他抓住了，肯定讓他碎尸萬段，吃不了兜著走。

    “所以在國外這些天有什么收獲嗎？”

    “收獲當(dāng)然是不小，基本已經(jīng)確定她在哪了，下次可能就是最后一次了。”李敏穿著一身黑色風(fēng)衣，靜靜地站在路旁，正在打著電話。

    “之后呢，你想干嘛�！�

    “就可能想帶糯糯和天天去看看她吧，雖然她可能不太需要。”李敏自嘲地笑著。

    “不是，你確定嗎？我現(xiàn)在還是不敢相信，我爸是不太靠譜，但他……”對面的男人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李敏挑了挑眉，說道：“我的這個消息，是你爸，我的哥哥臨死前告訴我的�！�

    “他怎么可能給你發(fā)？”

    “不知道，你們都不知道他那天干什么去了嗎？”李敏問道。

    “不知道，他時常不在家里待著，那天正下著雨，他急匆匆地出去了，誰知道后來就只聽見他死的消息了�！蹦沁吢曇粲悬c感傷。

    “大輝，這些年辛苦你了�！闭勂疬@些事情，李敏莫名得也有些感傷，畢竟人死都不是什么好事。

    “那老三，你打算怎么辦。”李承輝在電話那頭問道。

    “我想帶他出國，國外的醫(yī)院也比較好，再說他也大了，太太也給他留了遺產(chǎn)，所以就讓他跟我一塊出去吧�！崩蠲舻恼Z氣中帶著些哀愁�！皫�他去一個新的環(huán)境，可能對他的身體也有好處。”

    那邊的人似乎在思考著什么，最后才說道：“那行吧�！�

    日更-期:衣+齡午+扒扒午；九齡.

    “你怎么了，之前跟你說這個，你不是一直不同意嗎？”李敏笑了幾聲。

    “媽媽。”旁邊突然傳來聲音。

    “回頭再跟你說啊�！崩蠲糈s緊將手機掛掉，回過頭來就看到李思懦帶著天天慢慢地走向她。

    “姑姑�！崩钏寂诚蛩�點了點頭。

    李敏向他笑了笑，手也緊了緊。

    31

    “姑姑這次要待多長時間呢？”李思懦攪動著手中的咖啡，問道。

    李敏笑了笑，用小勺子給天天喂了點甜品，殘余的奶油留在天天的臉上，像只小貓，李思懦笑著幫他擦去。

    李敏笑著說道：“這次可能要待的時間長一點，我那邊的事情基本上都快完事了，可能以后也就不會麻煩大輝他們了，在把這里的事情掃掃尾，我應(yīng)該就不會回來了�！�

    李思懦手中一頓，問道：“那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