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若非我反應(yīng)及時,安寧恐怕就要和這花燈一個下場了!”
我難以置信地望向一心要我性命的男子,艱難地解釋。
“不是我……”
周安寧嚶嚶哭了起來,“錦繡,我自問待你不薄,你為何要這般害我?”
“來人!把這賤奴綁回去,給我查!”
謝君珩冷冷丟下一句,隨即抱著虛弱不已的周安寧快步往侯府去。
4
我被關(guān)進(jìn)柴房,在木架上緊緊捆著。
負(fù)責(zé)看押我的人得了謝君珩的命令,毫不留情地鞭打我。
世人皆知謝君珩有多么在意周安寧,都認(rèn)定了我不會有活路,落在我身上的鞭子一下重過一下。
我死死咬著唇,忍受著錐心刺骨的痛,逐漸失去意識。
再醒來時,眼前是周安寧那張人畜無害的小臉。
她用鞭子抵著我的下顎,逼迫我抬頭。
看到我身上臉上斑駁的鞭痕,滿意地笑出了聲。
我的心猛地一沉。
那花燈我事先檢查過無數(shù)遍,絕無爆炸的可能,除非有人動了手腳,陷刻意陷害,而這燈,除了我和謝君珩碰過外,就只有……
“為什么陷害我?”
我直直盯著她,周安寧笑得更大聲。
“你居然問我為什么?”
“你背地里勾引阿珩的時候怎么沒想到今日的下場?”
“你以為阿珩要了你的身子就是愛你?癡心妄想!只要我皺皺眉,他便會心疼地發(fā)瘋,你說這一次,他會不會親手殺了你?”
我愣在原地,謝君珩心尖上的女子竟是這般歹毒……
周安寧解開縛住我的繩索,詭異地笑著,將一柄匕首塞到我掌中,對著她的臉劃去。
“��!”
她驚叫一聲,剛好倒在飛奔而來的謝君珩懷中,捂著滿臉的血低聲哭泣。
謝君珩反手奪過匕首,毫不猶豫插進(jìn)我的肩頭。
“安寧好心為你求情,親自來放了你,你居然恩將仇報,毀她容貌!”
“蛇蝎婦人!你就跪在這里好好反省!”
他猛地起身,一腳將我踢翻,抱著周安寧頭也不回地離開。
周安寧在他臂彎間抬頭,給了我一個得逞的笑。
我認(rèn)命地倒地,感受溫?zé)岬难稽c(diǎn)點(diǎn)離開我的身體。
意識模糊間,耳邊傳來暗衛(wèi)些許顫抖的聲音,身子被小心翼翼抱起。
“殿下,屬下來遲了……”
“屬下帶您回家……”
我無力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謝君珩,若是可以選,我再也不要遇見你了……
5
謝君珩抱著滿臉是血的周安寧回了房,大夫動作輕柔上著藥。
即便只是皮外傷,大夫用性命保證不會留疤,可周安寧還是委屈地哭哭唧唧。
惹得謝君珩無端心煩。
他被自己心底的不耐驚到了,從前但凡是周安寧有半點(diǎn)不妥,他都恨不得徹夜守在她身邊,可如今自己腦子里竟出現(xiàn)了另一張倔強(qiáng)的小臉。
他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哄著周安寧睡去,才拉著大夫一同退出屋子。
此時,謝君珩派去調(diào)查燈會的侍從匆匆趕來,湊到謝君珩耳邊。
“世子,花燈一事,的確與錦繡姑娘無關(guān),屬下仔細(xì)檢查過花燈,有被灑了硝石的痕跡,而錦繡姑娘這些天并無機(jī)會接觸到硝石……”
聽到這話,謝君珩心里的石頭放下了大半。
這些年朝夕相處,他自然明白錦繡是什么樣的姑娘,她那顆心耿直敞亮,從沒有后宅女子的陰柔狠辣。
只不過那日事出突然,若不先將她拿下,恐怕無法向外人交待。
所以安寧提出放了錦繡的時候,正合了他的心意。
卻不想那丫頭性子剛烈,竟又做出了傷害安寧的事情,好在安寧沒有大礙,否則,只怕周家不會輕易放過她。
想到剛剛自己情急之下用匕首傷了她,她難以置信的眼神,謝君珩只覺得心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