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湛微陽沒有回答，只是緊張地看一眼裴罄。

    裴罄站起身，對秦以珊笑了笑，說：“他知道我加班，給我送晚飯。”

    “那么乖的嗎？”秦以珊笑道，朝他們走過來，一直走到裴罄的辦公桌前面。

    她低頭看見辦公桌上的餃子，說：“那么豐富�。俊闭f完，她看向裴罄道：“我知道你加班，本來還想叫上你一起去吃晚飯的�！�

    裴罄仍然站著，他對秦以珊說：“要不要一起？我再點(diǎn)一些外賣�！�

    他話音剛落，湛微陽就繃不住嘴角微微往下垂，兩只圓眼睛眨著來回看他們兩個人。

    秦以珊沒有注意到湛微陽的表情，她只是微笑著看裴罄，“算了，這怎么好意思�！�

    裴罄說道：“也是，稍微有點(diǎn)寒酸了。不然改天吧，我請你吃一頓好的�！�

    其實(shí)秦以珊稍微有些詫異，她以為以裴罄的性格，應(yīng)該會多邀請兩遍的。她當(dāng)然不介意在這里和裴罄一起吃外賣的餃子，剛才也不過是客氣地拒絕罷了，本來只要裴罄繼續(xù)邀請，她就會提出自己再點(diǎn)一些外賣來大家一起吃，可是沒料到裴罄就直接說算了。

    這些想法都沒在她臉上表現(xiàn)出來，只笑著說：“那你們慢慢吃，我就先走了�！�

    裴罄一直把她送到了辦公室門口。

    秦以珊停下來，面對著裴罄問道：“那你的改天要等到什么時候？”

    裴罄回答道：“你哪天有空？”

    秦以珊說：“不如明天吧�！�

    湛微陽有些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等待著裴罄的回答，然后他聽裴罄說道：“好啊�！闭Z氣輕松而自然。

    秦以珊笑著低下頭，長卷發(fā)一下子從肩膀滑下來，遮住半邊臉頰，她轉(zhuǎn)身要離開時，忽然又抬起手，幫裴罄整理了一下外套的衣襟，才說道：“走了�！彪S后她探身對湛微陽也揮了揮手，說：“小表弟，姐姐走啦�！�

    湛微陽語氣不怎么有精神，卻很禮貌地說道：“再見。”

    等到秦以珊真的走了，裴罄回來辦公桌旁邊坐下，看見湛微陽悶悶不樂的神態(tài)，問道：“怎么了？”

    湛微陽不說話。

    裴罄湊近了剩下兩盒餃子，聞了聞味道選中了玉米豬肉的，夾起來喂到湛微陽嘴邊：“玉米豬肉�！�

    湛微陽低頭看了會兒餃子，張開嘴吃了下去。

    裴罄耐心地等他吃完，又給他夾第二個，這回喂到他嘴邊時，聽他說：“我不想吃了�！�

    “為什么？”裴罄看著他的表情。

    湛微陽一副有些難過的樣子，說：“我吃了晚飯了。”

    裴罄把餃子放回飯盒里，問他：“不是說沒吃嗎？”

    湛微陽垂著頭，眨了眨眼睛，“我騙你的�！�

    裴罄又問道：“真的一個也不吃了？”

    湛微陽說：“不吃了�！�

    裴罄對他說：“那我把剩下的吃了？”

    湛微陽點(diǎn)點(diǎn)頭。

    裴罄伸手摸摸他的頭，開始吃剩下的餃子。

    湛微陽抬眼看他，一直沒有說話，就一動不動地安靜坐著，時間過去了很久，等裴罄吃不完剩下的餃子，放進(jìn)一個飯盒里蓋上了準(zhǔn)備帶回家去的時候，他才努力打起精神問道：“你明天要跟那個姐姐一起吃飯嗎？”

    裴罄看他一眼，說：“是啊�！�

    湛微陽又問：“那你不回來吃晚飯了嗎？”

    裴罄說：“不一定，也許我會跟姐姐一起吃午飯�！�

    湛微陽咬了咬嘴唇，在心里給自己鼓了好一會兒勁兒，抬起頭問：“你要跟她談戀愛嗎？”

    第47章

    裴罄沒有立即回答湛微陽的問題，而是繼續(xù)收拾自己的辦公桌面，把用過的餐具都放進(jìn)塑料口袋里裝起來，扔進(jìn)垃圾桶里，才回來座位上坐下，看著湛微陽問他：“為什么會這么想？”

    湛微陽的語氣充滿了緊張不安，“我不知道，我猜的�！�

    裴罄說：“為什么要這么猜呢？”

    湛微陽默默看了他一會兒，低下了頭，不安地捏著手指，“你說要請她吃飯�！�

    裴罄說道：“我沒請你吃過飯嗎？我也請你吃過飯啊�！�

    湛微陽想了想，說：“她是女生。而且她剛才摸你了。”

    裴罄忍不住有些好笑，卻沒有笑出聲來，只問道：“她哪有摸我？”

    湛微陽伸手在裴罄胸口碰了一下，一臉的不開心。

    裴罄低頭看一眼，說：“是我衣服有點(diǎn)亂�！�

    湛微陽不愿意聽這些，只堅持問道：“那你要跟她戀愛嗎？”

    裴罄最后笑了笑，說：“我不跟她戀愛�！�

    湛微陽頓時專注地看著裴罄。

    裴罄繼續(xù)說道：“我不跟她戀愛，也不會跟別的女生戀愛，好不好？”

    湛微陽眼神里已經(jīng)能看出來欣喜，他問道：“真的嗎？”

    裴罄點(diǎn)點(diǎn)頭，微微笑著看他：“真的。”

    湛微陽總算是忍不住笑了，亮晶晶的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著裴罄。

    裴罄抬起一只手，輕輕放在他頭頂，問他：“開心嗎？”

    湛微陽連忙點(diǎn)頭。

    裴罄又問道：“為什么那么開心？”

    湛微陽笑著說：“我也不知道�！�

    裴罄問：“那你不想哥哥跟她談戀愛，你告訴我，我可以跟誰談戀愛？”

    湛微陽幾乎就要脫口而出“跟我”，關(guān)鍵時候他想起來自己不能這么說，系統(tǒng)肯定會扣他分的，于是忍住了，想了一會兒找到個合適的表達(dá)：“反正不能跟其他人。”

    裴罄問：“誰不是其他人？”

    湛微陽不說了。

    裴罄也不去逼著問他，對他說：“那你坐這兒等我一會兒，我把最后一份表格完成了我們就回去好不好？”

    湛微陽點(diǎn)點(diǎn)頭。

    裴罄讓自己的注意力回到電腦屏幕上，拉開鍵盤的抽屜繼續(xù)完成自己的表格。

    湛微陽很安靜地在旁邊看，過了一會兒，站起來從裴罄的身后抱住他，把臉貼在他肩上，小聲說：“我�！�

    裴罄問他：“什么？”

    湛微陽不回答。

    裴罄抓住他的手，“你什么？”

    湛微陽還是不說。

    裴罄點(diǎn)鼠標(biāo)把表格保存了，之后關(guān)上文檔，伸手關(guān)了電腦屏幕，對湛微陽說：“走吧，我們回去了�！�

    湛微陽抬起頭來，問道：“已經(jīng)完了嗎？”

    其實(shí)沒有做完，不過裴罄現(xiàn)在不想繼續(xù)工作了，他說：“是啊，工作做完了，我們回家吧�！�

    湛微陽立即道：“好。”

    他們從寫字樓出來，天早已經(jīng)完全黑了，周圍的行人也不多。

    裴罄一手提著裝了剩下餃子的飯盒，一手抓著湛微陽的手腕，拉著他朝公交車站走去。

    公交車站旁邊幾乎已經(jīng)見不到等車的乘客了，只有他們兩個人，站在亮著白色燈光的車站廣告牌前面。

    裴罄摸了摸湛微陽的手，問他：“冷不冷？”

    湛微陽搖搖頭。

    這幾天天氣不好，所以氣溫也降了不少，湛微陽穿一件T恤外面套一件淡黃色的衛(wèi)衣，雖然是寬松的款式，卻依然顯得他身體單薄。

    裴罄抬起手，從領(lǐng)口開始解開自己外套的扣子，然后脫了外套披在湛微陽背上。

    湛微陽看著他，說：“我不冷�！�

    裴罄道：“手都涼了�！�

    湛微陽說：“不涼。”

    裴罄笑了笑沒說話，低頭看著他，后來用手指輕輕彈一下他額頭。

    湛微陽仰著頭笑得有些羞澀，他抬手揉一揉額頭，低下頭湊近裴罄身邊，蹭了蹭他的衣袖。

    裴罄伸手摟住他的肩膀，手臂用了用力才松開。

    過了下班高峰期之后，公交車就來得有些慢了，他們等了快五分鐘才等到這一班車，上去之后看到后排還有好些空位。

    兩個人坐在了最后一排，隔壁的座位是空著的，前面的人只要不回頭，誰也看不到他們。

    在車子啟動之后，湛微陽偷偷地把頭靠在裴罄的肩上，他動作很緩慢，從剛開始虛虛靠著，到完全放松了力道壓在裴罄的肩膀上，沒感受到對方的拒絕，才完全放下心來。

    公交車?yán)锪林鵁�，湛微陽看向車窗玻璃的時候，能看到自己和裴罄的影子，裴罄倒映在玻璃上的是一張側(cè)臉，有英俊利落的輪廓，安靜地看著前方，眼睛里的情緒湛微陽看不懂，但是讓他感到很安心很溫和。

    于是湛微陽希望這條道路能一直走下去，這輛公交車如果沒有盡頭的話，那他就會一直這么舒服而快樂地靠在裴罄的身邊了。

    從公交車下來，兩個人一起走路回家，進(jìn)了小區(qū)之后，光線變得暗了，湛微陽穿著裴罄的外套，袖子和下擺都晃晃悠悠的，他低著頭走得很開心。

    一直從小區(qū)的樹叢中間看見了家里小樓的一角，湛微陽拉住裴罄，說：“罄哥。”

    裴罄停下來，問他：“怎么？”

    湛微陽說：“你跟我過來好不好�！闭f完，他拉著裴罄走進(jìn)了一條小路。

    小路左右都是綠化，除了早晚偶爾有人跑步和散步經(jīng)過，平時都不會有人，這個時候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小路附近又沒有路燈，只有隔著遠(yuǎn)遠(yuǎn)的距離散落在草叢中的地面的探照燈找出隱約的燈光，周圍一個人都沒有。

    湛微陽深吸一口氣，抬起手摟住裴罄的脖子，一邊緩緩靠近他，一邊噘起了嘴，直到快貼到裴罄嘴唇的時候才停下來。

    裴罄低頭看他，問道：“干嘛？”

    湛微陽給他看自己的嘴：“唔唔�！�

    裴罄沉默一會兒，抬起一只手，用手指捏住了他的嘴。

    湛微陽連忙掙脫開，有些著急地說：“不是這樣的�！�

    裴罄問他：“那是哪樣的？”

    湛微陽說：“我找人學(xué)了的�！�

    “哦。”裴罄的聲音稍微低沉下來，“你找誰學(xué)的？”

    湛微陽說道：“陳幽幽�！�

    裴罄繼續(xù)問他：“那他是怎么教你的？”

    湛微陽突然不好意思用手指比給裴罄看，含糊說道：“就那個樣子……”

    裴罄用手捏著他下頜，不許他逃避自己的視線，“那個樣子是什么樣子？你得跟哥哥說清楚�！�

    湛微陽很著急，他說：“你把嘴噘起來。”

    裴罄眼里全是笑意，可惜周圍光線太暗了沒辦法看清楚，他問湛微陽：“為什么一定要噘起來？”

    湛微陽說：“不然我怎么親你？”

    裴罄問：“你到底想怎么親？”

    湛微陽于是努力噘起嘴，把自己的唇貼到裴罄的嘴唇上，開始胡亂蹭。

    裴罄往后躲了躲，湛微陽不依不饒地追過去，他很不滿意裴罄不配合他，他以為裴罄也應(yīng)該學(xué)他那樣來親。

    “好了好了�！迸狍啦坏貌淮蜃∷�，伸手揪住湛微陽的后領(lǐng)把他從自己面前拉開，說：“你是不是真的想要親？”

    湛微陽很認(rèn)真地說：“是啊。”

    裴罄把手里提著的飯盒放到旁邊，一手抱住湛微陽的腰，一手按住他后頸，低頭吻了下去。

    第48章

    湛微陽對于接吻這一回事的理解是很有限的。

    他在黑暗中睜大一雙眼睛，感覺到裴罄的嘴唇貼過來，第一反應(yīng)仍是在想自己該怎么做。

    然后他就聽到裴罄貼著他嘴唇，聲音沙沙地說了一句：“張嘴�！�

    湛微陽有些茫然無措?yún)s聽話地張開了嘴，然后他才終于知道了什么叫接吻。

    那一瞬間，湛微陽先是感覺到頭皮發(fā)麻，他有些承受不了，下意識想要往后躲，抬起手抓住了裴罄的手臂。

    可是裴罄用手按著他的后頸，根本不允許他躲閃。

    湛微陽于是失去了掙扎的力氣，他抓著裴罄手臂的十根手指全部都揪緊了，指尖因?yàn)槭а�而略微泛白，他呼吸急��，胸口激烈起伏，卻又沒有太多活動的空間，一直緊緊貼在裴罄胸前。

    很快，他的眉梢眼角都變紅了，眼睛里漸漸閃爍起淚水，雙腿酸軟有些支撐不住身體，全靠裴罄還摟著他的腰讓他能夠站住。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裴罄才終于松開了湛微陽。

    湛微陽神情呆滯地仰頭看著他，許久都沒回過神來。

    裴罄抬手摸湛微陽的額頭和頭發(fā)，手指從他發(fā)間掃過，然后彎腰提起放在一旁的飯盒，說：“回去了嗎？”

    湛微陽愣愣地跟著他往回走，走到光線充足的地方時，才能看到臉頰和嘴唇鮮艷的紅色。

    回到家里，一樓客廳里一個人都沒有，奶奶和羅阿姨待在各自的房間里都沒有出來，也許奶奶這時候已經(jīng)睡了，羅阿姨大概在看電視，只在進(jìn)門的玄關(guān)處留了一盞小燈。

    他們各自換鞋，裴罄提著剩下的餃子進(jìn)去廚房，把東西放進(jìn)冰箱里，再出來的時候，看見湛微陽依然呆呆地站在玄關(guān)的頂燈下面。

    他走過去，問湛微陽：“怎么了？”

    湛微陽與他目光對視，臉變得更紅了。

    裴罄說話時壓低了聲音，像是怕驚擾到了奶奶和羅阿姨，他對湛微陽說：“那我們上樓去吧�！�

    湛微陽點(diǎn)點(diǎn)頭。

    二樓是一片漆黑的，裴罄走在前面，先開了走廊上的燈，然后打開衛(wèi)生間的門，說：“你先去洗澡�！�

    湛微陽貼著走廊的墻邊站著，雙手背在身后，不安地互相摳著自己的手指頭，他說：“你跟我一起洗嗎？”

    裴罄本來打算先回去房間里的，聞言停下腳步，也斜著身體倚靠在墻邊，問他：“為什么要一起洗？”

    湛微陽紅著臉說：“要不要再親親我？”

    裴罄問道：“還想要我親親你嗎？”

    湛微陽連忙點(diǎn)頭。

    裴罄雙臂抱在胸前，問：“所以陽陽很喜歡嗎？”

    湛微陽說：“喜歡呀。”

    裴罄問：“有多喜歡�。俊�

    湛微陽一雙圓眼睛目光清澈地看他：“那么那么喜歡。”

    裴罄這才將手放下來，緩緩走到他面前，這回他沒有再抱住湛微陽，只是微微彎下腰，將雙手背在身后，又一次吻住了湛微陽的嘴唇。

    湛微陽已經(jīng)懂事了，他主動張開嘴，迎接這個親吻。

    等到過了一會兒，湛微陽感覺到裴罄要離開的時候，還戀戀不舍地踮起腳探著頭要追過去。

    “好了好了�！迸狍勒Z氣里帶著笑，用雙手固定住他的肩膀，說，“別鬧了，去洗澡吧，洗了澡該睡覺了，明天你還要上課�！�

    湛微陽又問：“那你不要跟我一起洗嗎？”

    裴罄搖了搖頭，“我不跟你一起洗�！�

    湛微陽感到很遺憾，他轉(zhuǎn)身要走時，又想起一件事情，停下來問裴罄：“那你要跟我一起睡覺嗎？”

    裴罄說：“我也不跟你一起睡覺。”

    湛微陽露出失望的表情，他說：“可是你都親我了�！�

    裴罄“嗯”一聲，“我親你了，然后呢？”

    湛微陽紅著臉說：“你親完了，你不要跟我做愛嗎？”

    裴罄一下沉默了，抬起手輕輕抵在唇邊，看著他好一會兒才說：“你不是說十八歲才能做愛嗎？”

    湛微陽猛地想起來，他張圓了嘴巴：“是哦，我都忘了�！�

    裴罄拉著他的手把他帶到衛(wèi)生間門口，“所以你該去洗澡了。”

    湛微陽有些垂頭喪氣地說：“哦�！�

    裴罄靠在門邊看了他一會兒，轉(zhuǎn)身要離開時，又聽他叫住了自己。

    湛微陽最后一次臉紅紅地說：“那不做愛，只洗澡也不可以嗎？”

    裴罄說：“不可以�！�

    湛微陽明顯很失落。

    裴罄湊近他耳邊，低聲說道：“因?yàn)楦绺鐣�忍不住���！闭f完，他從湛微陽面前退開，摸摸他的頭說：“乖了，去吧�！�

    湛微陽自己去洗澡，洗完澡回到房間里，關(guān)門的時候還探頭看了一眼裴罄房間的方向，見他房門一直是關(guān)著的，便只好自己關(guān)了門進(jìn)去床邊坐下。

    他盤腿坐在床上，回想起剛才的親吻，不自覺又紅了臉，然后忍不住露出笑容。

    他覺得心里甜甜的又羞羞的，躺倒在床上抱住了疊好的被子，在床上打了兩個滾滾到床尾，又打兩個滾滾到床頭。

    剛才裴罄問他有多喜歡時，他覺得自己表達(dá)得還不夠好，應(yīng)該是那么那么那么地喜歡，喜歡到他想要天天跟裴罄在一起，天天讓裴罄親他。

    在湛微陽打第五個滾的時候，他的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打開了。

    湛微陽仰頭看見湛鵬程站在門口。

    湛鵬程還穿著西裝打著領(lǐng)帶，他身材挺拔，將身上一套西裝撐得十分好看，見到湛微陽在床上打滾，有些詫異地說道：“我以為你睡了�！�

    他平時進(jìn)來湛微陽房間都會先敲門，只有在晚上以為湛微陽睡著了，才會自己開門進(jìn)來，看一看湛微陽是不是把窗戶關(guān)上了，被子蓋好了。

    湛微陽翻身坐起來，面對著湛鵬程，說：“啊�！�

    湛鵬程走進(jìn)房間，身上帶著酒氣，一邊問道：“怎么還沒睡？”一邊走到窗前，將窗簾掀開一角看窗戶是不是關(guān)著。

    湛微陽說：“馬上就睡了�！闭f完，他問道：“爸爸喝酒了？”

    湛鵬程走到床邊站住，“爸爸要工作應(yīng)酬嘛，就喝了一點(diǎn)點(diǎn)，沒有喝醉�！�

    湛微陽抱著被子，點(diǎn)點(diǎn)頭。

    湛鵬程看他臉是紅的，伸手摸一摸他的額頭，問：“沒感冒吧？”

    湛微陽搖頭。

    湛鵬程覺得他額頭稍微有些出汗，奇怪道：“熱嗎？”

    湛微陽說：“一點(diǎn)點(diǎn)�！�

    湛鵬程于是又回到窗邊，將窗戶拉開了細(xì)細(xì)一條縫，他說：“就通通風(fēng)，別開大了，晚上不要著涼�！�

    湛微陽坐在床上沒說話。

    湛鵬程朝門邊走去，“那快睡覺吧，明天還要上課。明天星期幾？是要上課吧？”大概是喝了酒，他思維也不太清晰。

    湛微陽回答他：“要的。”

    湛鵬程走到了門口，出去之后還把門留一條縫，腦袋探進(jìn)來對湛微陽說：“陽陽，跟爸爸說�！�

    湛微陽乖乖應(yīng)道：“爸爸�！�

    湛鵬程笑著關(guān)上了門。

    第49章

    下課的時候，陳幽幽發(fā)現(xiàn)湛微陽在發(fā)呆，而且不只是發(fā)呆，他上早自習(xí)趁著老師不在教室的時候，轉(zhuǎn)過頭去看了湛微陽幾次，都發(fā)現(xiàn)他在傻笑。

    其實(shí)陳幽幽是想跟湛微陽說昨天謝翎那件事的。

    他昨天雖然把自行車給謝翎了，但是心里多少有些過意不去，本來一開始是想著讓湛微陽去送謝翎，兩個人熟悉了湛微陽幫謝翎把車胎換了。

    結(jié)果湛微陽直接跑了，謝翎的車子還壞在那里沒有人管，陳幽幽越想就越不好意思了。

    他忍不住就想要催促湛微陽去幫謝翎修車子，結(jié)果一早上看見湛微陽都在發(fā)呆。

    陳幽幽還沒來得及說話的時候，突然有一個隔壁班的男生在教室后門喊湛微陽的名字。

    湛微陽猛地回過神來，轉(zhuǎn)頭去看了一眼，起身朝后門走過去，奇怪問道：“有事嗎？”

    那個男生朝他丟了一把自行車鑰匙過來，說：“謝翎叫我拿給你的�！�

    湛微陽莫名其妙，接過鑰匙后，才發(fā)現(xiàn)有些眼熟，他想了想，說：“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