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三獸首面世

    其實初挽不想離開，

    她想帶著刀鶴兮多看看永陵村，也多看看她小時候曾經(jīng)的點點滴滴，不過到底時間緊迫。

    這次他們回國，

    她還得處理獸首的種種。

    掃墓過后，

    初挽便打電話給聶南圭，

    商量接下來的行動，她打算盡快將自己的獸首捐獻出去，鬧一個大陣仗，

    這樣聶南圭就可以趕過去英國質(zhì)問打假了。

    實在不行，兩邊的獸首可以放在一起同臺競技，

    大家打個擂臺，

    到時候倫敦蘇富比必然灰頭土臉。

    聶南圭卻根本不理這茬，一個勁地問：“你帶著你表叔回鄉(xiāng)了？認(rèn)祖歸宗了？”

    初挽：“我也不知道認(rèn)什么祖歸什么宗，

    反正你記得他以后姓初就行了，

    以后他孩子肯定跟著我們姓初�！�

    聶南圭追問：“關(guān)于我三伯的，他又想起什么來沒？”

    初挽：“哪那么容易，

    什么都沒想起來，

    聶叔叔那邊怎么說？”

    聶南圭嘆了聲：“我家里鬧翻天了，非逼著我，說馬上要見你表叔，

    還要見你，問你們怎么回事，

    還要立即起身去美國，

    要不是我攔著安撫著，

    后果不堪設(shè)想�！�

    初挽：“那也得攔著，

    我們獸首的事處理完，

    再去美國找吧。”

    聶南圭：“嗯，

    我也這么想，不過現(xiàn)在有個更要緊的事�！�

    初挽：“什么？”

    聶南圭語氣古怪：“就那圓明園獸首，一個是馬，一個是虎，一個是牛，對吧？”

    初挽聽他這話，莫名：“我說聶大少爺，你幾百萬英鎊砸進去了，你不知道你買了什么？和我在這里對賬？”

    聶南圭長嘆口氣：“我這不是確認(rèn)下嗎？因為現(xiàn)在有個新情況——”

    初挽狐疑：“聶大少爺，你到底要說什么，別給我兜圈子了�！�

    聶南圭笑：“我這不是和我爸說嘛，我爸一聽，說解放前，他爺爺年輕時候做過，就是做的馬虎牛三獸首�！�

    初挽的心里瞬間浮現(xiàn)出一個問號。

    聶南圭：“你說是不是太巧了？”

    初挽終于反應(yīng)過來：“你意思是？就倫敦蘇富比那三尊獸首，你拍下來的那三尊，是你太爺爺做的？”

    聶南圭苦笑：“差不多吧，我回來后，我爸把我罵了一個狗血淋頭，說我沒事買那玩意兒干嘛，實在想要，家里做做不就有了�！�

    初挽沒忍住，直接笑得不行了。

    旁邊刀鶴兮恰好過來，看她笑成這樣，微挑眉。

    初挽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最后終于收�。骸澳沁@事好辦了�！�

    聶南圭也收斂了神情：“是，你盡快把你這邊的獸首上交了，鬧一個大陣仗出來，到時候我?guī)е�我爸他們一起過去英國，讓我爸當(dāng)眾打假，等獸首的事處理完了，我們就去美國�！�

    初挽：“好，有叔叔在，這事就好辦了。”

    這個世上最有說服力的打假，自然是造假的人親自出來揭穿了。

    兩個人又細(xì)細(xì)安排了一番，初挽這次掛上電話。

    掛上電話后，初挽便拉著刀鶴兮——

    不對，初鶴兮，把這事大致說了，她說得津津有味，眉飛色舞，倒是把初鶴兮也逗到了。

    初鶴兮同意：“好，我也陪你一起去英國吧，到時候我們從英國飛美國。”

    初挽自然沒意見，當(dāng)下她便開始行動起來。

    這時候陸守儼已經(jīng)找了□□，對方就此指派了文物局領(lǐng)導(dǎo)接洽，表示初挽有重要事情要報告。

    其實初挽并沒有直接說要捐獻獸首，只是表示自己幾年前曾經(jīng)在國外購買過三件雕塑藝術(shù)品，一直閑置在家不曾仔細(xì)研究過。

    這次前往英國，看到那圓明園三獸首，隱隱感覺自己這三件雕塑品別有乾坤，因為這三件雕塑品的形狀恰好和那三件獸首契合。

    文物局馬上指派專家過來，對初挽那幾件“雕塑藝術(shù)品”進行研究，這里面都是頂尖的專家，自然很快發(fā)現(xiàn)了其中的奧秘，將外面那層虛假的外殼剝?nèi)ズ�，就露出來里面的青銅本色了。

    大家一看這個，都頗為激動興奮，連忙一鼓作氣，將三件雕塑藝術(shù)品全都剝開，于是大家就發(fā)現(xiàn)，這赫然正是圓明園丟失的虎首、馬首和牛首！

    完全和英國蘇富比拍賣會的那三件一樣。

    到了這個時候，所有人都驚到了。

    就在昨天，大家還為了愛國華人聶南圭的愛國情懷所感動，感動于他為了促使圓明園獸首回國而付出了巨大努力，同時又為幾百萬英鎊的付出所痛心。

    要知道現(xiàn)在國家百業(yè)待興，經(jīng)濟發(fā)展中最缺的就是外匯，結(jié)果這么一大筆外匯就這么拱手相讓。

    當(dāng)然，大部分人想不到外匯這一茬，大家如今正是愛國熱情高漲的時候，都在感動于圓明園獸首的回歸。

    各路讀者來信，電視臺節(jié)目采訪全都已經(jīng)安排上了，文人墨客已經(jīng)寫詩開始感慨百年圓明園的屈辱興衰史，而文物局也已經(jīng)和聶南圭溝通過，商量隆重迎接獸首回歸，并要給聶南圭的愛國情操給予表彰。

    結(jié)果現(xiàn)在，初挽這里也有三尊獸首？

    消息傳出去后，文博系統(tǒng)所有專家都震驚了，文物局上層領(lǐng)導(dǎo)更是以為自己聽錯了。

    畢竟英國蘇富比拍賣會，那是全球頂尖的大拍賣會了，他們可是打出來“圓明園海晏堂失物”的名頭，如果那竟然是假冒的，就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顯然大家都不太信，就連范文西都表示懷疑。

    這時候，文物局緊急調(diào)派了一個以范文西和文物局局長為首的專業(yè)鑒定隊伍過來初挽家里，對三獸首進行鑒定。

    專家團到了后，神情都有些凝重，范文西老先生更是直接道：“小初哪，你費心了。”

    初挽聽到這話，多少明白范老先生的意思，他顯然以為她是做了什么手腳，想以假亂真，他并不認(rèn)為她這三尊是真的。

    畢竟蘇富比拍賣會那三件也算是傳承有序，是法國駐華大使當(dāng)年運出去的，又是經(jīng)過世界頂尖專家鑒定的，按說不可能有假。

    初挽不慌不忙，將大家請進收藏室看那三獸首。

    當(dāng)大家看到三獸首的時候，所有的人都愣住了，范文西更是緊皺眉頭，神情凝重地盯著那三尊獸首。

    他凝目看了許久，最后，他的目光終于落在那馬首上。

    那馬首實在是工藝精湛，形象生動，上面的馬鬃自然垂落，鋪疊錯落，飄逸有致，。

    最讓人驚嘆的是，上面的褶皺茸毛等細(xì)微之處，都格外逼真。

    初挽：“范老先生，我聽說你早年看過一些圓明園獸首的材料，你應(yīng)該能鑒定我手中的這三尊獸首到底是真是假吧？”

    范文西頷首，拿著放大鏡，仔細(xì)研究過這馬首。

    之后，又俯首下來，檢查馬首張開的嘴巴，以及口腔內(nèi)部的情況。

    他這么研究的時候，旁邊眾人全都屏住呼吸，等著結(jié)果。

    范文西研究了好一番后，他終于站起來，輕嘆了口氣。

    他這么嘆氣，大家的心頓時微縮，所以果然是假的？

    只聽范文西開口道：“這尊馬首用的是精煉紅銅，顏色深沉厚重，內(nèi)蘊精光，這只有當(dāng)年宮廷紅銅才能有這個顏色，你們再看這馬鬃，是不是飄逸自然？”

    大家紛紛點頭，文物局局長也很懂行地點頭：“是，確實形象逼真，不可多得�！�

    范文西盯著那馬首，喃喃地道：“這馬首，是用失蠟法鑄造而成�！�

    失蠟法？

    文物局局長疑惑地看著范文西。

    其它專家聽了，再次看向那馬首，多少覺得不可思議。

    在場眾人雖然沒有范文西的道行，但是也不乏研究失蠟法的專家學(xué)者。

    一位專家蹲在那里，用放大鏡仔細(xì)觀摩著那馬首的嘴巴內(nèi)部，看了半晌，終于道：“以這馬首的尺寸，竟然用失蠟法，實在是罕見。”

    所謂失蠟法，是青銅器鑄造工藝，先用柔軟的蜂蠟造樣，精雕細(xì)琢，之后在蠟樣上用細(xì)泥反復(fù)澆淋。在終于嚴(yán)絲合縫包裹后，對蠟樣進行加熱，蠟水溶化，自預(yù)留的小孔中流走，從而形成帶有空腔的陶范，之后再用銅汁澆鑄。

    這種失蠟法可以制作結(jié)構(gòu)復(fù)雜的鑄件，目前所知道的，河南淅川楚王子墓出土的青銅器便用失蠟法所制。

    可這并不是那么容易的，特別是對于眼前這么一大尊馬首來說。

    這尊馬首細(xì)節(jié)生動，馬鬃飄逸，整體巨大，如果這尊馬首要用失蠟法，那就需要先造一個那么巨大的蠟?zāi)�，要雕刻生動，要清楚地表現(xiàn)臉部毛發(fā)的任何細(xì)節(jié)甚至包括上面的汗毛。

    這種大體量復(fù)雜結(jié)構(gòu)的紅銅造件，竟然用了失蠟法而不是分鑄法，這說明當(dāng)時失蠟法燒造工藝已經(jīng)達(dá)到了如今的人們難以想象的高度。

    在場眾人都挨個檢查，看看是否有什么破綻痕跡。

    要知道，如果用分鑄法來鑄造，那必然會有鑄造焊接的痕跡，但是大家找了一些隱藏細(xì)節(jié)，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鑄造痕跡。

    大家全都看向范文西。

    顯然他們也覺得確實用了失蠟法，但是下這個結(jié)論還是要慎重。

    范文西頷首，道：“確實是失蠟法，嘆為觀止��！”

    有專家狐疑：“如果這樣，這上面的絨毛汗毛，都是用的失蠟法？”

    這鑄造技藝，實在是神乎其神，讓人驚嘆。

    范文西道：“根據(jù)我的推測，這馬首是一整個用失蠟法來鑄造，鑄造過后，再以鏨工一點點敲出上面的皮毛褶皺，其中的功底，也只有當(dāng)年宮廷師傅才有這等技藝了！”

    大家聽著，不免感慨昔年宮廷師傅的功底，不過感慨之余，頓時想到了一樁：“依范老先生所說，這就是咱們當(dāng)年圓明園丟失的十二生肖之三獸首，那國外那三尊呢？”

    范文西望向初挽：“初挽，這到底怎么回事？你是怎么從國外帶回這三尊獸首的？如今國外那三尊，又是怎么回事？”

    初挽當(dāng)即便把事情經(jīng)過大致講了一遍，當(dāng)然隱瞞了自己知道的事實，只說自己流落海外的表叔無意中得到這幾件雕塑藝術(shù)品送給她，她便帶回國內(nèi)閑置。

    本來她并沒在意，但是到了英國倫敦后，看到拍賣會上的獸首，才發(fā)現(xiàn)痕跡。

    初挽一說表叔，大家頓時想起陸家敲鑼打鼓宣稱的初家后人。

    初挽笑道：“是，我表叔，是寶香齋有限公司的負(fù)責(zé)人，同時也是寶香珠寶藝術(shù)公司的投資人，刀鶴兮，他如今已經(jīng)改姓初，現(xiàn)在就住在我們家�！�

    眾人聽著，自然紛紛表示恭喜，恭喜親人團圓。

    于是初挽便將初鶴兮正式引薦給大家。

    在場大家伙見此，難免驚嘆，范文西更是捋著胡子道：“初老如果還在，看到這情景一定欣慰了，初家有你們兩位，算是后繼有人了�！�

    初挽如今的成就自然不必提，初鶴兮創(chuàng)立寶香齋，正在申請拍賣拍照，如果成功，那將是中國第一家藝術(shù)品拍賣公司，更不要說他的珠寶公司如今已經(jīng)幾十家分店，遍布大陸各大城市。

    除此之外，他還有多項投資，又和初挽共同創(chuàng)立了揚名海外的瓷語，就他這個年紀(jì)來說，成績斐然。

    一番介紹后，眾人坐下喝茶，聊著這件事該如何處置。

    初挽道：“我和表叔特意找了南圭，和南圭商量過這件事。恰好南圭回國，和父親提起，他父親卻說起一樁往事，原來當(dāng)年聶家祖上曾經(jīng)受命打造三尊獸首。據(jù)說，這三尊獸首輾轉(zhuǎn)流入當(dāng)時駐清朝法國大使謝滿祿手中，謝滿祿帶著那三尊獸首漂洋過海，將三尊獸首帶到了法國，一直收藏至今�！�

    初挽：“想必如今他們拍賣的這三尊就是來自謝滿祿家族，也就是聶家祖上打造的那三件了�！�

    其實就她自己的分析來說，上輩子自然也有這三尊假獸首，不過上輩子因為沒有自己的介入，事情按照原定歷史軌跡發(fā)展，紐約古董商從美國大兵后花園撿漏三獸首，之后這真正的三獸首很快在拍賣會上出現(xiàn)。

    這時候謝滿祿家族看到拍賣會上的獸首，比較之下，自然明白自己手中的遠(yuǎn)不如拍賣會獸首精良，是以意識到自己家族收藏的三尊獸首是贗品，從此再不聲張�！　　∈廊吮阌辛苏`會，以為美國大兵后花園的那三尊就是謝滿祿運走的那三尊。

    其實細(xì)究的話，怎么可能呢？

    一則謝滿祿家族傳承百年，不可能輕易將漂洋過海取得的中國稀罕文物隨意轉(zhuǎn)讓，二則就算是轉(zhuǎn)讓了，那得到獸首之人也應(yīng)該倍加珍惜，不可能不知道其中價值。

    況且這獸首最初在謝滿祿家族，在法國，之后花費成本，從歐洲法國運到美國大陸，卻完全不當(dāng)回事，成為美國大兵后花園不起眼的擺件，這根本說不通。

    花費巨大代價取得的，一般都會倍加珍惜，只有強盜搶來的沒什么本錢，才會那么隨意擱置。

    初挽把事情前因后果說過后，文物局局長突然樂了：“妙啊，妙啊，這也太妙了！當(dāng)時我們給他們寫信要求他們停止拍賣，他們根本不搭理我們這茬，結(jié)果現(xiàn)在可倒好，他們拍賣的是假獸首，真獸首竟然就在我們中國！這事真是太妙了！”

    其它人一想，可不是，那倫敦蘇富比拍賣會可是姿態(tài)高傲得很，根本不把中國人的抗議看在眼里，結(jié)果現(xiàn)在可倒好，他們拍賣的竟然是假的！

    大家一時七嘴八舌的，說什么的都有，文物局局長特意問起拍賣會的規(guī)則，初挽便大致講了，這下子可把文物局局長給樂壞了，哈哈大笑道：“那他們得賠錢哪，這必須得賠錢！”

    初挽點頭：“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倫敦蘇富比拍賣會將補償高達(dá)幾百萬英鎊的賠償金，這一筆賠償金我們可以成立一個中華文物流失海外基金會，用于挽救那些流失海外的文物�！�

    文物局局長一聽，拍案叫好，連連稱是：“初挽同志，這件事干得實在是太好了！我們必須從長計議，讓那個什么倫敦蘇富比丟人現(xiàn)眼！”

    這么聊著間，初挽自然表示，她愿意將這三尊獸首捐獻給國家文物局，文物局領(lǐng)導(dǎo)聽著，自然驚喜異常，這是最好的結(jié)果了。

    于是大家熱烈討論著這件事怎么辦，最終敲定計劃計劃，聶南圭立即趕往倫敦向蘇富比要貨，而他們這邊，就轟轟烈烈搞捐獻儀式，她會將三尊獸首捐獻給國家，敲鑼打鼓，大張聲勢。

    到時候他們就可以一起去倫敦打假了。

    眾人聽著，自然沒有不叫好的，當(dāng)然也有人擔(dān)心走露了風(fēng)聲的，到時候倫敦蘇富比不上這個當(dāng)了。

    范文西先生卻笑呵呵地道：“那倫敦蘇富比拍賣會，是資本主義拍賣會，他們那邊經(jīng)濟發(fā)達(dá)，哪看得上我們，咱們現(xiàn)在有三尊獸首搞捐獻上報紙，只怕他們不但不信，還以為我們弄了假的在這里自鳴得意！況且，咱們的三尊獸首，自然不會輕易示人，他們看不到實物，哪里分得清楚真假�！�

    初挽聽此，自然贊同，說白了，就直接大聲地告訴倫敦蘇富比說我們這是真的你們是假的，只怕他們都不信，反倒把中國人當(dāng)笑話看呢。

    當(dāng)然了，為了事情預(yù)防萬一，她還得給這件事再加一層保障。

    作者有話說：

    正文基本兩周完結(jié)，然后大概更一些上輩子番外。

    我有個小小的疑問，昨天評論區(qū)中不止一位提到了“刁鶴兮”還聯(lián)想到了“刁德貴”。

    可問題是人家姓刀，不姓刁……

    一個姐妹這么說我認(rèn)為在玩梗，兩個這么說我懷疑了。

    難道部分小姐妹顯示屏幕顯示的是“刁”？

    ?

    第

    346

    章

    第346章捐獻獸首

    初挽和初鶴兮要捐獻獸首的消息由文物局上報給了上層領(lǐng)導(dǎo)。

    這次倫敦蘇富比拍賣不顧各方華人的反對，

    也不顧中國政府有關(guān)部門的強烈譴責(zé)，執(zhí)意拍賣中國戰(zhàn)爭期間海外流失文物，這顯然引起了上層人士的不滿。

    而現(xiàn)在初挽竟然拿出來了真正的三尊獸首，

    并且揚言倫敦蘇富比拍賣會的三尊獸首是假貨，

    這自然算是峰回路轉(zhuǎn)，

    讓人驚喜不已，拍案叫絕。

    在各方專家鑒定后，確認(rèn)無疑，

    先將三尊獸首以特殊方式保護起來，之后迅速造了三尊假獸首掩人耳目，

    跟著初挽一起參加“獸首捐獻儀式”。

    本來初挽的意思是讓陸守儼出面，

    不過陸守儼如今身居要緊位置，卻是不好輕易出席這個場合，

    最后商量過后，

    由文物局主辦一場捐獻儀式，上層領(lǐng)導(dǎo)會參加并發(fā)表重要講話，

    對以初挽初鶴兮為代表的古玩愛好者積極促進海外文物回流的行為表示感謝。

    初挽趁機也邀請了琉璃廠古玩同行，

    聶家和關(guān)敞等也全都在場。

    這也是初挽的一個心思，算是為琉璃廠同行爭取一個更為光明正大的機會，也有利于以后中國私人古玩行業(yè)的發(fā)展，

    顯然參會的古玩同行也明白這機會很珍貴，這是正兒八經(jīng)見領(lǐng)導(dǎo)的時候。

    要知道現(xiàn)在改革開放了，

    私人古玩行業(yè)也放開了，

    不算違法了，

    沒人抓了，

    但到底歷史遺留印象以及種種原因，

    導(dǎo)致大家總覺得自己不夠光明正大，

    多少有些不上臺面的意思。

    今天這么一個會議，從此后私人古玩店也算是登上大雅之堂的角色了。

    是以眾人自然對初挽感激不盡，她捐獻三尊獸首，為國為民，也是為中國古玩行業(yè)爭了一口氣，贏得一個機會。

    捐贈儀式敲鑼打鼓，熱火朝天，有一位重量級的大領(lǐng)導(dǎo)參加了，由這位領(lǐng)導(dǎo)親自給初挽初鶴兮頒發(fā)了表彰，五萬元現(xiàn)金獎勵并一本大紅燙金字捐贈證書。

    大領(lǐng)導(dǎo)特意和兩人握手，表彰了初挽初鶴兮：“民族弱則文物失，國運強則文化興，這三尊獸首是刻在我們民族心頭的傷疤，兩位初同志將自己千辛萬苦從國外得來的三尊獸首捐獻給國家，我代表文博界所有同仁，向初同志表示感謝！”

    大領(lǐng)導(dǎo)一番談話，眾人掌聲如鳴。

    初挽先是從國外換回多樣文物，之后又購回了文昭皇后禮佛圖，讓這藝術(shù)瑰寶不至于流落他鄉(xiāng)，為中華文物回流做出了卓越貢獻。

    更不要說這幾年她游走于世界各地，傳播中華文明，讓中國藝術(shù)走出世界，讓世界了解中國，很大提高了中國藝術(shù)的影響力。

    在場除了中國的一些重要新聞媒體，還有國外各報社新聞媒體駐中國的記者，這些記者顯然知道前些天鬧得沸沸揚揚的英國倫敦蘇富比拍賣會三尊獸首事件，誰想到中國人突然搞了一個捐贈儀式，表示那三尊獸首本來就在中國現(xiàn)在捐獻給文物局，這也是讓各路記者表示很困惑。

    那些記者自然好奇，難免問起來，也有人看著那邊被紅布蒙著的獸首，想拍照，只可惜找不到機會。

    后來，終于到了捐獻儀式，卻見大領(lǐng)導(dǎo)拿開了那層紅布，在鑼鼓喧天和鞭炮聲中，大領(lǐng)導(dǎo)正式宣布了初挽的捐獻，并再次提出表彰，之后紅布迅速一蒙，直接將那三尊獸首重新用紅布蒙上了。

    任憑如此，鎂光燈閃爍，一些外國記者依然拍到了一些影像。

    **************

    這次的捐獻儀式后，國內(nèi)電視臺和新聞媒體大書特書，用了醒目的“初氏后人續(xù)寫中華文脈”標(biāo)題，里面詳細(xì)介紹了初鶴兮和初挽是如何在海外艱難保存這三件獸首，帶回國內(nèi)，捐獻給祖國的。

    這天晚上，夢錦和希同兩個小家伙早早吃過飯，坐得端端正正，他們等著看電視里的“叔公和媽媽”。

    初挽笑道：“估計只是一個畫面一閃而過�！�

    希同：“那也要看！”

    夢錦贊同點頭。

    初鶴兮提起這個，眼神便有些無奈，他沒參與過這種事情，被請到臺上敲鑼打鼓戴紅花聽表揚，還拿了一個大獎狀，這種事太新鮮了。

    更沒想到的是，回頭竟然還要上電視。

    初挽看初鶴兮那古怪的臉色，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便笑著勸道：“這不是挺好的嗎，現(xiàn)在大家伙都知道，你是我表叔，正宗的親戚，全都知道我找了一個大靠山，這輩子不缺錢花了！”

    初鶴兮揚眉，看她一眼，沒說什么。

    他其實明白她的意思。

    她就是故意要大張旗鼓，故意做給美國那邊的姑奶奶看的。

    他是曾經(jīng)被母親拋棄過的，現(xiàn)在，初挽光明正大地把他帶回來，讓他成為初家人，讓所有的人都知道，他是被承認(rèn)的。

    她是在用實際行動告訴他，她要和他共享一切榮辱。

    陸守儼當(dāng)然也知道初挽的心思，便笑著對初鶴兮道：“她就這樣，說也沒法說，管也沒法管，隨她吧�！�

    初挽理直氣壯，笑道：“那是當(dāng)然了，作為長輩，當(dāng)然得讓著我，是不是？”

    初鶴兮聽這話，點頭：“你還是初家當(dāng)家，我得聽你的，我知道�！�

    她這一說，陸守儼也笑了：“聽她胡說，哪有什么當(dāng)家�！�

    這么說笑間，電視開始播報新聞了，于是大家伙全都盯著看，果然很快就播放了這次的獸首捐獻，當(dāng)兩個小家伙聽到電視里提起“初挽和初鶴兮”時，馬上起立鼓掌：“媽媽和叔公！”

    畫面鏡頭對著初挽和初鶴兮略停頓了一下，大概有四五秒，之后便開始播放別的了，不過兩個小家伙依然激動，紛紛表示明天要在幼兒園和大家伙說，他們的媽媽和叔公上電視了！

    這對于他們來說，自然是了不起的大事。

    他們掰著手指頭算：“爺爺上電視，大伯上電視，二伯上電視，爸爸上電視，現(xiàn)在媽媽叔公也上電視了！”

    然后便開始計算有幾個家里人上電視，對著自己的小指頭掰啊掰，兩把手都用上了，最后總算掰明白了。

    兩個小家伙在那里嘀嘀咕咕算著數(shù)，陸守儼便和初挽隨意說著話。

    因說起最近的人事變動來，陸守儼很不經(jīng)意地提起，前些日子紀(jì)檢和政法系統(tǒng)孟同志接受紀(jì)委監(jiān)委紀(jì)律審查和監(jiān)察調(diào)查的事

    “也就這兩天，估計會上新聞了。”陸守儼隨口這么道。

    初挽聽了，卻是意外：“這位孟同志年紀(jì)不小了吧，是不是這兩年退休了？”

    陸守儼聲音很淡：“是，退休兩年了，不過查出來嚴(yán)重違法違紀(jì)，前些天被提出來接受調(diào)查，現(xiàn)在差不多水落石出了�！�

    初挽微怔，陡然意識到了，就那么看著陸守儼。

    陸守儼：“這兩天，樹林肯定會找鶴兮聊聊，你們準(zhǔn)備下�！�

    初鶴兮聽這話，也明白了。

    陸守儼不可能突然提起一個和他們毫無關(guān)聯(lián)的人物，他提這話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

    專案組重啟后，自然遭遇重重困難，如今非法文物交易組織背后的保護傘被連根拔起，那接下來專案組針對地下非法文物團伙的調(diào)查必將進展迅速。

    而初鶴兮之前提供的名單，顯然對他們的調(diào)查大有助力，才要和初鶴兮初挽談話，以協(xié)助案件偵辦。

    初挽聽著，大致問了問時間，目前她是計劃和初鶴兮去一趟英國，英國獸首的事處理妥當(dāng)后便要去美國，前往香港的飛機票都已經(jīng)訂下來了。

    陸守儼道：“應(yīng)該快了吧�！�

    說著，恰好黃嫂送上洗好的櫻桃來，他便道：“先吃水果吧�！�

    ************

    陸守儼提了，初挽難免惦記著這事，不過她也知道，再問的話陸守儼肯定不會多說了，這也絕對不是她撒撒嬌就能問到的，只能耐心等著。

    不過讓初挽沒想到的是，第二天一大早，她就接到了消息。

    打來電話的是楊瑞常，他提起他過來古玩店，拎著豆?jié){油條的，誰知道經(jīng)過關(guān)敞家古玩店的時候，便見那里被荷槍實彈的民警保衛(wèi)著，甚至還拉了警戒線。

    初挽：“關(guān)敞家古玩店，你確定？”

    楊瑞常點頭：“確實是他們家，現(xiàn)在各種傳聞都傳遍了，有人說之前包老坑冒出來的古玩都是假的，是他們家仿造的，也有的說他們販賣文物到國外，現(xiàn)在說什么都有�！�

    初挽：“今天既然出了這事，估計生意也沒心情做，我們店不營業(yè)了，你多留心著消息，有什么事給我打電話。”

    楊瑞常：“好好好�！�

    掛了電話后，初挽當(dāng)即把這事說給初鶴兮。

    初鶴兮一聽，蹙眉：“是他們收網(wǎng)了？”

    初挽默了片刻，才道：“靜觀其變吧�！�

    而接下來的一切，可以說猶如狂風(fēng)暴雨一般，讓所有古玩界同行全都瞪大了眼睛。

    原來琉璃廠那個看似老實巴交的關(guān)敞，那個木訥到有些笨拙的關(guān)敞，手底下竟然有一個倒賣走私文物一條龍的犯罪團伙，河北文城雄縣一帶的農(nóng)民鏟子幾乎全都被他們利用，成為他們搜羅文物的最底層，甚至往日大家伙幫他牽線搭橋購買的那些古玩，也都被他設(shè)法倒騰到國外賺了大錢！

    不僅如此，他們手底下還有一整套的挖墳盜墓團伙以及洗白團伙，他們和國外非法文物商勾結(jié)，這些年將大批文物倒賣到國外。

    他們甚至還成立了專業(yè)的造假團隊，在云南邊境以及緬甸等地置辦了造假加工廠，對文物造假技術(shù)進行研究。

    在高仿造假后，他們會通過“挖墳盜墓”的方式將那些文物流到市場上進行校驗。

    這消息一出后，琉璃廠人人自危。

    一方面回想起自己和關(guān)敞平時有過生意往來，想著自己該不會也被調(diào)查被連累吧，一個個自然心驚膽戰(zhàn)的。

    另一方面卻是嚇了一跳，畢竟都是做這一行的，手里東西未必就沒有來路不明的，那些來路不明的自己嘴上說不清楚，但心里卻跟明鏡兒一樣的，就是包老坑包出來的。

    如果包老坑竟然都能有假的，那誰還能信？

    一時大家心里都沒譜了，一個個生意也太不敢做，就這么縮著腦袋等消息，在家里寢食不安，生怕哪天公安局從天而降，將自己提溜到公安局去審問。

    初挽的大哥大幾乎要被打爆了，平時熟不熟的，這時候都求爺爺告奶奶求上門了，請她幫著掌掌眼，看看到底是什么情況，又打聽起來這案子，問這案子具體怎么回事，現(xiàn)在還在辦著嗎。

    初挽自然一概不理，干脆直接關(guān)機，誰也別想找她。

    這天傍晚時候，彭樹林派了便衣過來，將她和初鶴兮接到了一處秘密指揮所。

    彭樹林神情頗為凝重：“關(guān)敞跑了�！�

    初挽聽這話，疑惑：“不是說抓住了嗎？”

    外面現(xiàn)在都是這么傳聞的，傳得有模有樣。

    初鶴兮卻道：“他有替身？”

    彭樹林點頭：“他也實在狡猾，竟然找了一個身形和他非常相似的屬下，穿著他的衣服冒充他，我們中了調(diào)虎離山之計，以至于讓他逃脫，不過好在，他身邊所有的核心成員全都抓捕歸案了，他們的地下文物組織在大陸的部分也徹底被瓦解了，他如今已是喪家之犬。”

    初挽：“他逃哪里去了？出境了？”

    彭樹林：“我們的人馬追蹤到了云南邊境，目測他非法出境逃亡緬甸�！�

    初挽聽到“緬甸”這兩個字，突然心里一動。

    這一次非法文物販賣案中已經(jīng)幾次出現(xiàn)“緬甸”字樣了，可見關(guān)敞在緬甸頗有一些勢力了。

    她上輩子和初鶴兮在緬甸遇到，是巧合還是什么？上輩子自己在六七年后才和初鶴兮關(guān)系熟稔起來，在這么一段時間里，初鶴兮和H.F是什么關(guān)系？

    不過這些疑問，已經(jīng)屬于上輩子，今生今世許多事已經(jīng)和上輩子不同，曾經(jīng)的一切不會重現(xiàn)，她這些疑問也成為這輩子假設(shè)，是不會有答案了。

    彭樹林大致介紹了現(xiàn)在的情況，最后重點提到海外文物的追回工作：“目前我們已經(jīng)聯(lián)合了廣東公安廳領(lǐng)導(dǎo)，兩地公安部門合作，抽調(diào)精干力量，斬斷從廣東到香港的海外走私路線，就這點來說，還得感謝初先生的線索，給了我們的很大幫助。”

    初鶴兮：“舉手之勞�！�

    彭樹林卻道：“其實今天請兩位過來，是有個不情之請，還得兩位配合下�！�

    初挽：“彭局長，有什么話你盡管說吧�！�

    彭樹林：“在收到初先生的舉報信息后，我們已經(jīng)聯(lián)合英國美國使館文化處工作人員，會同海關(guān)人員進行突襲行動，目前在港口查獲了四批走私文物，并拘捕了三位嫌疑人，查抄了他們的住宅店鋪和庫房，目前我們要正在積極促進英國警方在香港提起公訴，現(xiàn)在要進行起訴定讞，必須對文物身份和價值進行確認(rèn)，現(xiàn)在英美國警方提出中方派專家進行鑒定，如果可以的話，希望兩位能夠參與其中，協(xié)助我們文物局相關(guān)工作人員進行鑒別工作。”

    初挽和初鶴兮頓時一起陷入沉默。

    過了一會，初挽看了初鶴兮一眼，初鶴兮眸底幽深，看不出什么異樣的情緒波動。

    初鶴兮開口道：“沒問題�！�

    初挽：“按照我們的行程，接下來我們會過去英國處理一些未盡事宜，同時還有一些珍貴物件要帶著，我們自己不太方便�！�

    彭樹林聽這話，爽朗笑道：“這個好辦，我們現(xiàn)在正在調(diào)派人手過去英國，會和英國警方協(xié)助調(diào)查文物走失案，有什么物件，我們幫你們帶過去就是了。”

    ***********

    離開專案指揮中心后，初挽和初鶴兮依然是由吉普車送回去的。

    路上，兩個人都保持沉默，沒怎么說話。

    一直到回了家，進了客廳，關(guān)上門，初挽這次看向初鶴兮：“你怎么想的？”

    初鶴兮：“嗯？”

    初挽：“聽彭局長的意思，這次陣仗不小，只怕是牽連甚廣�！�

    她到底擔(dān)心著H.F那邊的情況，H.F自然罪有應(yīng)得，隨便他們怎么著，但是一則福宴清是初鶴兮的親生父親，由此她也擔(dān)心萬一連累到姑奶奶。

    初鶴兮：“挽挽，我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

    初挽：“怎么？”

    她看著他，突然明白了：“你覺得彭局長和我說這些，別有用意？”

    初鶴兮垂眼，默了好久，才道：“他并不是不信任你，他可能不信任我，他說這些，也是一種試探吧�！�

    初挽：“他既然在查，那他得到的消息可能遠(yuǎn)比我們以為的要多，我們也不需要多說什么，反正他讓我們鑒定，我們就鑒定好了，反正我們問心無愧就是了�！�

    初鶴兮：“嗯。”

    初挽：“做一步看一步吧，我們先一起去英國，之后去美國�！�

    她看著他，道：“無論怎么樣，我們都同進退，我們的名聲和身家，都是一起的�！�

    初鶴兮聽這話，心中微動，他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她為什么那么大張旗鼓地要告訴這個世界上所有人，他本姓初，其實是怕萬一這樁案子查到最后，連累了他。

    她是在試圖用她自己所有的力量維護他，想在最糟糕的情況下給他一個退路。

    甚至關(guān)鍵時候，她會豁出去一切。

    初鶴兮抿唇，眸中都是暖意：“挽挽，其實沒什么，你不用擔(dān)心我，別想太多，先去英國吧�！�

    他頓了下，才道：“然后，我?guī)�你去美���！?br />
    作者有話說：

    現(xiàn)在是山雨欲來風(fēng)滿樓

    ?

    第

    347

    章

    第347章英國之行

    初挽和文物局溝通過后，

    范文西先生也會跟隨他們一起前往英國，為獸首鑒別一事助陣，范文西先生緊急特批辦好了護照，

    并申請了簽證，

    和他們一起乘坐私人飛機過去。

    初挽又聯(lián)系了聶家人，

    問起來才知道，聶家大伯如今已經(jīng)匆忙趕往美國了，自從聶南圭和初鶴兮聊過后，

    他知道了自己三弟的一些信息，已經(jīng)迫不及待趕過去美國調(diào)查。

    聶家二伯沒有辦成簽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