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如云，你再去打聽打聽后院里那些格格的動靜吧。”這些格格的關(guān)系幾乎隔一陣子就產(chǎn)生變化，要不是今天你同我好，就是明天我同你好，她確實是這陣子鮮有關(guān)注那些人，看來又有些人要有動靜了。

    “是，主子�！比缭茟�(yīng)道。

    ......

    宋婉晴這頭還沒查著人，年側(cè)福晉那邊又已出事了。

    年側(cè)福晉懷得一個多月的身孕沒了。

    宋婉晴初聽時差點還沒反應(yīng)過來，“這是怎么了？”難不成又有人陷害年氏了。

    “據(jù)府醫(yī)說，年側(cè)福晉是身體太虛了，留不住孩子，好像是上次懷孕還沒有把身子養(yǎng)好�！比缭茡u了搖頭。

    宋婉晴手中的茶蓋合了又合，發(fā)出一聲聲清脆的響聲，“虧得我開始還想著是不是又有人對年側(cè)福晉動手了�！边@結(jié)果還真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年氏這次沒了孩子可不得崩潰，還有極可能更恨李氏了，畢竟她上一胎的情形這后院的人都明白。

    “主子，您要奴婢打聽到的事，奴婢已經(jīng)打聽到了。”

    “說來聽聽。”

    “主子，近來蘇格格去正院的次數(shù)多了，說是想要鞍前馬后伺候福晉�！�

    宋婉晴嘴角抽了抽，心道蘇格格還想著要伺候福晉，不把福晉伺候出陰影已經(jīng)算不錯了，自福晉與她有了來往以后，她也具體了解過蘇格格干過什么好事，這人自帶一股“瘋勁”，是個正常人都阻擋不了。

    “那福晉怎么說？”她低下頭來裝作喝茶，實則嘴角的笑容差點憋不住揚起來了，噗，她才不是想看福晉好戲呢。她只是關(guān)心福晉，雖然這件事的確是很好笑。

    一向端莊有禮的福晉碰上一個會胡攪蠻纏的家伙，她怎么覺得這畫面得趣呢，到底是福晉破功？還是蘇格格被整治？要是這對象換成一男一女，恐怕又是一部歡喜冤家的劇了。

    “福晉把蘇格格趕了出去，說是不勞煩蘇格格的伺候了，她院里多的是奴才，蘇格格還是想著如何伺候爺吧。”如云說也就罷了，還演上了，將蘇格格的殷勤和福晉的無情全然表現(xiàn)出來。

    “這話你莫不是來誆我的吧？”宋婉晴忍不住笑了，哪有說的這么清楚的，顯然是如云戲精之癮來了。

    “奴婢可不會誆小主，福晉是有這個意思的，奴婢只不過將話說的生動一些，瞧瞧小主不就被奴婢逗笑了�！比缭埔哺�著笑��。

    “你還有理了。”宋婉晴笑罵道。

    自李氏倒臺后，就空出一個庶福晉之位，蘇氏恐怕是打著這個主意才刻意去討好福晉的，可她怎么就不想想福晉在早些年的時候就已經(jīng)被她整出陰影來，不然也不會把快到手的阿哥送出去。

    “奴婢還有話想跟小主說。”如云一本正經(jīng)道。

    “那你就接著說�！彼瓮袂鐡u了搖頭，這如云啊，怎么越來越像一個活寶了。

    “奴婢還打聽到鈕祜祿格格似乎想要找上年側(cè)福晉。”

    說到這，宋婉晴可起了疑慮，“她又想做什么？”上次找了李氏，但李氏現(xiàn)在垮臺了，如今找上年氏，是不是想與年氏有合作。

    “那時候年側(cè)福晉沒有理會她，她也不找年側(cè)福晉了，與耿格格關(guān)系處的越好，天天就往小主院里走動了�！�

    后面這部分她熟悉，畢竟在給福晉請安后，這兩人也偶爾跟著她回院里，說是陪側(cè)福晉說話，但她最近有了孫兒孫女，就甚少把這兩人留下來了。

    耿氏是個安分的，做什么事都要瞻前顧后，而鈕祜祿氏就來必了，這人野心肉眼可窺，又耐心十足，但她該防著時還是照樣防著，該下手時絕不會對鈕祜祿氏有半分心軟。

    ......

    年氏剛沒了孩子，爺和福晉安撫用的賞賜就下來了。

    年氏非但沒有受著，反倒將屋里的花瓶、茶杯等一切可摔的東西摔得稀里嘩啦，她剛失孩子，臉色都還十分蒼白，可握著花瓶的手緊的很，砰的一下又是沒了一個瓷器。

    一旁的奴才根本不敢阻攔她，這一下子失了孩子的怒火沒人敢去承擔(dān)，年氏一邊摔著，一邊哭罵道：“我要這些賞賜有何用？我沒了的孩子誰來彌補我？”

    “小主，您身體還虛弱，想摔東西讓奴才來摔，不要傷著自己了。”最終還是由年氏身邊最親近的婢女語柔狠下心來勸說。

    看著地面碎片遍布，又聽著耳邊的話，年氏終是慢慢冷靜下來了，是啊，她身體康健的很，以后還能懷孩子，用不著為了沒了的孩子再度損害自己身體。

    可是，她著實是咽不下這口氣。

    憑什么李氏害得她第一個孩子，現(xiàn)在還能害她第二個孩子，卻是留在莊子上還好吃好喝的供著，憑什么啊。如果不是李氏害得她身子損了，她第二個孩子一定能保下來，而不是讓全后院的人看她笑話。

    “小主，您先歇著吧�！闭Z柔見自家主子越來越冷靜，使了個眼色讓奴才去收拾好地面的碎片，隨后慢慢安撫。

    “主子爺今晚還要過來看您呢，小主的恩寵是獨一無二的，滿后院也找不出能夠跟您比擬的人，有這份恩寵在，還能怕以后不能懷小主子？”

    年氏慢慢坐下，身上的氣焰慢慢消了，只是手依舊還抖得很，語柔上前給她捂住了手，用熱布暖著。

    “語柔，你還記得鈕祜祿氏說過的話嗎？”

    “奴婢記得她曾經(jīng)對小主說過她有安胎的好法子�！闭Z柔微微睜大眼睛，“可她這不是在騙小主的嗎？”

    “宋側(cè)福晉生下來的孩子都保住了，一定有自己的法子，可鈕祜祿氏進門的時候，宋側(cè)福晉早就生下四個孩子了，就連著最后生小格格的那段時間，宋側(cè)福晉與哪個格格都甚少接觸，這小主您不是知道的嗎？”

    再說了，宋側(cè)福晉怎么可能會把自己的法子透露出去，不然豈不是白添一個敵人。

    “把她找過來吧�！蹦晔祥]上眼，輕聲道，“是真是假試試不就知了�！�

    萬一在她下次懷得孩子時能得用呢，當(dāng)然要是敢騙她，鈕祜祿氏以后的日子都別想好過了。

    見狀，語柔也只能低聲應(yīng)是。

    第64章

    墻頭草

    “主子，

    鈕祜祿格格來了�！闭Z柔輕聲道，從一邊小心退下。

    年氏抬頭一眼便看見進來的鈕祜祿氏。

    “奴婢給側(cè)福晉請安。”

    “起來吧。”年氏漫不經(jīng)心道，看著鈕祜祿氏熟絡(luò)行禮的動作，眼底間不知不覺沾染了幾分銳利，

    “你之前跟本小主說的那話是真的？”

    “奴婢不敢哄騙側(cè)福晉，

    若是哄騙了側(cè)福晉便叫奴婢天打雷劈算了�！扁o祜祿氏一字一句，

    句句坦誠。

    年氏更是嗤笑一聲，

    剛失了孩子的她沒有多大耐心與鈕祜祿氏你欺我詐，“那你這算是哄騙了宋氏？本小主可是聽說自打你進府后，

    還是多虧了宋氏把你和耿氏帶在身邊�！辈蝗贿�不是府邸一個讓人隨意輕賤的侍妾。

    鈕祜祿氏臉白了白，“年側(cè)福晉怎能如此說得奴婢，奴婢當(dāng)時也是別無選擇，

    宋側(cè)福晉看中了奴婢和耿姐姐，奴婢也不能反抗。”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宋側(cè)福晉的確是個不錯的主子，可這些年來卻是半點都無益于她爭寵，自己膝下孩子多，表面看著是把她和耿氏當(dāng)成一派，但從她這么多年都未懷上心心念念的孩子便可窺見宋側(cè)福晉實則還是不把她當(dāng)自己人，

    明明知道從自己指縫里漏出一點恩寵......

    鈕祜祿氏沉了沉氣，眼里閃過一絲不甘，再說了，

    她是雍親王的格格，

    不是宋氏身邊的一個奴才，

    得瞻前馬后圍著她轉(zhuǎn)。

    “得了，今兒本小主看在你向我投誠的份上，不計較你曾經(jīng)是宋氏的人，

    你要有什么方子趕緊抄出來，好讓本小主一試究竟。”

    年氏氣色仍舊不太好，可念著鈕祜祿氏口中的方子時，眸子里染上了幾分期待，瞧著比剛才生氣多了。

    鈕祜祿氏咬了咬唇，“那年側(cè)福晉是答應(yīng)奴婢......”之前說過的讓她跟隨在身邊，讓她分得爺?shù)膶檺?.....

    不然平白交出方子，叫她心怎甘。

    年氏笑了一聲，“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一個不知是真是假的方子也敢讓本小主許了承諾，若是試著是真的，這話慢慢談也不遲。”

    “奴婢就把年側(cè)福晉這話當(dāng)真了�！扁o祜祿氏緩緩舒了口氣，在袖子里拿出早已準(zhǔn)備好的方子，不過她也巧妙的留下一份，兩份疊合起來才能發(fā)揮最好的藥效，先讓年氏試著一份先。

    免得她竹籃打水一場空。

    年氏接過方子，讓語柔拿下去準(zhǔn)備讓年家尋人試著先。

    鈕祜祿氏眸子閃了閃，她這一脈族人雖然算不得名門世家，但一個個的身體極好，連帶著命數(shù)也活長不少，自是有一套養(yǎng)身法子，她也不怕年氏拿著藥方子無用。

    這也是為何她一直盼著多得恩寵的緣故了，恩寵來了，憑借她極為康健的身體，還怕沒有子嗣到來？況且紅顏彈指老，她不早些為自己謀算，還是活在宋氏的影子下，哪里算得上有立身之地了。

    ......

    幾天后

    “塔娜，怎么欺負你侄兒了？”宋婉晴再次把兩個孩子分開，塔娜學(xué)會走路后，哪哪都興奮，看著侄子只會爬，又忍不住上前搶了侄兒的撥浪鼓。

    “五妹妹聰明伶俐，手腳也是靈活的，就算是被搶，咱們永瑾也被搶的甘心�！币颂m把永瑾圈在自己身邊，看著扁著嘴巴的兒子，輕聲安撫道。

    “這流氓行徑被你說的像永瑾是樂意被搶的�！彼瓮袂绲谝粫r間雖是偏向自個兒的女兒，可鈕祜祿氏說的這話也把她逗笑了。

    看著乖孫圓溜溜黑黝黝的大眼睛，又把孩子抱起來惦量了一下，“我記得永瑾好像比先前胖了一些。”

    “額娘說的不錯，永瑾是個不挑的，吃什么都吃的快�！币颂m把孩子的手捏了捏，上面肉乎乎的，有一個小小的肉窩兒，平常人家哪能養(yǎng)出這么胖乎乎的年娃娃。

    額娘養(yǎng)了這么多孩子，一個個都長成了，不出所料塔娜也是個能康健長大的，她也不聽著嬤嬤說的話了，就單聽額娘的話，讓永瑾早些接觸一點吃食，現(xiàn)在不照樣有精有神。

    “額娘，等淑蓉和穎萱再大一些，便可和她們的姑姑玩了。”烏拉那拉氏三番四次泄了氣，在兩人交談之時，忍不住開口了。

    額娘不出所料是笑著看她的，“那額娘就等著了�！�

    至于嫡福晉，面色可謂不善，烏拉那拉氏心知她這是爭了鈕祜祿氏與額娘相處的時間，但她的淑蓉穎萱不過是一對雙生花，又不會對作為嫡長子的永瑾產(chǎn)生威脅，讓額娘多與她兩個孩子接觸，對她的孩子也好。

    也就全然不顧鈕祜祿氏難看的臉色了，她這么做只是為了自己的孩子，嫡福晉也有孩子，豈能全占了額娘對孫兒的偏愛。

    兩人之間的氣氛凝滯，宋婉晴也不是沒有半分察覺，都是在后院走過來的，相比之下，還是弘曦的后院最安定，不知道弘星的會如何，這孩子也差不多到了年紀(jì)要娶妻了。

    她心里起了漣漪，鈕祜祿氏卻面上一笑，“妹妹說的也是�！�

    烏拉那拉氏微微點了點頭，這事也算扯過去了。

    如云上前在宋婉晴耳邊嘀咕了一小會，宋婉晴眼里閃過了然，讓她退下了。

    真是好生有趣，年氏同鈕祜祿氏不過一兩天時間就已處在一塊了，是該說年氏速度呢，還是說鈕祜祿氏當(dāng)這墻頭草還真是上癮了。

    有李氏那一回在，她慢慢疏遠了這人，后來又有這人的通風(fēng)報信，頂多是恢復(fù)了原來的關(guān)系，這次有了年氏，她便可正大光明讓鈕祜祿氏麻溜的離開她了。

    一開始把鈕祜祿氏放在自己身邊，不過是為了避免弘歷的出生，也有打著只要鈕祜祿氏能安分做人，以后榮華富貴少不了她的念頭，如今已能全然避免鈕祜祿氏懷孕的可能，這人又是個不安分的，讓她去年氏那里又如何。

    宋婉晴心想這就是一步先步步先了，要是一步遲步步遲，還讓后來者居上，那她當(dāng)這側(cè)福晉還有什么意思，左右不過是為他人做嫁衣的，糊涂的活著。

    在這后院這么多年，她身上也沾染了一些狠戾，誰也不說誰好得過誰，但她心甘情愿。

    ......

    鈕祜祿氏跟隨年側(cè)福晉的消息很快在后院傳開了。

    其中不泛有嘲笑鈕祜祿氏是棵墻頭草的，打東風(fēng)吹來就往東邊靠，明面上不敢嘲笑宋婉晴的人，可背地里兩位側(cè)福晉都奚落了一遍的人也不是沒有。

    但更多的是妒恨鈕祜祿氏不知使了什么手段，自進府來一切都順利得很，不僅被宋側(cè)福晉看中，留在身邊一切待遇皆好，現(xiàn)在被年側(cè)福晉看中，恩寵竟比平常多了兩分。

    耿氏作為眾目睽睽之下的一員，果斷與鈕祜祿氏絕了關(guān)系，鈕祜祿氏離了宋側(cè)福晉，可她還好好的，可不能讓鈕祜祿氏拖累了她，至于鈕祜祿氏是不是墻頭草又與她有何關(guān)系，一人做事一人當(dāng)。

    大家都看著宋側(cè)福晉會如何惱怒，年氏更是滿心期待一向在外邊表現(xiàn)溫和的宋氏撕破臉的模樣，同為側(cè)福晉，沒理由宋氏一直順風(fēng)順?biāo)���，她就偏偏喜歡看人不得志。

    可惜宋氏除了明面上是徹底與鈕祜祿氏斷絕了關(guān)系，再無過多的動作，該出來給福晉請安時照常，該進宮去見娘娘時照常，完全不理會后院眾多人，眾人一股子期待全當(dāng)做白費，還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惱羞，宋氏這是完全沒把她們放在眼里啊。

    宋婉晴尋思自己平時人緣也不算太過分吧，怎么這么多人想看她好戲。

    好吧，設(shè)身處地，她之前也想看福晉與蘇氏之間上演的戲碼，人有窺探他人的本性，只能當(dāng)做不在意了。

    不過年氏心甘情愿分得一點恩寵給鈕祜祿氏，這是她沒有想到的，就是不知道這情況能維持到什么時候了，畢竟僧多肉少，年氏還沒懷上孩子，怎么可能顧得上鈕祜祿氏，唯一的說法可能是鈕祜祿氏給了年氏好處。

    至于這好處多大？極可能與年氏現(xiàn)今最渴求的事有關(guān)了，是懷孕，還是保胎？這與孩子有關(guān)，又或者是單純想拉攏一個府邸格格在自己身邊。

    宋婉晴往各個方面都猜了一遍，心里還是更傾向于孩子這方面，年氏想要拉攏人在進府的時候便可拉攏了，也用不著選在這個時候。

    涉及孩子的事最復(fù)雜了，尤其是在這后院之中，所以這事她倒不用摻和進去，等著看這兩人會發(fā)生什么頭尾。

    ......

    康熙五十五年年初，年側(cè)福晉又懷上孩子的消息不脛而走。

    宋婉晴心里挺吃驚的，年氏懷上孩子的輕易程度比李氏還要好上些，至五十二年的那次懷孕以后，如果不是那年傷了身體，恐怕年年都懷得孩子了。

    但這會兒，弘曦后院有白格格懷了一個多月的身孕，弘星面臨要娶嫡福晉之事，她要親眼看過兒媳婦的人選，一時半會也沒心情注意年氏懷孕之事。

    第65章

    后悔

    “側(cè)福晉，

    近兒這天要變了�！惫⑹弦庥兴�指指著西邊的方��，嘆了幾聲。

    “要說這天變，也波及不到你�！彼瓮袂鐡u了搖頭，明白她說的是年氏近來在這后院的氣焰越發(fā)旺盛這事，

    不過誰叫年羹堯得四爺重用呢，

    況且年氏有身孕有恩寵，

    是個人也會有得意。

    “奴婢不過是為側(cè)福晉擔(dān)心，

    奴婢實在沒想到鈕祜祿格格會做出這般寒人心的事�！边@么多年了，說跟年側(cè)福晉就跟了，

    簡直沒把宋側(cè)福晉放在眼里。

    “你說這個有什么用呢，你既然閑來無事，還不如趕緊懷上一個孩子，

    也算是幫了我了，再怎么說你都是我這邊的人�！�

    宋婉晴笑道，她等耿氏肚子有消息已經(jīng)等了許久，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鈕祜祿氏沒有懷上孩子導(dǎo)致的蝴蝶效應(yīng)，連帶著耿氏這么多年也沒有懷上孩子。

    如她之前所說的，耿氏就算生下一個孩子，依著格格的身份，

    也得要為孩子尋一個身份高的養(yǎng)母，不然就得像蘇氏同薩克達氏一樣，而孩子的養(yǎng)母身份很大可能會落在她身上，

    她算是白得一個子嗣了。

    就好像之前福晉將武格格和薩克達格格留在身邊也是一個道理，

    不過兩人都沒懷上孩子。

    至于四爺那里如何交代，

    左右她有兩個阿哥，一個尤甚得四爺重視，這多出來的幺兒其實對她地位影響不大，

    何況孩子生母的玉牒又不是記在她頭上，想要四爺答應(yīng)也不難。

    “您以為奴婢不想嗎？奴婢可盼著懷上孩子了，只是這好消息總是不來�！惫⑹厦�了摸平滑的肚子，面帶惆悵��。

    只要懷上孩子，就算以后孩子交給宋側(cè)福晉來養(yǎng)又如何？孩子是和她有血緣關(guān)系，這是誰也抹不掉的，唯一遺憾的就是肚子總是遲遲不來好消息，想到后院那么多格格都沒懷上孩子，哪會有這份殊榮降到她身上，只能不強求了。

    “我記得你向來是闊達的性子，別愁著張臉了。”宋婉晴拿起手中的針線，“快過來幫我看看吧，我記得這處好像是我縫錯了�！�

    耿氏把頭探過來，“奴婢看看。”把那些針線和布料拿過來以后，仔細看了兩眼，“側(cè)福晉這是想要給塔娜格格添新衣了？”

    “嗯。”宋婉晴應(yīng)道，看著耿氏三兩下便拆除了剛才錯亂的針線，給她續(xù)著最開始的線路，半是散漫的側(cè)過頭去，“如云，你去把弘星叫過來吧�！�

    “是�！比缭仆肆顺鋈�。

    耿氏剛好咬斷了線，“奴婢已弄好了，過會兒就不打擾側(cè)福晉了。”她聽到了側(cè)福晉的吩咐，自是要識趣的退下。

    宋婉晴應(yīng)了一聲，就隨著她了。

    ......

    “額娘。”

    --人未到聲已至，宋婉晴老遠便聽到弘星喊她的聲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