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邊越嗯了聲，話是對他說的，目光卻看向了身后一看就有曖昧泡泡的兩人，

    “睡醒也沒什么事兒...他們沒有委托任務(wù)嗎？”

    順著邊越的目光，紀南轉(zhuǎn)過頭，看向了跟上來的兩人，小聲道，

    “就我之前和你說，吳凝和小兔子�！�

    邊越點了點頭，聞言多看了那女孩子兩眼。

    真的是小兔子耶。雖然胸看著不是很大，沒有他的小綿羊大。但是，挺可愛的。

    一雙眼睛，我見猶憐。吳凝運氣真他媽好。

    ...

    紀南回頭看向邊越的時候，正好碰上這人多看的那幾眼，一時，沒說話。

    “哎邊越，你們約在格斗場了？”

    吳凝走近的時候，邊越已經(jīng)收回了目光。同學泡的妹子，多看了不好，

    “嗯。我們要演練下主戰(zhàn)賽。”

    “那你們加油！我們先去找線索啦，紀哥照顧好嫂子...”

    “立刻走�！�

    ...

    吳凝對于紀南突然冷厲的態(tài)度有些委屈，當偏眼看到邊越冷酷的眼神時，他悟了，

    “啊馬上，走了豹豹，我們也快些�！�

    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邊越回頭看向人，挑了下眉，

    “這連寶寶都叫上了？”

    紀南越過人，先走入了格斗場，“她叫豹豹，豹子的豹�！�

    邊越笑了聲，跟上了他的腳步，“還挺反差�！�

    “你也喜歡嗎？”

    “嗯？”邊越卷著衣袖，隨口道，“為啥不喜歡�？蓯鄣呐�孩子不招人喜歡嗎？這不比黃晨好多了�！�

    紀南一直沒說話，直到邊越收拾得差不多了，抬頭撞上他的眼神，“怎么了。直接開打嗎？”

    算了。一頭傻老虎而已。

    紀南是這樣對自己說的。

    沒有人告訴你，怎么說對不起嗎?

    第14章玫瑰和薰衣草（第一彈）涉及一些放置和道具折磨（慎）

    飛船走廊的燈光系統(tǒng)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損壞，忽暗忽明下，紀南拉著人快速掠過一個又一個艙室。逐漸的，記憶開始清晰。

    依照原計劃，他們兩個被派遣至十光年外的枯寂星做科研調(diào)查。汪舒怡研究的是藥理，辛望所學的則是帝國更加看重的人體增強。

    也就是，如何幫助軍隊在戰(zhàn)場上，通過外部手段提高作戰(zhàn)能力�？菁判�，有他此行要尋找的靈石。

    這條航線已經(jīng)開發(fā)很久了，安全指數(shù)并沒有遺漏。但是，誰都沒想到會突然遭遇襲擊。他們還是，那個幾乎屬于睡前恐怖故事主角，星塵。

    原本，只以為他們是為了研究項目�？僧斅犚娝麄冎灰�契子時，紀南也陷入了沉思。

    若說辛望和汪舒怡和其他結(jié)契的人有什么不同，那確實，有。

    汪舒怡作為契子，她的精神體是A級的薰衣草。當紀南和辛望共享記憶感受后，他也吃驚了下。

    作為契主，辛望是C級的玫瑰。

    在α星球，等級差距是絕對的。譬如說，一頭C級的狼，絕對不可能戰(zhàn)勝一只A級的兔子。

    無關(guān)乎精神體，這就是等級的壓制。

    奈何記憶只停留在這三個小時，紀南沒辦法去探尋他們的過去到底發(fā)生了什么。難道，是因為這奇怪的組合，所以星塵想要得到汪舒怡嗎...

    “就這里吧�？�，快進去！”

    轉(zhuǎn)進飛船上的雜貨屋，拉開雜貨柜門。直到看著邊越藏好，望著那雙雜著水光，帶著恐懼的眼睛。紀南知道，這是汪舒怡，不是邊越。

    那頭老虎，只有在做愛的時候才會掉眼淚。

    “寶貝，你聽我說。”伸手，為他擦去了眼角的淚痕，繼續(xù)道，

    “我們不能躲一起。分散些，哪怕一個被找到了，另一個還能...”

    還能怎么樣，那是星塵啊。被找到的話，他們不可能活下去。但是，如果他們的目標只是汪舒怡，至少，自己還能將他們引開。

    “別走。我們待在一起。”轉(zhuǎn)身間，手腕被攥住。紀南承認，哪怕他知道這不是邊越會做的事，但那雙棕色的眼睛一哭，他就什么都拒絕不了。

    和辛望看到汪舒怡一樣。契主的本能。

    “求你了...我害怕。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如果你出事了，我也不想活下去，求求你了...”

    兩個契主的理智同時崩斷了。他們說，“好，我就在這兒，一直陪著你。”

    童晚聽到開門聲，偏過頭睨著直接進來坐到沙發(fā)上的人，開口道，

    “怎么這次回來的這么快？”

    隨著一聲響，那人從斗篷下拿出了一個玻璃罩。紅色的瑩瑩輝光閃爍其中，是一朵盛放的玫瑰。

    斗篷滑落，露出了一頭顯眼的白發(fā)。就連那雙瞳眸，都是灰白色的。明明是顯得楚楚可憐的甜美長相，偏偏嘴角的笑讓看著滲人，

    “喏，你要的玫瑰精體。你答應(yīng)我的人呢？”

    童晚踱步至桌前，只是掃了眼那奪目的玫瑰，身子一靠，坐在了少年對面，

    “剛走。不過，我好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

    “別給我賣關(guān)子啊童童�！�

    童晚對于那聲稱呼早已見怪不怪，也只有這人敢這樣叫自己了，繼續(xù)道，

    “他們從我這要走了玫瑰精體。一個小時前，在門口被人帶走了，看著像軍校的人�！�

    “軍校？...軍部？不會吧，不會這么巧吧�！卑装l(fā)少年說的話是驚嘆，可面上，已經(jīng)露出了興奮到有些詭異的表情，

    “童童，你說...他們不會是想要重鑄那朵破爛玫瑰吧哈哈哈�！�

    童晚不置可否，目光是看向自指尖飄散的煙霧，“你那些事兒，你還記得啊�！�

    “當然記得呀。那次我失手了，怎么會不記得呢～我的薰衣草，想想就心疼...”

    “你要去干擾重鑄嗎？”童晚不喜歡聽小變態(tài)跑火車，徑直打斷了他的話。

    少年望著他，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不不不，我對他們失去興趣了。對S都出來了，誰還在乎那對CA呢？對了童童�！�

    童晚抬眼，等著他說下去，

    “幫我搞個軍校的入學證唄，我想上學了。”

    這人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軍校的入學證，真不是輕易能弄到的，得做交易。童晚吐了口煙，

    “可以。用精神體換。不過我挺好奇你要去干什么的。”

    “成交哦。當然是，和那個S級的契子做朋友呀。你不覺得，他簡直是為我準備的嗎哈哈哈�！�

    ...

    童晚想到那只鮮活的，熱烈的大貓。再看看眼前這個瘋癲的，可怖的小變態(tài)。不置可否。

    小變態(tài)最初始的精神體是什么來著？沒記錯的話，好像是只當腳步聲愈來愈逼近的時候，紀南用盡全力，死死抱住懷里害怕到顫抖的人。

    “哎喲喲，在哪兒呢？怎么還玩起來躲貓貓了呢�！�

    ...

    只有一個人。紀南將邊越的腦袋摁在自己肩上，眉心微蹙。

    他一直以為，星塵是一個流浪在宇宙的軍隊。事實上，整個帝國都是這樣認為的。

    所以，這只是星塵派出的一個人嗎？一個人的戰(zhàn)力，就足夠突破帝國的航線安全部署嗎...

    “是在這里嗎？哎喲不是哎。還是這里？”

    當腳步停在他們的櫥柜之外時，紀南能夠體會到辛望來自內(nèi)心的戰(zhàn)栗。那個人說，

    “其實，我早都聞到你們在這里了哦�！�

    吱呀——

    柜門被拉開了。一個笑臉面具赫然出現(xiàn)在面前，擋住了所有光亮，

    “嘻嘻，找到啦�！彼�就好像沒看到紀南一樣，面具湊到邊越發(fā)間時，不顧他的顫抖，笑道，

    “真的是薰衣草，好棒�！�

    “報告長官！兩邊同時出現(xiàn)精神力劇烈波動，是否需要注射安定藥物？”

    梁玉沒吭聲，看向坐在操控臺前的許微。屏幕上紀南和邊越的精神值抖動很大，這種情況一般是情緒造成的。都到這一步了，他只能聽許微的。

    “依照進入時間推算，他們應(yīng)該已經(jīng)遇到星塵了。安定先不打，會影響最后的精神力釋放�！�

    “是。”

    梁玉蹙了下眉，并不贊同。許微看見了他的表情，又叫住了下屬，

    “等等，先給邊越，打個止痛吧�！�

    “是�！�

    “放開她��！我跟你走，我跟你走可以嗎？”

    面具人嗤笑了聲，對于被打趴在墻角不得動彈的人不屑一顧，嘲笑道，

    “一個C級的契主，我干嘛要帶走你這種垃圾？要不是你還不能死，我現(xiàn)在就殺了你哦。你的精神體連收藏的價值都沒有呢�！�

    紀南想起來，想發(fā)動攻擊，想把眼前這張笑臉面具踩碎。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在回憶的世界，哪怕他此刻發(fā)動再強大的精神力，也無法改變撼動分毫。

    一個不具備攻擊能力的，弱小的C級玫瑰。一個無法保護契子的契主...

    “等等！”

    笑臉面具抱著邊越，回過頭語氣不耐，“干嘛垃圾，我很...”

    “我之前無意間了解過洗契...成功前，契主不能死對吧。你要是把她帶走，我現(xiàn)在就自殺...”

    笑臉面具嘖了聲，朝自己徑直走來，顯然耐心已經(jīng)耗盡，

    “那我把你一起帶走咯，看著不就好了。放你一條活路還不走，傻逼�！�

    當紀南的衣領(lǐng)被猛得往前拖拽時，他看到邊越在被注射了束縛行動藥物的情況下，還是，望著他輕輕搖了下頭。

    那瞬間，兩個契主無論能力強弱，內(nèi)心都只剩下了唯一的信念。

    飛船紅燈閃爍，嗶嗶的警告聲不絕于耳。

    面具男猛得回頭，語氣終于不見調(diào)笑，是來自于本性的兇殘，

    “你給自己安裝了感應(yīng)爆破，嗯？小垃圾？”

    拖行終于停下，紀南咳嗽，盡量說著完整的話，

    “對...在你來前，我做的...你帶她走，我就...自殺，不會讓你洗契的。你帶我一起走，我就立刻引爆身上的感應(yīng)..咳咳...一起死吧�！�

    邊越在被扔在桌上時，眼角的淚簌簌而下，止也止不住。裝置，是兩人同意下一起做的。

    真的逃不過，寧愿一起死。讓兩人的碎片塵埃一同飄蕩在浩瀚星河，也不失為一種浪漫。

    但那個笑臉面具，卻在笑。由輕笑變?yōu)椴���，回蕩在偌大的飛船。

    “哈哈哈，你們契主...怎么就這么自私呢？就因為自己的印記要被洗掉，就不惜毀掉？哈哈哈，你們，怎么可以這么自私啊...就沒想過，你的薰衣草會有更好的生活嗎？！”

    隨著一聲怒斥，他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個遙控裝置。一鍵摁下，透過飛船的窗戶，能看見停在近處的銀色飛船，有烏泱泱一片機器人，順著連結(jié)兩船的橋梁簌簌而來。

    當他們像一群蟲蟻，源源不斷涌入時。笑臉面具已經(jīng)解開了邊越身上的軍裝，

    “都聽好。我們還有40分鐘，立刻準備洗契，我要30分鐘內(nèi)完成！其他的去給我看著那個男的，別讓他自殺。另外，保證活著的情況下，給我找到感應(yīng)裝置！”

    話剛落，機器人們便井然有序地開始了行動。

    邊越?jīng)]辦法動作，但注射的藥物并不會阻擋疼痛的襲擊。一根根針管插入血管，在保證他不會死亡的情況下，同時還在向他體內(nèi)輸入一種不知名的透明液體。

    有痛感，但是并沒有想象中強烈。

    同時，機器人掐著下顎逼迫他張嘴，一根粗長的管子順勢插入。攪弄口腔的同時，吸噬津液。

    若說這些在止痛藥的幫助下，都還能忍受。當笑臉面具扒下他的褲子，讓他赤身裸體，躺在那冰冷的像實驗臺的桌上時，他真的受不住了。那種強烈的抗拒，讓他肌肉抵抗著藥物，痙攣了一下。

    “不要...不要�。　�

    笑臉面具聞聲抬眼，看向被機器人圍在不遠處的男人，笑了聲，

    “洗契需要將她身上所有含有你精神力的體液，都換一遍哦。既然你們這么不聽話，那我就不打麻藥啦。把他拉過來點，讓他看著哈哈！”

    當邊越的雙腿被掰開，腳踝被機器人強硬地攥緊。粗長的管道在不經(jīng)過擴張的情況下，徑直捅入小穴。是汪舒怡，也是邊越，他們疼得哭了�？薜弥共蛔�。

    辛望做了一件不符合回憶的事。他在圍毆下，沉默地閉了眼...

    病床旁，戴滿了感受裝置的墨發(fā)男生驟然睜開了雙眼，

    “許微，你給我出來。”

    “給他打安定，不能讓他拆感應(yīng)器，快！”

    關(guān)閉通訊器，許微目不轉(zhuǎn)睛盯著監(jiān)控上的紀南。S級的精神力，確實能夠做到打破連結(jié)。換句話說，這也是好事，至少，紀南的精神力絕對能夠支撐重鑄。

    直到十幾個人將其壓制，十足十劑量的安定打了下去，紀南才終于歸于了平靜。

    而另一邊，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邊越疼，疼得透過監(jiān)視器都能看到他在抖。原本，他們都以為迫切想要脫離感應(yīng)器的是邊越。但他，在硬抗...

    沒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做到，一刻也不曾想過逃離的。只有紀南知道。

    當紀南再度回到那個如地獄般的回憶時，邊越望著他。

    口中的管子暫時被拿了出來，正處機器人更換的間隙。腳踝被攥著吊在兩邊，下體的管將穴口撐到極致，甚至邊緣隱隱有些泛白。透過他的小腹，甚至都能看見那根巨物的輪廓。

    沒有拓張，沒有性愛的刺激。那根管子直通他的腔內(nèi)，冰冷的刺激下迫使其分泌汁液，源源不斷，又盡數(shù)吸走。

    疼痛和絕望下，讓那單純源于生理刺激的快感也變成了插向心臟的刀片。

    其實，邊越的精神力也帶著他“叛逃了”。

    他看著紀南，說了句絕對不屬于這個回憶的話，

    “紀南...護士長，她幫了我們很多。再...忍一下�！�

    邊越看著他難得顯得狼狽，脆弱的契主，在精神力抵抗不過回憶的那刻，說了最后一句話，

    “這不是真的，還有半個小時，帝國就來救我們了...”

    當那雙棕色眼睛中，獨屬于男生的倔強和傲氣消失時，紀南知道，他又成為汪舒怡了。

    “傻老虎�！�

    心甘情愿在這兒遭受酷刑，就為了報護士長小小的恩惠？不是真的又怎樣，疼痛，感官，不是都實實在在作用在他身上嗎？

    沒有誰天生就該幫誰，從來沒有。

    臉被掰了回去，管子再度被插入邊越的口腔。做不到嚴絲合縫，津液順著嘴角流下，打濕了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