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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沒有地方放置,只是為了占據(jù)屈云家的一角,彷佛這么做了,就能順帶在他心中占據(jù)一角似的。當時多傻。分手之后,也一直沒有取回的機會,就任由它們流落在那。&ldo;改天吧。&rdo;悠然道:&ldo;改天我再去拿,今天我……沒時間。&rdo;聞言,屈云的眸子,在越來越炙熱的陽光下轉(zhuǎn)變了些許的顏色:&ldo;我已經(jīng)拿來了,就在車里,你搬走吧。&rdo;也是,分手了東西還留在前男友家,想起來確實不太好。于是,悠然走到后車門邊,打開車門,準備搬書,但當眼睛適應了車內(nèi)的黑暗,卻發(fā)現(xiàn)座位上根本連漫畫書的影子也沒有。還沒來得及開問,悠然便感到一股大力將自己給拽上了車,接著,便是車門&ldo;咚&rdo;地關上的聲響以及引擎發(fā)動的咆哮聲。突然遭到這樣的情況,悠然先是呆愣,而后回過神來,立即大喊道:&ldo;停車!&rdo;屈云彷佛沒有聽覺般,繼續(xù)踩著油門,瘋狂地向前面駛?cè)�,最后一個拐彎,停在一個幽靜小區(qū)的小巷中。&ldo;瘋了!&rdo;悠然低咒一聲,伸手開門,準備下車�?墒乔瓢醋∷募绨颍畔虑芭诺能囈�,翻身而上,將悠然給牢牢壓住。&ldo;你干什么!&rdo;悠然震驚,并大肆掙扎。&ldo;別去機場。&rdo;屈云低聲道:&ldo;我不能讓你去。&rdo;為什么他會知道?悠然瞬間回憶起了當時階梯教室門前的那個身影……原來是他?屈云,聽見了自己和小新的全部對話,為了阻止她去機場,他才會在這個時刻將她騙上車�?墒牵趺催x擇,是她的自由,他是無權(quán)干涉的。&ldo;屈云,放開我,去還是不去,和你無關。&rdo;悠然道。屈云沒有放開,而是將她壓得更緊,用自己全部的骨骼與肌肉擠壓著她。&ldo;屈云,我最后說一遍,放開我!&rdo;悠然低聲警告。屈云沒有動靜,像是一塊沉重的毫無生命力的大石,緊緊地壓在她身上。悠然張口,咬住了他的肩膀。夏日,屈云只穿著單薄的襯衣,悠然的張口一咬,輕易地破了他的皮肉。血絲,慢慢地滲出,在悠然潔白的牙齒上向四面八方蔓延,像是在雪地中曼珠沙華,張揚的花瓣,凌厲凄艷。屈云渾身一顫。然而僅僅只是一顫,之后,再沒有任何的動靜。只剩下呼吸,在悠然的耳邊張合。她一直咬著,而他,一直承受著。沒有讓開。從9點,一直到11點。整整兩個小時,他都任由她咬著。只要她,不去機場。只要她,不去見龍翔。只要她,不離開。這就是屈云教給悠然的第十九課‐‐男人急起來,是可以不折手段的。[第二十課]到底,他是可以被打敗的悠然沒能去機場,因為屈云的阻止,更因為,她自己的決定。當屈云松開自己的那剎那,當時針指到十一時的那剎那,當明白即使趕去也上不了飛機的那剎那,悠然心底的一個小角落中,竟然發(fā)出了輕促的松氣聲。如一顆小石子落地,聲響擴散到所有的溝壑。原來,這才是她最終的決定,只是,她一直不愿承認。一次誤機不算什么,追上去,即使到天涯海角,也能追上去。只是,悠然想,她是沒有資格的,她不能再騙小新,再欺騙自己。她不愛小新,不能像他要求的那般愛他,她能做的,就是防守,放他離開。此去,以往的時光再不會回來,和小新指尖的快樂只能是回憶。但這是唯一的解決方法。有很多事情,雖然結(jié)果是痛不欲生,但還是得去做的。屈云肩上的傷口,血跡已經(jīng)凝固,他放了她,悠然得以坐直了身子。但屈云還是握著悠然的手,緊緊的,毫不放松。這一次,悠然沒有反抗,她只是靜靜地說道:&ldo;屈云,你一直都是對的,我不應該一而再再而三地和小新喝酒,我不應該將他牽扯到我們之間,我不應該答應和他在一起。&rdo;臨近午間,陽光更加秾麗,車內(nèi)的冷氣很足,外面世界的炎熱彷佛是畫報上的虛假。屈云緩聲道:&ldo;最不應該的,是我讓你離開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