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0.千年愛情樹
久在官場,陳建成哪能不知道這個榕城市委書記想打什么主意呢?
林婉玉還沒開口呢,陳建成便已道:“謝謝書記的好意,雅神專司藝術(shù),對于吃喝宴請沒有什么興趣。
況且,明天下午彩排后,也是很累了,所以她需要更好的休息,以備最后的演出時刻。
這樣重要的演出,真不能出現(xiàn)什么閃失。
”
林婉玉扭頭看了陳建成一眼,一臉不變的冰然冷漠,但還是點點頭,“嗯,我的助理兼鋼琴師說的很對。
這是榕城建城兩千年的大典匯演,我必須全力以赴,不能出任何差池的。
”
倒也是,先前的接觸和介紹中,陳建成只是作為林婉玉的助理和鋼琴伴奏師的身份,并沒有點出是她丈夫的身份。
沒有辦法,這是國內(nèi),一個青年藝術(shù)家如果婚姻狀況是保密的,對于商業(yè)價值是有提升的。
對方男女相視一眼,倒沒有多說什么。
那個女人點頭微笑道:“好吧,我們也只是轉(zhuǎn)達(dá)了曹書記的意愿。
雅神應(yīng)不應(yīng)約,是您的自由��!”
林婉玉點點頭,淡淡微笑,“好,謝謝您的理解。
”
而陳建成馬上掏出隨身的平板電腦來,查詢了一下榕城的市委書記曹正能的資料。
這種資料,在網(wǎng)上挺多的,而且不少的履歷也都有很大真實性的。
除非像楊連華這種來自很牛氣的家族,履歷是有可能作假的。
陳建成研究了一番,沒發(fā)現(xiàn)這個曹正能有什么大的背景吧?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陳建成還是把曹正能的資料發(fā)給了楊連華。
此時深夜了,倒沒有楊連華的及時回復(fù),但陳建成覺得并不重要。
到了演出舉辦方指定的下榻酒店后,陳建成和林婉玉分別住進(jìn)了一間高級商務(wù)大床房里。
各自洗澡收拾之后,洗去旅途的疲憊感。
陳建成想了想,便去敲了林婉玉的房門。
進(jìn)去之后,林婉玉也洗澡完畢,準(zhǔn)備休息了。
身著寬松的睡裙,身材依舊顯的那么傲然突出,充滿的藝術(shù)的靈動似的。
一身醉人的梔子花香,讓陳建成都有些心浮氣躁。
林婉玉站在門口,淡冷冷的說:“這么晚了,有事?”
陳建成左右看看,便笑笑,“老婆,可以進(jìn)你房間說嗎?”
“不可以,就在這說吧!”林婉玉聲音倒是不大,但態(tài)度很堅決。
陳建成攤了攤手,點點頭,“好吧!明天,你要有一定的思想準(zhǔn)備。
”
“什么準(zhǔn)備?”
“榕城市委書記曹正能不是想請你單獨吃飯嗎?”
林婉玉眉頭微皺,“你什么意思?不是幫我推掉了嗎,還提這事?哦,你還查過他嗎,連名字都知道了?”
陳建成更低聲道:“我是你的助理,肯定要全方位的為你服務(wù),查他,也是很正常之舉。
以我對官場的了解,這個曹正能沒安好心啊……”
林婉玉臉上突然一紅,冰聲冷冷的打斷道:“你少廢話了,我能不知道嗎?看來,你是真了解官場男人��!”
陳建成倒不覺得尷尬,只是感覺老婆臉上羞紅,是真的極為好看,他道:“在車上的時候,我看了看那倆接待的反應(yīng),暗自捕捉到了一些小細(xì)節(jié)。
”
“從他們的表情里,我覺得他們覺得我們的拒絕,并不會有什么效果的。
當(dāng)然,網(wǎng)絡(luò)上關(guān)于曹正能的一些負(fù)面,我也搜到了一些。
”
“這個家伙,據(jù)說是凡是來榕城演出過的女明星,基本上逃不過他的魔爪。
”
林婉玉聽得冷淡的笑了,道:“于是,你覺得我也逃不過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防范于未然,未雨綢繆也不是件壞事情。
明天,我們的彩排之前,他肯定會派人來請你單獨吃飯的,很可能還會軟硬兼施,這是這種男人慣用的手法。
”
林婉玉笑了,意味深長的樣子,“陳建成啊,不愧是混官場的,對官場男人了如指掌�。∥覍賵瞿腥讼騺頉]有好感,就是因為他們惡心、臟,臺面上衣冠楚楚,臺下面衣冠禽獸。
希望你,并不是這樣吧!……”
說著,林婉玉準(zhǔn)備關(guān)門了。
陳建成下意識的一把門,擋住了,“哎,老婆,事兒還沒解決呢!”
“沒什么大事。
這些年,全國各地演出,我遇到過不少這種男人,不也沒事嗎?”
“呃……好像也是……”
“雖然沒有事情,但感覺很惡心,這是我堅決要出國留學(xué)深造,不再想在國內(nèi)演藝的理由之一。
爛透了,這個地方爛透了……”
說完,林婉玉還是用力的關(guān)門。
陳建成再也沒法阻止,只能應(yīng)勢收手罷了。
但他的心里,打死也不想林婉玉受到這樣的困擾。
回到房間里躺下來,他只能暗自等著楊連華的回信。
這時候身在南方,異省他鄉(xiāng),妻子潛在的風(fēng)險,只能求市長姐姐了。
因為陳建成認(rèn)定了,楊連華來自京都的不明大家族,這種家族人脈遍天下,遠(yuǎn)不是天川省內(nèi)的蘭、張、黃、李這樣的地方性大家族能比擬的。
天川省內(nèi),他們能擺平的,但到了南方異省,就未必了。
第二天早上,六點半,陳建成和林婉玉都已經(jīng)起床收拾好了,一起相約去餐廳用餐。
免費的西式早餐,味道還很不錯。
夫妻二人默默的吃著,吸引了不少的目光注視。
雖然都戴著無片鏡框,而且發(fā)型也作了處理,但掩飾不住的女靚男帥,那種氣質(zhì)是由內(nèi)而外的,實在是令不少食客都暗自投來羨慕的目光。
吃得差不多的時候,陳建成才低聲道:“要不,上午我們?nèi)ラ懦乔陳矍闃滢D(zhuǎn)轉(zhuǎn)吧?意義深遠(yuǎn)的情侶之樹,歷經(jīng)兩千年風(fēng)雨不離不棄,人氣一直很旺的。
”
陳建成說的是榕城引以為天下絕的風(fēng)景樹,幾乎到榕城旅游的人,都會到那里打卡的。
林婉玉淡漠的看了他一眼,搖搖頭,“不去了,沒什么好看的。
植物有它們的生長方式,人類拿來做噱頭,附以愛情的名義罷了。
去那里打過卡,掛過許愿紅綢,拴過同心鎖,就能不離不棄了嗎?幼稚了。
”
陳建成笑笑,“老婆,人生有時候需要幼稚的,活得太通透了也沒什么意思吧?”
“反正我不去。
要去你一個人去吧,你想掛多少紅綢、拴多少同心鎖,都可以,我不干涉你的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