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章
紀黛寧恨紀昭昭嗎?
是恨的。
就像紀昭昭從懂事就開始討厭她一樣,她又何嘗不是。
從小到大父母的偏愛就足夠讓她討厭這個妹妹,后來未婚夫被搶走,她就總?cè)滩蛔∪ハ�,是不是她的東西,紀昭昭就一定要搶走?
傅謹懷的出現(xiàn)成了那時她唯一的光,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可最后,她卻又一次發(fā)現(xiàn),這些都是假的,傅謹懷愛的也是紀昭昭,紀昭昭搶走了她的未婚夫,搶走了她的丈夫,還要三番兩次試圖致她于死地,她恨紀昭昭才該是正常的。
可這并不代表,她想看紀昭昭被囚禁,被虐待,生命被用來當(dāng)做泄憤的工具。
更何況,紀昭昭欠她,卻不欠傅家人。
紀黛寧的憐憫也不僅僅是針對紀昭昭,更是為了她自己。
她憐憫紀昭昭的遭遇,也憐憫自己,竟然不曾看透他們的內(nèi)心,被他們誆騙如此之久。
紀黛寧最后還是帶走了紀昭昭,也沒有再回去傅家。
邁巴赫停在酒店門口時,傅謹懷仍然沒有想明白,為什么他證明了自己早就已經(jīng)放下了紀昭昭,她卻更加遠離了他。
于是,在她要打開車門下車時,他卻突然鎖上了車門,回頭看向她時,眼中滿是疑惑。
“為什么?為什么還是要離開我,你受的委屈我替你報了仇,我也已經(jīng)徹底放下了她,為什么還要離開我?”
紀黛寧卻只是笑,笑著笑著,便笑出了聲。
她看向他,只覺得如今的傅謹懷竟如此陌生,陌生到,她似乎從來都沒有看清過他。
“傅謹懷,在你的心里,我們又算什么呢,你想過嗎?”
“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具,是你展示愛的工具,還是你自我感動的道具?”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讓傅謹懷瞬間白了臉。
“我沒有……”他慌忙想要解釋,話才說了三個字,就突然被打斷。
紀黛寧冷眼看著他,細數(shù)起這些年來他所做過的事情。
“十六年前,你認為你愛她,為了成全她和我的未婚夫,于是你自我犧牲來追我,扮演與我相愛十一年,那時候,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偉大?
五年前,傅晏安意外身亡,你頂替他的身份和紀昭昭在一起,為了紀昭昭連命都可以不要,還能自己去動剎車,弄得左手手腕損傷,再也無法賽車,那時候,你是不是舉得自己很深情?
如今,你說你愛我,要讓傷害過我的人付出應(yīng)有的代價,于是你囚禁折磨她,用紀昭昭來向我邀功,可是傅謹懷,傷害我最深的人,難道不是你嗎?”
瞬間,他啞口無言。
傅謹懷想要替自己辯駁,可她說的字字句句皆是現(xiàn)實。
就連他的想法,她都猜測的一般無二。
“傅謹懷,人人都說你深情,你總要聽聽你自己的聲音,你的內(nèi)心它在說,你不配�!彼表怂谎郏智昧饲密嚧�,“開門�!�
他慘白著一張臉開了門鎖,眼睜睜看著紀黛寧帶著紀昭昭一起下了車。
車子停在樓下,遲遲未曾再次啟動。
紀黛寧那聲刺耳的“你不配”就像是一把尖刀,挑破了他所有的偽裝。
痛苦,鮮血淋漓。
也是在這一刻,他終于想明白了一件事。
傅謹懷和紀黛寧的故事早就結(jié)束在了他鬼使神差決定頂替傅晏安的那一天,又在她得知真相時,徹底沒有了轉(zhuǎn)圜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