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
聽到宋宇恒這么說,姜怡就知道自己猜對了,哥哥怕是一門心思都在工作上。
他接手父親的公司不久,再加上公司剛遭遇資金危機(jī),這會兒雖然緩過來一口氣,但終究還是根基不太穩(wěn)固,有很多事情,都需要他去處理。
但是,想到剛剛韓秀剛剛囑咐她的話,姜怡還是說道:相親和工作并不沖突,再說哥你這些年,從來沒有走得近的女孩子,媽媽剛剛還和我說,外面有人議論你,是不是不喜歡女人呢
胡說八道,誰說我不喜歡女人宋宇恒下意識反駁,話剛說出口,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言語似乎有些過激。
頓了頓,他緩和了些語氣,怡怡,你別聽那些外面的人胡說八道,哥哥x取向沒有一點兒問題,我也一直喜歡的是女人。
姜怡點點頭,我也覺得他們是胡說八道,所以,為了打消他們的疑慮,這周末,你就聽媽媽的安排,去相親吧,好不好萬一,真的互相看對眼了呢
姜怡像小時候那樣,抓著宋宇恒的袖子,抬起那雙無辜的眼睛,對著他撒嬌。
從前在清城的時候,他們兩家是鄰居,姜怡偶爾在宋家玩,韓秀拿她愛吃的零食招待她。
姜怡吃完了還想要,可因為是在別人家,又不好意思再找韓秀,于是就拉著宋宇恒,叫他哥哥對他撒嬌,讓他幫她要。
每每宋宇恒都很爽快的答應(yīng),還對韓秀說是自己想吃,甚至把自己的那一份分給了姜怡。
那是什么時候的事兒
快二十年了吧……
看到姜怡纖長的睫毛在臉頰投下的剪影,宋宇恒覺得她和年少時候的模樣相重合。
他們是從那么早就互相認(rèn)識,互相信任,互相依賴的青梅竹馬啊!
可宋宇恒一想到,姜怡剛剛說的勸他去相親的那些話,他的心里又酸又麻。
他對姜怡的喜歡,是一種無法宣之于口的感情,他自問自己不是個內(nèi)耗的人,但是每每想到他和姜怡之間這跨越不過去的身份,都會陷入一種極度自我懷疑之中。
放棄么,不甘心,這么多年他對姜怡的喜歡,早就已經(jīng)深深地刻在了骨子里,成了內(nèi)心的執(zhí)念。
可不放棄,這段感情,幾乎已經(jīng)注定了不會有結(jié)果,甚至除了他自己,并沒有任何人知道,成了他心中最隱秘的心事。
宋宇恒無奈嘆了一口氣,姜怡是年少的歡喜,是如今的心動,是他無數(shù)次克制而又清醒的沉。淪。
如果是別人讓他去相親,宋宇恒有一萬個拒絕的理由,可是去相親這句話從姜怡的口中說出來,他忽然產(chǎn)生一種心虛的感覺。
這種心虛,讓他沒有辦法對姜怡提出的要求說出拒絕的話,他抿了抿唇,看向天空,同時,也掩蓋下心底的一切情緒,好,周末,我會去相親,你放心。
*
周末一大早,姜怡的手機(jī)上收到了指縫陽光發(fā)來見面的時間和餐廳地址。
二人上一次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姜怡問他,你和許源是朋友嗎上。
指縫陽光并未對姜怡問出的這句話有任何的回復(fù),姜怡捏著手機(jī),在網(wǎng)上查了下餐廳地址,是個市區(qū)算是比較高檔的咖啡廳。
不少附近5A寫字樓工作的上班族,常會光顧那里,不過因為是在寫字樓附近,所以周末人比較少,也算清凈。
一看指縫陽光將雙方見面的地點定在那里,姜怡放下心來。
如果是壞人,應(yīng)該不會把位置選在那么明晃晃的地方。
姜怡簡單準(zhǔn)備了一下,換了身比較正式的衣服,出了門。
剛坐上出租車,陳雯一通電話打進(jìn)來。
怡怡,今天我在醫(yī)院值班,你猜我碰到了誰。陳雯神秘兮兮的,嗓音還隱隱透著幾分興奮,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許源那家伙,又落到我手里了!你猜怎么著這次他得了急性闌尾炎,正好住進(jìn)了外科。
姜怡,……
聽說許源又進(jìn)了醫(yī)院,姜怡忽然有些無語,他怎么三天兩頭的進(jìn)醫(yī)院
陳雯分享欲爆棚,對著電話絮絮叨叨:因為上次的事情鬧得不愉快,這次許源原本不歸我管,可管他床的是個男護(hù)士,長得五大三粗,人高馬大,你猜怎么著人家根本就不慣著他,一陣扎進(jìn)去,許源嚇得哇哇大叫,事后他一想,覺得與其被那男護(hù)士璀璨,還不如找我,于是,主動要求讓我替換他。
姜怡,然后呢
我當(dāng)然不愿意,這龜毛男事事兒的,這次闌尾炎,少說要住三五天院,收下他我不是給自己找罪受嗎
陳雯沒說的是,因為上次的打針事件,導(dǎo)致許源在他們外科成了名人,護(hù)士站的護(hù)士們都不想接管他,最后按著病床分配,才會落到那個男護(hù)士的手里。
姜怡問道:那最后怎么又到你手里的
還不是許源拉著我的衣擺,求著我收下他,他說‘咱們都是熟人了,我已經(jīng)熟悉了你的手法,你忍心把我扔給別人嗎’,我不是自吹自擂,要是論打針的手法,我說第二,我們科里沒人能稱得上第一,我真的算溫柔的。
這一點姜怡倒是贊同,讀書時期陳雯就參加過學(xué)校舉辦的護(hù)士大賽,當(dāng)時她一個剛?cè)胱o(hù)理科一年的小護(hù)士,憑借一己之力,硬是從一堆大三大四的學(xué)姐中殺出重圍,拿下了第一,獲得了最溫柔護(hù)士的稱號。
姜怡笑了下,那你可得小心點,別又激怒了他,讓他到院辦舉報你。
陳雯,哪能啊,這次是他求著我收他,只有被別的護(hù)士扎過,他才能記起來我的好,剛剛還主動向我提起上次的事兒,說確實是他大驚小怪了。
姜怡詫異,看來他有思想覺悟。
他是擔(dān)心我記仇,借機(jī)報復(fù)他,陳雯顯然早就看穿許源是怎么想的,我整天累得要死,忙起來連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哪里有時間針對他
閨蜜二人又聊了兩句,出租車停在了咖啡廳門外。
姜怡說自己有點事情要辦,就先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