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她的腦袋伏在男人火熱的胸膛上，他強(qiáng)勁有力的心跳聲就在耳邊。

    不知怎的，她張口便說出來這么句話，“裴翊之，我曾經(jīng)做過一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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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54章他也做過預(yù)知夢

    “寧寧做了什么夢？”男人沉啞的聲音竟莫名叫人心悸。

    “嘩啦啦”的水聲不斷響起，原是他用手撩起熱水淋在少女的肩頭，生怕她著涼。

    李康寧抬眸望他，心頭驀然涌上個疑惑——

    從霍集之女穆娜今日的表現(xiàn)來看，她對裴翊之可謂是愛慕崇拜有加，在她面前都毫不掩飾。

    偏生在她的預(yù)知夢里，裴翊之卻是死在平定霍集之亂的戰(zhàn)場上。

    還是受敵軍萬箭穿心而死，這擺明是被赤裸裸地針對了。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雖說李康寧的預(yù)知夢宛如親身經(jīng)歷過一般，但并不是完整連貫的，而是斷斷續(xù)續(xù)的。

    好比她夢見了與裴禹瑾那表里不一的假世子成婚，卻絲毫沒夢到任何與他同床的畫面。

    她之所以會知曉裴翊之戰(zhàn)死的消息，也是因?yàn)樗�在夢里是她的小叔子，喪報傳到了她這個長嫂面前。

    再詳細(xì)的內(nèi)情，她也不清楚了……

    “你相信世間有預(yù)知夢嘛？”李康寧聽見自己微微沙啞的聲音響起。

    “相信。”男人不假思索回道。

    李康寧微微一怔，“為何？”

    裴翊之眸光微暗，抿唇不語——

    三年前，公主在燕山遇害的當(dāng)夜他就是做了個預(yù)知夢。

    他驚醒過來后心跳如擂鼓，也不敢耽誤哪怕一分一秒便馬不停蹄上山去尋夢中的陡坡。

    不親眼去看一遍，他根本無法定下心來。

    偏偏就是叫他看到了畢生最痛徹心扉的一幕……

    李康寧遲遲沒得到男人的應(yīng)答，又忽覺眼皮子如有千斤沉重，便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裴翊之胸口微癢，垂眸一瞧，是少女頭頂散亂的發(fā)髻在他懷里蹭了蹭。

    因擔(dān)心清洗時會弄濕了公主的烏發(fā)，他每回都會提前幫她把柔亮濃密的青絲高高挽起。

    他不自禁地低低輕笑，心里軟得一塌糊涂。

    世間最好的姑娘，此刻就在他的懷中熟睡著……

    次日，午時整。

    李康寧緩緩睜開眼，另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正和她在干對著眼。

    清脆如銀鈴的女童笑聲響起，“瞌睡蟲姑姑終于醒了。”

    “要用午膳啦，姑姑快起來罷，不然姑姑的肚子要餓扁了！”

    李康寧揉了揉眼睛，這才坐起身來將小侄女一把拉進(jìn)懷里，“榮榮你是什么時辰醒的？”

    小曦榮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好像是辰時！”

    她昨夜睡得早，今晨醒得也早，已經(jīng)用過早膳了。

    見姑姑一直沒醒她也不吵不鬧，就坐在床邊安安靜靜玩九連環(huán)。

    李康寧心底驟然一緊，“那你可見到你姑父了？”

    “沒有�！毙￡貥s茫然地?fù)u搖頭。

    李康寧這才暗暗松了口氣，幸好沒叫侄女瞧見了她與裴翊之同睡一殿……

    待她梳洗更衣完畢，便同小侄女一塊兒用午膳。

    經(jīng)過昨夜的一番敲打，許氏比平日更畢恭畢敬了數(shù)倍，老老實(shí)實(shí)立在小郡主身邊伺候著。

    李康寧定眼望向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許氏心底一陣發(fā)虛，給小郡主布菜的手都不禁顫了顫——

    這公主殿下平日里一副稚氣未脫的模樣，陪小郡主玩耍時更是笑容可掬。

    昨夜厲聲呵斥她的時候，竟有幾分當(dāng)今圣上的威儀，叫她背脊不住發(fā)寒……

    “許媽媽，我要吃肉肉。”小曦榮小嘴微撅著撒嬌。

    許氏回過神來，急忙和顏悅色回道：“哎，好，媽媽這就給你多夾肉肉�！�

    她還細(xì)心地將夾來的芙蓉雞片用剪子剪碎些，再放進(jìn)郡主的小銀碗里，好讓她用勺子挖著吃。

    李康寧垂下眼眸，這許氏照料曦榮多年，日夜陪伴，昨日那番“視如己出”的話雖是僭越，倒也不似作偽。

    可她到底還是打從心底認(rèn)為照料皇長孫的張媽媽比她伺候小郡主有出息多了……

    思及此，李康寧不免想到了更深一層。

    世間男尊女卑的固有觀念到底因何而起呢？

    孕育生命的明明是女子，偏偏卻以男子為尊？

    許氏認(rèn)為伺候皇長孫更有出息，不就是因?yàn)樾』蕦O有可能是這大周王朝的繼承人？

    李康寧思緒越飄越遠(yuǎn)，民間女童備受苛待，歸根到底，也是因?yàn)樗齻儾皇羌抑械睦^承人罷？

    腦海中像是快觸及到什么，卻很快又一閃而過，她還是沒能想出個所以然來……

    京城北郊，黃沙摻著風(fēng)雪漫天飛舞。

    裴翊之天沒亮便從宮里啟程前來衛(wèi)所當(dāng)值了。

    前些日子因他初來乍到，又是天子女婿，都司指揮使廖大人只給他安排了些不輕不重的雜務(wù)。

    今日廖大人忽然命人搬來了一大疊冊子，“這是今年以來的軍需賬目，如今臨近年尾，也該盤一盤賬了，這些賬目你五日內(nèi)盤出來罷�！�

    裴翊之任正四品指揮僉事，本就是協(xié)理指揮使管理軍務(wù)的，指揮使吩咐之事他自然要照辦。

    只是他雖識字，并沒有正兒八經(jīng)念過書，更不懂如何打理財(cái)務(wù)。

    日更2024闌03苼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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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蘭|生|檸|檬他倒是鎮(zhèn)定自若，當(dāng)即應(yīng)承了下來，“廖大人可否讓下官先看看歷年是如何盤賬的？”

    廖大人挑眉，“自然可以。”

    臨近日落，裴翊之還在衙署內(nèi)全神貫注鉆研歷年的賬本，并嘗試著提筆模仿。

    “裴大人可在？有人來尋您�！币粋�專門跑腿的小衙役在外頭探頭探腦的。

    而他身旁立著個頭戴暗色冪籬的女子。

    裴翊之眉宇微蹙，冷聲問：“是何人來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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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55章精水必須是因公主而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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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衙役撓了撓頭，“姑娘，您是？”

    頭戴冪籬的女子唇邊勾起一抹戲謔的笑，“裴翊之，我是霍集穆娜�！�

    皇帝給霍集氏一家賜了座五進(jìn)五出的大宅邸，并尋了借口延緩他們西歸額魯特部。

    但并沒有將他們一家軟禁起來，只是派了暗衛(wèi)時刻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不見�！迸狁粗畡γ季o蹙。

    憶起霍集之女昨日在公主面前的所作所為，他的墨眸掠過一絲陰鷙。

    穆娜她雙手抱胸，“有一件，關(guān)于你妻子的事，你不想聽嗎？”

    她們一家入京不過半月，她哪兒知曉什么關(guān)于李康寧的事，不過是想把男人詐出來罷了。

    果不其然，這招極其有效。

    裴翊之倏地推開了門，眉眼陰沉得似要擰出水來。

    “怎么？不提你的妻子，你就不肯出來見我？”穆娜笑著打趣，話里含著酸。

    “廢話少說�！蹦腥艘蛔忠活D，目光卻是落在傳話的衙役身上，略有所思。

    瀾生1獨(dú)家哪怕早有所料，穆娜還是被他這副冷硬疏離的模樣氣得咬了咬后槽牙。

    “因?yàn)樗�是中原公��，你這樣敬重她？在西境，我也是公主�！彼�語調(diào)閑散，意味深長地說。

    裴翊之正色道：“額魯特部是大周外藩之一，爾父不過小小臺吉，你竟在此口出狂言，冒犯公主殿下�！�

    大周各藩屬部落首領(lǐng)分王、公、臺吉等，依照功勞或勢力范圍而斟酌加封。

    霍集雖在叛亂中及時歸降，但并無實(shí)際戰(zhàn)功，只安撫性封為臺吉。

    以后如何，誰說得準(zhǔn)呢？穆娜揚(yáng)眉。

    方才傳話的小衙役已被二人的對話嚇得汗流浹背，“裴大人，小的還有事，先行告退了！”

    說罷，他便一溜煙跑了。

    穆娜掀開冪籬，碧色眼眸含情脈脈盯著男人，“中原公主就是個小丫頭，你生得這般魁梧體格，和她交歡不能盡興吧？”

    “我不會告訴任何人，只想與你……共度春宵。”

    她的中原官話尚不流利，這等淫言穢語倒是張口就來。

    裴翊之置若罔聞，目光冰冷如鐵，徑自繞開她大步流星離開了衙署。

    穆娜愣了下，“你——”

    待她小跑著追上去，高大男人已一躍上馬絕塵而去。

    穆娜怒火中燒，不禁跺了跺腳。

    恰好這時，另一名與裴翊之身量相當(dāng)?shù)目齻ノ鋵⒉痪o不慢走了過來。

    “穆娜姑娘可是來尋裴僉事的？”

    “你是？”女人碧色的眼眸露出警惕。

    “下官趙俊義，任正五品正千戶，是裴僉事的同僚�！�

    這趙俊義不久前單方面與裴翊之單挑，卻被裴翊之徒手摔了個四腳朝天。

    “同僚？”穆娜心里琢磨了下，又將眼前男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裴翊之快馬加鞭回到公主府，迎面而來的卻是公主尚在宮中的消息。

    “公主可有說何時回府？”他問。

    傳話的小太監(jiān)連連點(diǎn)頭，“公主說，年末宮中事務(wù)繁多，近幾日都不回了�！�

    “好�！迸狁粗�眼簾微垂，心中微��。

    他腳步不自禁地走進(jìn)了晴雪院，才憶起前日公主把他打發(fā)到另一頭的流霞院去了。

    公主與芷蘭悅蘭等大宮女都不在府中，留守公主府的其余奴仆們也無人敢攔下駙馬，只能眼觀鼻鼻觀心。

    待他洗漱完畢躺在床上，鋪天蓋地皆是心愛之人清甜的幽香。

    男人深深吸了口氣，身上的每一根神經(jīng)都被撩撥得躁動不已。

    “寧寧……”他低低呢喃著。

    他生平每一點(diǎn)每一滴甘甜都來自公主，他就是為公主而活的。

    今日那異族女子之言當(dāng)真可笑。

    世間哪里還有比與心愛之人結(jié)為夫妻更盡興的事？

    腹下硬脹得厲害，他并不愿動手發(fā)泄，他的身體發(fā)膚都是屬于公主的，哪怕是精水也必須是因公主而射出。

    如此煎熬的夜晚還有好幾日。

    而他心心念念的公主此刻正和康皇后、太子妃、二皇子妃湊成一桌打葉子牌。

    小曦榮左看看右看看，腦瓜子轉(zhuǎn)得飛快，卻又猶豫要幫阿母還是祖母還是姑姑還是嬸嬸……

    結(jié)果就這么把自己給轉(zhuǎn)困了，沒一會兒就窩在許媽媽的懷里沉沉睡了過去。

    康皇后連贏數(shù)場，桌角上的金瓜子多得像是堆成了小山。

    “你們幾個沒讓母后罷？”她笑得眉眼彎彎。

    “自然沒有。”李康寧如撥浪鼓般搖搖頭。

    太子妃與二皇子妃也連連否認(rèn)。

    她們還真沒有讓，不知為何康皇后今夜手氣格外好，好幾場都是一家連贏三家，贏得盆滿缽滿。

    皇帝與兩個兒子坐在沉香木雕花大屏風(fēng)另一側(cè)，低聲談?wù)撝�近幾日前朝諸事。

    里側(cè)不時響起一陣歡聲笑語，父子仨的神色亦是帶著幾分柔和。

    直到亥時過半，二皇子妃剛有了身孕不能再熬下去了，這才停了下來。

    各人回各自住所，李康寧看著兄嫂弟媳兩兩并行，心底竟有些空落落的。

    從前見過無數(shù)次這畫面，她還是第一次生出這種異樣的感覺……

    不知道裴翊之今夜是宿在衛(wèi)所還是回了公主府呢？

    她正要開口問，又頓住了。

    才不要關(guān)心那個大壞蛋呢！李康寧皺了皺鼻子。

    數(shù)日后，她終于心血來潮回了趟公主府。

    沐浴更衣罷，李康寧款步回到寢房，不知為何床榻上的錦帳已放了下來。

    她心下微動，先掀開了一道縫兒朝里看——

    “呀，臭裴翊之你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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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56章心馳神蕩，連魂都酥了（h）

    飛翹的屋檐掛著一層霜雪，寢房內(nèi)地龍燒得正旺，暖意融融。

    雪青色織金錦帳內(nèi)，男人倚靠在床頭，眸光灼熱一瞬不瞬盯著帳外的少女。

    他身上的竹青色中衣半解，衣襟內(nèi)隱約可見線條流暢的緊實(shí)肌肉。

    隨著他淺淺低喘，塊壘分明的肌肉不斷起伏、僨張，充滿雄渾的力量。

    男色誘惑實(shí)在難擋，李康寧悄悄咽了口唾沫——

    這般若隱若現(xiàn)的模樣，竟比平日盡數(shù)袒露出來，更叫人……臉紅心跳。

    再往下看，褻褲鼓起一個極壯觀的弧度，還時而彈動，似乎在叫囂著。